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应该放这个狗崽子出门的。他就应该把他锁在床上,用链子拴住他的手腕和脚踝,用锦被把他裹起来,藏在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地方。日日夜夜,只能靠他而活,就不会沾花惹草,就不会让别的女人靠近。
林怀安转过身,想要离开。他不想看见这一幕。他宁愿自己还在那个准备殉情的夜晚,宁愿自己已经喝下了那杯毒药,宁愿自己在火海中化为灰烬。那样他就不用看见这一切,不用心疼,不用嫉妒,不用感受到那种被人从心口挖走一块肉的痛苦。
可他只走了一步,就听见了一个声音。
“安安!”
那声音嘶哑而急促,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林怀安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一双铁钳似的手臂从身后一把箍住。那力道大得骇人,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你跑什么?”梁烨的声音闷在他的颈窝里,带着一种委屈的、近乎控诉的颤抖,“我刚回来,你就要跑?你是不是不想见我?”
林怀安没有挣扎,他的声音很冷,冷得像淬了冰,“跟我回去。”
那不是请求,是命令。
梁烨没有说话,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了。两人就这样搂着,跌跌撞撞地走向栖梧殿。林怀安的手一直攥着梁烨的衣领,指节泛白,像是怕他跑掉。他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梁烨的脸,那种注视不是温柔,是占有,是一种“你是我的”的宣告。
栖梧殿的门在身后合拢,林怀安一把将梁烨推在门板上。
他失控地吻住梁烨。 那是一个近乎撕咬的吻。他的牙齿磕在梁烨的唇上,发出细微的声响。他的舌头探入梁烨的口腔,贪婪地、饥渴地、像是要将他整个人吞噬。他的呼吸急促而混乱,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疯狂。梁烨被吻得喘不过气,却没有推开他,反而伸出手臂,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腰。他的手在发抖,像是怕这个人会再次消失。
“你知不知道,”林怀安的声音嘶哑,嘴唇贴着梁烨的嘴唇,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我有多想把你锁起来。”
梁烨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即又软化成一汪春水。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乖顺到近乎献祭的味道,“那你锁吧。钥匙你收着,我不跑了。”
林怀安的手指插进了梁烨的发间,用力地攥紧,几乎要扯断他的发丝。他的眼睛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光,“你说的。要是反悔,我把你腿打断。”
梁烨没有害怕,反而开心的笑了,露出两个尖尖的小虎牙,“好。”
“你身上有别的女人的味道。”他的声音冰冷刺骨,“我不喜欢。”
梁烨的身体僵了一下,连忙解释,“她是薛明珠,是兵部尚书薛让之的女儿。她只是帮了很多忙,我跟她没有什么。”
“没有什么?”林怀安的手指抚上了梁烨的喉结,用力地按压着,“你们说话的时候,离得那么近。她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欢。”
梁烨的呼吸急促了起来,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那种被占有的快感。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臣服的意味,“以后不会了。我再也不让别的女人靠近。你不喜欢,我就不见她。”
林怀安解开了梁烨的衣襟,露出了他胸口那个浅白色的“安”字。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个字,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圣物。“这个字,是我的。你的心,也是我的。”
他低下头,用舌尖轻轻舔舐着那个字,咸咸的,带着血的味道。他的舌尖描摹着每一笔每一划,像是在重新写下自己的名字。
梁烨的手指插进了林怀安的发间,轻轻地按压着他的头,不让他离开。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安安,我好想你。想得快要疯了。每一个夜晚,我都抱着你的衣裳睡觉。我闻着你的味道,就像你还在。”
林怀安抬起头,眼睛里有了水光,像是碎了的星星。“我也想你。我把你的枕头当成你,每天抱着它睡觉。我亲它,摸它,跟它说话。我以为我会疯掉。”
他忽然抓住了梁烨的手,将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那里,心跳得很快,快到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你感受到了吗?”林怀安的声音嘶哑,“这颗心,是为你跳的。没有你,它就不会跳了。”
梁烨的手掌贴着他的胸口,感受着那急促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撞击着他的掌心。他的眼眶红得几乎要落泪。他低下头,将嘴唇贴在了林怀安的胸口上,隔着薄薄的衣料,亲吻着那颗心脏。
“我知道。”他的声音闷在林怀安的胸口,“因为我和你一样。”
林怀安的手指从梁烨的发间滑下来,顺着他的脊椎一路向下,在腰窝处停了下来,一点点丈量。他的手指用力地按压着,留下了淡淡的红痕。
“你瘦了。”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你在淮州吃了很多苦。”
梁烨摇了摇头,“不苦。只要能回来见你,再苦也不苦。”
林怀安的手指移到了梁烨的脸上,轻轻描绘着那道还没有愈合的疤痕。从额角到眉尾,一寸一寸地抚摸着。“疼吗?”
