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太监养崽日常_金政 > 第93页
    他的孩子生得真是好看,眉骨高耸,鼻梁高挺,下颌线条锋利如刀刻,自带压迫感。偏又长了一颗小小的唇珠,笑起来时虎牙尖尖的,笑起来带着几分少年人独有的稚气。


    他伸手抚过梁烨的眉骨,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认真:“宝宝,我觉得你可能把感情弄混了。我对你,只有亲情。”


    对于十八岁的林怀安而言,他对梁烨的感情,是从冷宫里一口粥一勺饭喂出来的相依为命,是无数个寒夜里相拥取暖的陪伴,是看着他从一个瘦小的孩童长成挺拔少年的欣慰。


    那是亲情,是血缘之外的、比血缘更深的羁绊,但不是男女之情。


    梁烨抬了一下眉,那表情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话,眼底却没有什么笑意。


    林怀安没有深究他的表情,伸手去拉他:“别跪着,膝盖疼。”


    梁烨顺势倒在他身上,整个人像一堵滚烫的墙压了过来,温度隔着衣料渡过来,几乎要把林怀安烫伤。


    他没有伸手推开,只寻了个别的话头岔开这份暧昧僵持:“如今大仇得报,你也顺利登上帝位,一切尘埃落定了。”


    梁烨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处,皮肤上荡起一层细密的战栗,低沉的嗓音裹着浅淡的缱绻:“还有一个好消息。”


    林怀安伸手替他按摩肩颈,一边按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将那颗毛茸茸的狗脑袋从自己颈窝里推开:“什么好消息?”


    “你妹妹找回来了。”


    林怀安的手顿住了,眼底骤然亮起一簇光:“真的?她在哪里?”


    “在宫里。”


    林怀安几乎是从榻上弹起来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欣喜:“快带我去找她!”


    梁烨看着他脸上那抹发自内心的笑容,嘴角也跟着不由自主地上扬,眼底的阴霾暂时散去,柔声道:“好。”


    梁烨带着林怀安来到太医院旁的一处院落。还没走近,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的骂声:


    “日你个仙人板板!赵恒!你笨手笨脚的,会不会干活?”


    一个穿着男装的人正叉着腰,指着赵恒的鼻子骂得唾沫横飞。那人长相秀气,眉眼间与林怀安的亡母有七八分相似,一双瑞凤眼瞪得溜圆,骂起人来中气十足。


    赵恒冷着脸,将手里的药材一扔,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你闭嘴。你信不信我砍了你?”


    玉堂春跳着脚,毫不示弱:“我不信!你是陛下指派来保护我的,你想抗命不成?”


    赵恒听到“陛下”二字,咬着牙,忍了又忍,最终别过头去,不再理她。


    林怀安站在院门口,凤眼圆睁,扶着额头,半晌说不出话来。这是他那个软糯糯的妹妹?那个小时候跟在他身后、奶声奶气喊“哥哥”、胆小得连一只毛毛虫都怕的妹妹?


    这一觉醒来,给他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梁烨适时地咳嗽了一声。


    院内两人立马收敛了姿态,齐齐行礼:“见过万岁,见过千岁。”


    玉堂春一看到林怀安,立刻凑了上来,围着他转了两圈,上下打量了一番:“千岁,您没事了吧?脸色还是不太好,要不要我再给您把个脉?”


    梁烨叫走了赵恒,独留兄妹二人相聚。


    林怀安看着眼前这个鲜活灵动的姑娘,笑了笑,轻声道:“你可愿听我讲个故事?”


    玉堂春点了点头,乖乖地坐到他对面。


    林怀安讲了起来,从青州府的旧宅,讲到那棵老梨树,讲到那个扎着两个小揪揪、跟在他身后喊“哥哥”的小女孩,讲到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讲到这些年他从未停止过的寻找。


    玉堂春听完,整个人愣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才磕磕绊绊地开口:“林玉兰……是我?”


    林怀安点了点头,从怀里取出一块手帕,轻轻展开。


    那手帕是素白的底色,一角绣着一枝淡雅的玉兰花,旁边有两个蝇头小字——玉奴。


    他将手帕递到玉堂春面前:“这是梁烨前段时间派人去你师父家找到的。当年师父捡到你的时候,你身上带着的,就只有这块手帕。玉奴,是你的小名。”


    玉堂春接过那块手帕,指尖颤抖着抚过那块手帕。


    她的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下来,洇湿了那朵玉兰。


    原来她不是孤儿。她叫林玉兰,是青州知府的小女儿。她还有一个哥哥。


    她扑进林怀安的怀里,像小时候一样,将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又哭又笑:“哥哥……我原来还有亲人。”


    林怀安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眶也泛着红,声音沙哑而温柔:“是哥哥无能,让你这么多年,吃了很多苦。”


    玉堂春咬着嘴唇,拼命摇头,却说不出话来。她想说没有,想说她过得很好,可那些话全都堵在喉咙里,化作一串串滚烫的泪水。


    梁烨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不免有些吃味。


    有了别的亲人,他还是林怀安最爱的人吗?


