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太监养崽日常_金政 > 第100页
    林怀安瘫软在他怀里,乖巧地点头。


    梁烨心一软,看着全身心依赖他的林怀安,吻了吻他的眉心:"那可以告诉为夫,刚才在伤心什么?"


    他的母妃向来心思敏感,什么事都藏在心里,像只蚌壳,撬开一道缝都要费九牛二虎之力。


    林怀安咬着唇,目光躲闪。他实在不好意思告诉梁烨,自己是在担心老了、不好看了,怕梁烨不再喜欢他了。这话也太矫情了!


    梁烨双手抱着他,像哄小宝宝似的,一边走一边晃,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噢——我的好安安……乖安安……"


    "梁烨!"林怀安羞耻心爆棚,气得眼睛都红了,"快把我放下!"


    梁烨不理,手上动作不停,晃得更起劲了。


    林怀安要被羞耻感逼疯了,把头深深埋进梁烨的怀里,闷声闷气地从齿缝里挤出一句:"我觉得我老了……配不上你。"


    说完,他自己都愣住了,随即心里铺天盖地的难过涌上来,眼眶一酸,险些掉下泪来。


    梁烨松了一口气。终于把这蚌壳撬开了。


    他停下脚步,将人放下来,双手捧着他的脸,迫使他与自己对视,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愫:"你知道你有多美吗?"


    林怀安愣住。


    梁烨执起他的手,带着他往下,那温度滚烫,像一团火:"你知道吗?我每天都恨不得死在你身上。"


    没有人可以拒绝爱人的夸奖,尤其是对方所言非虚的时候。


    林怀安猛地缩回手,耳垂红得像要滴血。


    梁烨掐了掐他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疼爱:“看来是朕还不够努力,让你还有闲工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后面的话,林怀安没能再说出口。


    暖阁帘幕低垂,炭火噼啪轻响,满室暖融。林怀安的嗓子都喊哑了,浑身无力,像一滩水似的滴在床上。他眼尾泛着潮红,方才那点自怜自伤早已被翻来覆去地碾碎,只剩满脸餍足与恍惚。


    梁烨心疼地给他喂水,那水从唇角溢出,顺着颈项滑入锁骨。他的手越发往下,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的试探。


    林怀安睁眼,哑着嗓子,一巴掌拍上去:"滚出去。"


    梁烨摸了摸鼻子,悻悻地收回手。他拉过锦被,将人裹得严严实实,然后轻轻拍着,哄他入睡。


    待那呼吸渐渐平稳,梁烨才起身,轻手轻脚地去了养心殿。


    通政司送来全天内外奏章,先由司礼监分拣,送至御案。梁烨事必躬亲,没有林怀安在旁帮忙批红,奏折堆得像小山,他批到深夜,朱笔在宣纸上沙沙作响。


    林怀安端着一盏燕窝进来时,脚步虚浮。他衣衫松散,浅留红痕,眉眼慵懒,却依旧圣洁端庄,温柔母性的气韵萦绕周身,纵使满身缱绻余韵,仍清雅绝尘。


    梁烨抬眼一看,连忙放下朱笔,起身接过那盏燕窝:"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林怀安伸出手臂去递燕窝,袖口滑落,露出一截布满红痕的手腕。他看着梁烨,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依赖:“你不在,我怎么睡?”


    梁烨笑了笑,将那盏燕窝放到一边,伸手将他拉进怀里。他的下巴抵在林怀安的发顶,闻着那熟悉的淡香:"明天我们出宫,去看看玉奴和外公吧?"


    玉堂春和赵恒的府邸在城东,闹中取静,种着几株玉兰。


    两人到时,玉堂春正叉着腰,指着赵恒的鼻子骂:"你这笨手笨脚的,煎个药都能煎糊!"


    赵恒冷着脸,手里还拿着药罐,敢怒不敢言。前年两人成婚,生了双胞胎,一个取名林念亲,一个取名赵念卿。玉堂春按耐不住性子,总想走遍大好河山行医救人,赵恒身兼禁军统领要职,不能随她同去,便在京城等候。林怀安起初不同意这门亲事,觉得赵恒呆头呆脑的,配不上他妹妹。可后来见赵恒痴心一片,玉堂春也乐在其中,便没再反对。


    "哥哥!"玉堂春看见林怀安,眼睛一亮,扑过来就要抱,被梁烨一个冷眼扫过去,僵在半空。


    "见过万岁,见过皇后。"她规规矩矩行礼,眼底却藏着促狭的笑。


    沈文清从里屋出来,精神矍铄,远远看见梁烨便笑:"臭小子,又赖床了吧?"


