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不少,气质像邻家哥哥。


    霍渊的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先看了看瑟缩在被子里的伊兰,又跟朱伯对视一眼。


    “我来处理。你先下去休息。”霍渊声音温和。


    朱伯点了点头,转过身走出客房。


    房门缓缓关上。


    锁舌弹出,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霍渊走到床头柜旁。


    拉过一把皮质单人椅,在距离床沿半米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这个距离掌控得极其精妙。


    不会显得太过疏远,又留出了足够的安全空间。


    伊兰的视线一直落在霍渊的脸上。


    他的嘴唇死死抿着。


    眼尾还带着发烧留下的红晕。


    在昏黄的暖光下,美得不可方物。


    “你退烧了。”霍渊打量着他。


    伊兰没有出声。


    只是保持着原有的姿势,睫毛不安地颤动着。


    霍渊拿起桌上的水杯。


    另一只手把两粒白色药片放在掌心里。


    掌心向上,缓慢地伸了过去。


    “把药吃了。能好得快点。”


    伊兰看着那只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指尖修剪得干净整齐。


    不过,他没有去接。


    霍渊没有强求。


    如此有警惕心的omega,大概率不会是二房安插来的眼线。


    他收回手。


    把药片放回白色小碟子里。


    水杯也重新放回桌面。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伊兰的脸上。


    “你发烧晕倒了,说不出家在哪。我路过,顺便把你捡了回来。”


    霍渊耐心解释。


    “你行动是自由的。随时可以离开。”


    “不过,外面还在下雨。这里是郊区,半夜不好打车。”


    “医生说你的身体需要休息,可以先安心睡一觉。”


    霍渊的声音放松下来时,十分温和。


    带着一种奇妙的穿透力。


    伊兰心脏偷偷跳漏了一拍。


    他长这么大,只被两个人温柔对待过。


    一个是两年前救过他,给他披上外套的陆赫燃。


    另一个……就是现在的霍渊。


    这种奇妙的感觉很陌生。


    让人贪恋。


    伊兰眼睫轻轻抖了一下,咬了咬下唇,才委屈巴巴抬头看向霍渊。


    “哥,你还记得我们见过面吗?”


    霍渊微怔,继而浅浅勾唇。


    “嗯。”


    伊兰偏开头,眼神躲闪。


    “那今晚留宿,就当你压坏我樱桃的赔偿行吗?”


    暖金色的灯光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映出一片毛绒绒的柔软感。


    整个人干净、清透、无暇。


    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


    霍渊低笑了一声。


    他再次把水杯和药片拿了起来。


    这次他只往前递了一点点。


    “好。算我赔你的。吃药吧。”


    伊兰脸颊脖颈漫起一片绯红。


    紧抿的唇角微微变了弧度。


    他缓慢地伸出右手。


    因为发烧消耗了太多体力,他手臂上的肌肉还在轻微发颤。


    宽大的睡衣袖子顺着手臂滑落下去。


    露出了小臂内侧那块极其明显的淤青。


    霍渊的目光在那块紫黄相间的淤青上停留了一秒。


    眼神微黯。


    伊兰的指尖触碰到玻璃杯壁的那一刻,不可避免地碰到了霍渊握着杯子的手指侧边。


    温热干燥的触感顺着指尖传了过来。


    伊兰的身体本能地僵硬了一下。


    他快速从霍渊手里把杯子拿了过来,双手捧在胸前。


    “谢谢哥。”


    伊兰用两根手指把碟子里的药片捏起来。


    送进嘴里,嘎嘣嘎嘣嚼了两下。


    囫囵咽了。


    药片表面融化得很快。


    一丝极其明显的苦味,在舌尖上蔓延开来。


    他皱起眉头。


    立刻仰起头,喝了一大口温水。


    霍渊安静看着,忽然问:“你不会吃药?”


    “嗯?”