    林怀安都不愿意承认他是他的相公,还说什么“你把感情弄混了”。


    他活了二十年,什么事都可以弄混,唯独这件事,他比任何人都清醒。


    赵恒很有眼色地察觉到梁烨越发阴沉的脸色,上前一步道:“千岁,天色渐晚了,您身体还未痊愈,不如先回去歇息吧。”


    玉堂春顺着赵恒的目光瞥见梁烨那张冷得能刮下霜的脸,立马识趣地松开了林怀安的手,打着哭腔道:“哥哥,你身体要紧,先回去吧。我改日再去看你。”


    哥哥?


    赵恒眼神一变。林怀安有个失散的妹妹,在他们心腹之间不算什么秘密,但他从未想过.....


    他猛地看向玉堂春:“你是女的?”


    玉堂春撇了撇嘴,叉着腰,下巴一抬:“你乱叫什么?我是你老子。”


    赵恒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脑子里轰的一声——她是女的?那当初抓捕她的时候,他对她……那柔软的触感……他一直以为她是男的,所以根本没在意。


    “抓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玉堂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抄起一旁的扫把就打了过去。赵恒不敢还手,只能抱头鼠窜,狼狈地躲闪着。


    林怀安看着那对<a href=Tags_Nan/HuanXiYuanJia.html target=_blank >欢喜冤家</a>,不由得弯了弯嘴角,转身与梁烨一同离开。一路上,两人沉默无言。林怀安侧过头,打量着梁烨那张写满了“我不高兴”的脸,轻声问道:“你怎么了?宝宝?”


    梁烨没有回答。他将林怀安送到寝殿门口,然后转身就走,一句话也没有多说。


    林怀安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最终还是没有拉住他。


    他站在空荡荡的寝殿门口,眉头越皱越紧,梁烨从小就一直跟他睡的,从未分离。


    如今长大了,再睡在一起确实不妥,可.......连话都不肯多说一句了?


    说不定早就三宫六院、左拥右抱了,一点也不洁身自好。


    还说什么喜欢他,还说是他相公。


    混小子。


    梁烨独自躺在栖梧殿的床上,翻来覆去,满腹委屈。


    林怀安屏退左右,推开了栖梧殿的门。


    殿内没有点灯,昏暗的光线里,梁烨背对着门口蜷缩在床上,像一只赌气把自己藏起来的大型犬。


    林怀安走过去,在床沿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发顶,声音温和:“不舒服吗,宝宝?”


    在他眼里,梁烨即使已经长得人高马大、坐拥天下,依然是当年那个在冷宫里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的孩子。


    梁烨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不说话。


    林怀安看着那个倔强的背影,有些无奈。梁烨从小就气性大,他也不知道那么小一个人儿,怎么就这么会生气。


    他最怕梁烨气大伤身。


    所以他从小就要求梁烨,无论遇到什么事,都必须说出来,不许憋在心里。


    “梁烨,说话。”


    梁烨从小被林怀安管着,那些年积下来的条件反射像一根埋在骨子里的弦,被那两个字一拨就弹起来了。


    他转过身来,抬起头,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


    林怀安一看到那双泛红的眼睛,心里的那点气顿时烟消云散。


    他伸手将梁烨揽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软了下来:“跟mf说说,怎么了?嗯?谁欺负你了?”


    梁烨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委屈巴巴地说:“我夫人不要我了。”


    夫人?谁?


    哦!是我啊!


    林怀安被气笑了,却还是耐着性子哄道:“宝宝,你是男子,应当娶女子为妻。我们.....”


    梁烨没有让他把话说完。他抬起头,吻住了那张嘴。


    这一吻毫无温柔缱绻可言,只剩偏执与满腔酸涩的不甘。梁烨凶狠又急切地缠住他的唇舌,肆意掠夺着他口中的每一寸空气,像是要将人嚼烂了,一口一口吞进骨血里。


    失去记忆的林怀安吻技生涩,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只能僵着身子承受,被他吻得呼吸错乱、心神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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