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养崽日常》作者:金政【完结】
简介:
本文是双洁!
天启十二年,冬。大雪。
青州知府林守正贪墨案发,满门抄斩。十二岁的长子林怀安被没入宫中,净身房的烛火在他眼前晃成一片惨白。刀落下的那一刻,他咬碎了半颗牙,血腥味在口腔里漫开——他以为这辈子的林怀安,已经死在了那盏昏灯之下。
冷宫送饭那日,漏风偏殿里的呜咽声绊住了他的脚步。锦被中,婴儿面色青紫、唇凝白霜。
他本该转身就走。
冷宫的弃婴,活不过三更。他一个奴才,自身尚且难保,管这闲事做什么?
可那孩子忽然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黑得惊人,没有哭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瞳孔里映着灯笼微弱的光,像溺水的人,在最后一刻抓住了什么。
林怀安鬼使神差地俯下身。
他偷了御兽苑温着的羊奶,含在嘴里,嘴对嘴渡了过去。婴儿冰凉的小嘴含住他的唇,用力吮吸,力道大得发疼,仿佛要将他的骨血一并抽走。
他不知道,这个被他一口一口喂活的孩子会踩着尸山血海登基为帝,成为史书上最年轻、最铁腕、最喜怒无常的暴君。
他更不知道的是—
从梁烨及冠那年的某个雨夜起,那个孩子看他的眼神就变了。
不是雏鸟恋巢的依赖。
是狼终于嗅到了血味的、看向猎物的眼神。
疯批帝王攻 ×控制欲极强阴湿太监受
第1章 入宫
“林怀安,你想走,你当朕是什么?你养的狗吗?”
梁烨冷笑一声,眉峰往上挑,眉尾往下压,眉心距近得几乎挤在一起,中间那道浅浅的竖纹深深陷了进去。
他一把攥住林怀安的前襟,手背上青筋暴起,丝帛裂锦的声音尖锐刺耳。衣衫被粗暴地扯开,露出一片冷白的皮肤,在昏暗光线下泛着玉一样的光泽。
梁烨的手掌毫不留情地覆了上去,五指用力收紧,指腹深深嵌进柔软的皮肉里,按压出明显的红痕。
“嗯…”林怀安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闷哼,牙关瞬间咬死,下唇被牙齿磕出了白印。他全身肌肉倏地绷紧,肩胛骨明显地耸起,胸膛急速起伏,可那身子……哎,那身子像是自己有记性,竟还往上挺了挺,讨好似的。
他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掌风带着怒气。“梁烨!你在干什么!”
那巴掌并未用实力,被梁烨偏头躲过,只指尖擦过了他的颧骨。梁烨用舌尖缓慢地舔了舔自己的唇珠,然后扯开一个笑。他眼型偏长,内眼角尖而微勾,此刻眼尾上挑,眸色深沉如墨,笑意里浸着少年人独有的、蛮横的锐气与倔强。饱满的唇被拉扯开,露出两颗明显的、尖尖的小虎牙,唇珠因为刚被舔过,泛着湿润的水光。
“哥哥”他凑得极近,灼热的呼吸喷在林怀安的颈侧,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带着一种刻意的、粘稠的玩味,“你说朕在干嘛?”
他另一只手也跟了上来,粗粝的指腹毫不客气地碾过那抹艳红
林怀安浑身一抖,倒抽一口冷气,绷紧的腹部肌肉线条清晰可见,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偏过头,闭上眼,长而密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像是要隔绝眼前的一切,可急促的呼吸和逐渐染上绯红的耳根,却泄露了他身体最真实的反应。
梁烨盯着那片绯红,眼神暗了暗,低头,带着虎牙尖,不轻不重地啃咬在那截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明显的齿印。
“你这”他的声音闷在林怀安的胸口,通过胸骨传上来,嗡嗡的,:“从小就被朕西打的。”
他说话的时候嘴唇没有离开皮肤,唇珠在红果上一开一合,像一张小嘴在说话。他像婴儿般大口地吮吸着,用尖尖的虎牙戳弄着可怜的小东西。
“梁烨,你不能这样对我。”
林怀安捂住眼睛,瑞凤眼蒙着一层水汽,泪珠在眼角摇摇欲坠,要掉不掉,每一次眨眼都把它往下送一点点,送到下眼睑边缘,又缩回去。
梁烨抬起头。
他的嘴唇上沾着口水,亮晶晶的,唇珠上有一点红。他的虎牙上也沾着,牙尖挂着一丝很细的水线,从牙尖拉到下唇,断了。
他顿了顿,伸出手,扯下了自己的腰带。
“是你,让我们君臣不像君臣——”
他抓住林怀安。
“母子不像母子——”
用力凿
“夫妻不像夫妻的。”
林怀安的身子晃了晃。
殿外的风卷进来,吹得烛火一阵乱晃。影子在墙上扭曲,拉长,又缩短。
记忆像水底的泥沙,被风一搅,就浮起来了。
他又想起来那天。
天启十二年,冬。
“罪臣林守正远贪墨赈灾银两三十万两,致使青州三县饿殍遍野,罪大恶极!奉圣谕:林氏满门,十二岁以上男丁斩首,未满十二岁没入宫中为奴,女眷流放,家产抄没!”