    伊兰不明所以,眉头依然皱着。


    霍渊指了指他手里的杯子。


    “药片进嘴,直接喝水吞服。不是把药片嚼了再喝水。”


    伊兰眨了眨眼。


    这一点,他是真不知道。


    没人教过他怎么吃药。


    因为小时候他被继母关在小黑屋时,吃药都没有水。


    第257章 飙戏时间


    伊兰喝完水,双手捧着杯子放低。


    霍渊从旁边抽出一张纸巾。


    放在伊兰触手可及的床单上。


    “好好休息。半夜有什么不舒服,可以……”


    总不能说可以去主卧找他。


    霍渊换了话。


    “加个光脑号,有什么不舒服,你可以给我拨通讯。”


    伊兰点点头,“好。”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背包。


    霍渊起身帮他把背包拿过来。


    伊兰拉开背包拉链,在前面摸出一个老旧的光脑手环。


    屏幕已经碎掉。


    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戳过,裂成蛛网状。


    伊兰按着光脑的启动键。


    半天开不了机。


    最后他无奈抬头,“好像进水了。要不等明天水干了再加吧?”


    霍渊看着那光脑,没再多说什么。


    他站起身,把皮质座椅推回原位。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伊诺。”伊兰回答坦荡。


    霍渊“嗯”了声。


    “休息吧。半夜若是不舒服,就去主卧敲门。”


    伊兰没吭声。


    霍渊也没等他回答。


    转过身走出客房。


    房门重新合上。


    走廊里的光线被彻底隔绝在外。


    霍渊的脚步声在门外逐渐远去。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伊兰眼眶里的那一层楚楚可怜和单纯瞬间消散。


    他偏头看向房门的方向。


    黑色的眼瞳底荡起一抹紫光,极具侵略性。


    伊兰掀开被子。


    赤着脚踩在地板上。


    走到窗边。


    手指挑开一点厚重的遮光窗帘,往院子里看了一眼。


    别墅院外,有小区的安保人员正在进行巡逻。


    放下窗帘,抬起右手。


    他的食指上,一直戴着一枚很不起眼的银色装饰性指环。


    表面坑坑洼洼,看起来像是一圈极其廉价的劣质金属。


    大拇指在指环内侧的一个微小凸起上,用力按压了一下。


    指环向左旋转了半圈。


    微弱的蓝色光芒从金属缝隙里投射出来。


    在空气中形成了一个巴掌大小的虚拟屏幕。


    屏幕的光线调得很暗。


    门外的人绝不可能发现室内的异常。


    伊兰收起了所有的漫不经心。


    眼神变得极度专注。


    手指在半空中的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


    一排排复杂的代码在蓝色光幕上疯狂滚动。


    他正在扫描这栋别墅的内部防御结构。


    霍氏家族的安保系统做得很精密。


    防火墙整整叠了七层。


    每一层都嵌套着不断变化的动态加密算法。


    伊兰的手指没有停顿。


    指尖在空气中带出一道道模糊的残影。


    十分钟后。


    破译进度条终于拉满。


    别墅的三维平面结构图,清晰地显现在光幕上。


    各种颜色的光点在图纸上闪烁。


    不同颜色的光点代表着不同等级的安保区域。


    伊兰放大屏幕画面。


    视线在一楼的区域快速扫过。


    一楼是常规防护区。


    监控探头和红外线警报器的分布比较分散。


    只覆盖了几个主要的通道出口。


    他把画面切到二楼。


    二楼的红光密集得刺眼。


    核心数据处理中心与内部监控网络的中枢节点,全部分布在特定的位置。


    这些线路汇聚在两个房间里。


    一个是霍渊居住的主卧。


    另一个位于二楼走廊尽头,是一间宽敞的书房。


    伊兰摸了摸下巴。


    主卧和书房?


    他需要进入这两个地方。


    只要接通里面的设备,就能直接切入霍渊的私人资料库。


    找到那些未记在明面账目上的资金流水。


    从而顺藤摸瓜查出七十亿资金,跟皇后一党的牵连。


    这两个房间的安保级别太高了。


    门锁是指纹配合瞳孔双重认证。


    强行破解会立刻触发警报。


    要想悄无声息地进去,就必须继续维持现在这个脆弱omega的人设。


    让霍渊彻底对他放下所有的防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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