    梁烨摸了摸鼻子,不敢吭声。


    林怀安看着这一幕,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梁烨娶了一位男后,还比自己大了十二岁。朝野上下,没有几个人相信他们能白头偕老。人人都觉得林怀安迟早会被梁烨厌弃,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可梁烨就这么牵着林怀安的手,走完了一生。没有后宫,恩爱两不疑,从青丝走到了白发。


    《大梁帝王志》如是记载——


    梁文帝梁烨,少逢孤寒,弃养冷宫,伶仃无依。后林怀安,性秉温仁,心怀悲悯,怜其孤苦,悉心抚育,伴其长成。帝二十登基,力排朝野众议,立怀安为后,一时哗然,举世不解。


    帝年三十,厉兵秣马,大破北疆,收复塞外,平定中原四海,天下归心。帝君勤俭恤民,轻徭薄赋,勤政爱民,开创烨安盛世,山河鼎盛,万民安乐。


    后性温良、重礼教、怀悲悯,待人宽厚,辅政有方。内稳宫闱、无半分纷扰,外辅朝局、安四海民心,以德辅君,以仁治世,君臣归心,朝野清明。帝后同心,共治天下,盛世无双。


    帝五十岁,禅位于保安王幼子,退位安居,不问朝堂政事,朝夕唯伴皇后左右。后晚年多病,缠绵榻褥,帝昼夜不离,亲侍汤药、朝夕侍奉,极尽温柔照料,数年如一日,从未懈怠。


    帝后携手终老,同日安然辞世。后享年百岁,帝享年八十八岁。举国百姓痛哭相送,街巷哀鸣,万民感念帝后恩德。二人合葬帝陵,岁岁相守、生生不离,成千古帝后恩爱之绝唱,流芳百世。


    第63章 假如林怀安是只小兔子(一)


    帝梁烨,性暴虐。


    十九岁登基,先帝梁璋薨逝当晚,他便发起宫变,以铁血手段诛杀长兄梁烁、三兄梁珵。二皇子梁瑭为求活命,自请贬为庶人,梁烨嗤笑一声,饶他一命,却将其幽禁于京郊别院,终身不得踏出半步。


    反对的大臣与宗室亲王,三日之内尽数遭到清洗。菜市口的血水渗入青石缝中,半月不干。


    从此无人敢再反对一字。


    暴君之名,响彻天下。


    民间孩童夜半啼哭,父母只需低声一句“梁烨来了”,孩童即刻噤声止哭,瑟瑟发抖,无人再敢哭闹。


    帝登基后的第一件事,不是祭天,不是大赦,而是下旨修建锁妖塔。工部昼夜赶工,征调民夫三万,耗时八月,在皇城东南角建起一座九层黑塔,通体以玄铁浇筑,塔身刻满镇妖符文。


    与此同时,诏令传遍天下——凡大梁境内,所有捉妖师,无论门派、不论出身,即刻赴京听用。搜捕群妖,送往帝京,投入锁妖塔。


    密函从青州呈入宫中的那一日,梁烨正于御案前批阅奏折。福安双手捧着密函躬身递上,梁烨漫不经心接过,展开,目光落于其上,瞳孔骤然一缩。


    随即,他大笑出声。那笑声阴沉而森冷,像从地底深处翻涌上来,震得殿内宫人齐齐跪倒在地,额头触着冰凉的金砖,战战兢兢不敢抬头。


    梁烨将手中密函越攥越紧,指节泛白,信纸在他掌心皱成一团。


    他低头看着那张纸上朱砂圈出的名字——林怀安,眼中戾气越发浓郁,浓到几乎要从眼眶中溢出来,低声道:"抓到你了。"


    千里之外的青州,一处临水的幽静院落里,林怀安捏着银剪,刚触到花枝,忽然一阵眩晕涌上头顶,胸口有什么东西猛地一绞,像是被无形的绳索勒住了心脉。他手一松,银剪铛地落在地上,整个人踉跄着扶住窗沿,眉心的红痣灼灼发烫。


    他还来不及反应,院门便被一脚踹开。捉妖师鱼贯而入,金丝网、锁妖符、缚灵幡齐齐祭出,为首的沈谦之一身玄色道袍,手中掐诀,口念咒文,凌空一指。一道赤红锁妖绳自他袖中飞出,瞬间缠上林怀安的身体,死死勒入骨肉之间。林怀安周身妖力瞬间被封,他闷哼一声,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林怀安睁开眼睛,四周已是一片金碧辉煌。


    他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黄金笼中,那笼子不过三尺见方,笼柱上刻满禁制符文,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金光。他试着动了动,妖力被封,浑身软得像一滩泥,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红色的锁妖绳像一条活着的蛇,死死缠在他身上,与他眉心的红痣相对应,红的滴血。从手腕到脚踝,从胸口到腰际,一圈又一圈,勒进皮肉里。只要他稍微挣扎,绳子便收紧一分,灼烧般的疼痛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


    "嗯……"他咬紧牙关,仍泄出一声闷哼,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那声音在寂静的黑暗中格外清晰,像一滴水落入深潭。


    "把他放出来。"


    一道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玩味的慵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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