监斩官的声音尖利刺耳,像一把钝刀割着林怀安的耳膜。他听见身后传来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声,听见年幼无知的妹妹在喊“爹爹”。
林怀安跪在第三排,膝盖陷进雪里,已经没有了知觉。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麻绳勒进皮肉里,疼得他一阵阵发晕。可他不敢动,因为刽子手的大刀就在他眼前晃,刀刃上的寒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看着他的父亲林守正,跪在最前面,脊背挺得笔直,一言不发。
他恨,他恨皇帝昏庸,他恨百姓愚昧,他恨世道不公。他看着大声叫好的百姓,台上的高官,他的父亲爱民如子,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时辰到——行刑!”
监斩官将令牌掷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刽子手举起大刀,刀光在雪地里一闪,林怀安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他听见了刀落下的声音,听见了沉闷的“噗”的一声,听见了母亲撕心裂肺的尖叫,听见了妹妹吓傻了的哭喊——啊啊啊
他入了宫。
被人推搡着跪在地上,膝盖磕在青石砖上,咚的一声闷响。他没动,慢慢抬起头。
李忠站在面前,穿着深青色蟒袍。那料子好,暗处看是黑的,灯下一照泛出幽幽的蓝,像深潭里结了冰的水。腰带是白玉镶金的,玉色温润,金扣在烛火下一闪一闪,晃眼睛。
他五十出头,面皮白得匀净,没一丝褶子,也没须,下巴光溜溜的,像刚剥了壳的煮鸡蛋。嘴角微微往上翘,像是常带笑。这是内官监掌印太监的服色,正四品,掌宫内刑名之事,实则管着净身房、浣衣局、冷宫——所有腌臜阴私之地。
他拿起那把柳叶刀,在烛火上烤了烤,漫不经心地开了口。
“林公子,你十岁作《悯农赋》,"杂家读过。好文章。"
林怀安垂下眼睛,浓密睫毛投下一片阴影,恭顺答道:“罪臣之子.......不敢当”
“人人都说你是宰丞之才”李公公转过头,冲他笑了笑,那笑容阴恻恻的,“啧啧啧。可这宰丞却成了一个伺候人的太监。”
他把刀对准了位置,语气忽然轻了下来,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你爹贪污三十万两的河工银,青州死了三万的百姓”
林怀安看着那把刀。刀不大,比裁布用的略小一些,刀刃很薄,薄得像一片柳叶,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着寒光。剪刀旁边放着一个小瓷瓶,一卷白布,一捆麻绳,一碗黑乎乎的药汤。
林怀安的手开始发抖。他是读书人,他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他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公公看着他,不紧不慢地说出了那句话:
“自己来,还是杂家帮你?”
林怀安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发不出声音。他低头看着那把刀,又抬头看着李公公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自己来,”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干涩的,沙哑的,像一个老人发出的声音,“我自己来。”
李公公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他上下打量了林怀安一番,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慢慢地、慢慢地笑了。那笑容让林怀安后背发凉——不是阴冷,不是狠毒,而是一种他说不清的、黏腻的、像蛇信子舔过皮肤的感觉。
林怀安自己躺在床上,灯光打在他瓷白的脸上,泛着温润的光泽。他还没有长开,但是可以窥见以后的风华。
“有点胆色。”李公公说。他站起来,走到林怀安面前,伸出手,捏住了林怀安的下巴,把那张苍白的、精致的、还没有完全褪去少年稚气的脸抬起来,左右转了转,像在打量一件货物。
“长得倒是不错。”李公公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脸。那目光黏腻起来,像蛇信子舔过皮肤。
刀落下去的时候,李公公就站在旁边,看着。他的目光从林怀安扭曲的脸上滑到他的身上,又从他的身上滑到地上的血泊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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