“不疼了。”梁烨抓住了他的手,将那只冰冷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你摸一摸,就不疼了。”
林怀安的眼眶更红了。他低下头,用嘴唇轻轻吻着那道疤痕,从额角到眉尾,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抚慰一个受伤的孩子。
“以后不准再受伤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你的身体是我的,不准别人碰,也不准自己弄伤。”
梁烨乖顺地点头,手臂收紧,将自己嵌进林怀安的骨血里。他像离母太久的幼兽,终于回到那片温热的羊水。他用鼻尖蹭着林怀安的颈窝,呼吸渐稳,蜷缩的身体一点点松软下来,仿佛这世上,只有这一个地方能让他卸下所有防备。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他的声音闷在林怀安的肩窝里,带着压抑的哭腔,“每一个夜晚,每一个梦里,我都在想你。我以为我会死在淮州,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林怀安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梁烨的后脑,手指插进他的发间,一下一下地梳理着。那动作温柔而熟悉,像是回到了小时候,每一个哄他入睡的夜晚。
“我也以为你死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我把你的东西都收了起来,准备跟着你去。”
梁烨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林怀安,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心疼,是后怕,是一种失而复得后的庆幸。他的目光落在了床边那只木箱上,箱子没有盖严,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他的眼眶泛红,泪水终于无声地滚落。
“你个傻子。”他的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一样,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痛苦,“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你要是死了,我找谁去?”
他低下头,将脸狠狠砸进林怀安的颈窝,双臂收紧,箍得死紧,像是要把自己嵌进对方的骨血里。鼻尖用力蹭着那片温热的皮肤,疯狂嗅着林怀安身上的味道。
林怀安闭上了眼睛,手指插进了梁烨的发间,将他的头按向自己。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那种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梁烨忽然伸出手,将床上那只木箱拨开。箱子翻倒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那只小木马骨碌碌地滚远了,那把用秃的毛笔掉在了床脚,那三十六封信哗啦啦地散开,像是一群惊飞的白鸽。
林怀安被放在床上,他像一尊被请入凡间的菩萨,低眉敛目,面容安静,圣洁得让人不敢亵渎。可那微敞的衣领、凌乱的黑发、脖颈上淡红的吻痕,又像是圣像上被人偷偷亲吻后留下的裂痕,圣洁与堕落在他身上交织成最致命的诱惑。他不是在勾引,他只是躺在那里,便让人想要跪下亲吻他的脚背,又想要撕碎他的衣裳。
林怀安伸出手,一把拽住了梁烨的衣领,将他按在床上,细腰一扭,跨坐在了梁烨的胯骨上。那动作流畅而熟练,像是一条灵活的蛇。他低下头,一点一点地吻上梁烨,从额头到眉心,从眉心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他吻得很慢,很轻,每一个吻都像是在品尝一道珍馐。
“脱掉。”他目光缓缓扫过梁烨的身体,命令道。
“皇儿遵命。”梁烨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撒娇般的软糯,像是一个在向母亲讨糖吃的孩子。 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与"孩子"完全不符的、炽热的欲望。
第31章 惩罚
梁烨站在日光下,手指攥住衣领,用力向两侧一扯。
丝绦崩断,中衣被撕裂的声音清脆而短促,衣襟豁然敞开,露出宽阔的肩膀和紧实的胸膛。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因常年握剑而覆着薄茧,此刻却在微微发颤。
那肌肉的线条比离开时更加分明,像是被刀斧雕刻过的一般,每一块都蕴藏着爆发性的力量。胸肌饱满而结实,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两头蛰伏的兽。腹肌垒成整齐的六块,沟壑分明,从胸口一路延伸到腰际,没入裤腰的阴影里。他的皮肤被淮州的烈日晒成了小麦色,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像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古玉,与林怀安苍白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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