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身体的记忆是诚实的。
每一次呼吸,每一寸肌肉的牵扯,都在提醒着他昨晚的荒唐与失控。
他记得钱颂那双滚烫的手是如何在他身上游走,记得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里,是如何盛满了几乎要将他溺毙的占有欲。
“屿哥……”
“阿屿……”
“你是我的……”
那些破碎的片段像电影回放一样在脑海里闪过,秦屿只觉得脸上烧得厉害,连带着耳根都红透了。
不知过了多久,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没有敲门声。
在这个公司里,敢不敲门直接进他办公室的人,除了盛琰,就只有那个被他惯坏了的钱颂。
秦屿背对着门口,身体僵硬了一瞬,却没有回头。
他在等,等钱颂先开口,等钱颂哪怕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和解释。
哪怕是说一句“昨晚喝多了”、“药效太猛”,他或许都能借坡下驴,把这事儿揭过去,重新做回那一对好兄弟。
可是,身后传来的,只有落锁的声音。
“咔哒”一声轻响,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惊心动魄。
秦屿的心跳漏了一拍。
沉稳的脚步声一步步逼近,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神经上。
一股熟悉的、带着几分清冽雪松气息的味道从身后包围过来。
那是钱颂常用的香水味,以前秦屿觉得这味道好闻,干净又高级,现在闻起来,却充满了侵略性,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跑得挺快啊,秦总。”
钱颂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
秦屿不得不转过身。
眼前的钱颂,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文败类到了极点。
他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看起来就像真的是来汇报工作的下属。
如果不看那双透过镜片死死盯着他的眼睛的话。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悔意,反而闪烁着一种猎人终于将猎物逼入死角的兴奋与餍足。
秦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腰抵在了冰冷的落地窗玻璃上。
“你……你来干什么?”
秦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一些,但那点颤抖的尾音却出卖了他的色厉内荏。
钱颂勾了勾唇角,随手将文件扔在旁边的茶几上。
一步步逼近,直到将秦屿整个人圈在自己和玻璃窗之间。
“来汇报工作啊。”钱颂微微低头,视线肆无忌惮地在秦屿身上扫视,最后停留在那个被领口遮住的吻痕上,眼神暗了暗,“顺便问问秦总,对昨晚的‘服务’还满意吗?”
第194章 番外7
秦屿羞愤不已。
“钱颂!”他一把揪住钱颂的领带,狠狠往下一拽。
试图用这种动作来找回一点主动权。
他咬牙切齿地骂道,“你他妈还有脸提?昨晚那是……那是意外!我是被人下药了,难道你脑子也不清醒?!”
“这事儿以后谁也不许提,听见没有?!”
两人靠得极近,呼吸交缠在一起。
钱颂任由他揪着领带,身体顺势前倾,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
他看着秦屿那双因为愤怒和羞耻而泛红的眼睛,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却不达眼底。
“意外?”
钱颂轻笑一声,抬手握住秦屿抓着他领带的手,指腹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动作暧昧又强势。
“屿哥,你是不是太天真了?昨晚那种药,药效虽然强,但还不至于让人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谁。我是谁,你又是谁,你心里清楚得很。”
秦屿瞳孔骤缩。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钱颂猛地用力,将秦屿的手腕反剪在身后,身体强硬地挤进他的双腿之间,将他死死压在玻璃窗上,“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放过你。”
窗外是正午刺眼的阳光,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窗内却是令人窒息的对峙。
秦屿震惊地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感觉自己像是从来没有认识过钱颂一样。
“你……你疯了?”秦屿声音干涩。
“那又怎么样?”钱颂摘下眼镜,随手扔在一边。
那双原本温润的桃花眼此刻变得深邃而疯狂,“正因为我们一起长大,你才应该知道,我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小时候是,现在也是。”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秦屿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那敏感的皮肤上,激起秦屿一阵战栗。
“秦屿,你真以为我进娱乐圈,进你的公司,是为了什么梦想吗?”
钱颂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压抑多年的苦涩和偏执。
“我只是为了离你近一点,为了把你身边那些莺莺燕燕都赶走,为了等到这一天,把你彻底变成我的。”
秦屿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这么多年的兄弟情义,这么多年的相处,原来全都是假的?全都是这个人的伪装?
一种被欺骗的愤怒和一种莫名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秦屿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放开我!钱颂,你个混蛋!我要解约!我要封杀你!”
“封杀我?”钱颂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更加用力地禁锢住他,另一只手顺着秦屿的衬衫下摆探了进去,熟练地抚摸着那劲瘦的腰线。
“好啊,只要你舍得。”
冰凉的手指触碰到滚烫的皮肤,秦屿猛地一抖,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幸好被钱颂一把捞住。
“滚……别碰我……”
秦屿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哭腔。
他是真的怕了。
昨晚那种失控的感觉再次袭来,身体比理智更快地做出了反应,那种羞耻的欢愉感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钱颂并没有继续过分的动作,只是在那处酸痛的腰窝上不轻不重地按揉着,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疼吗?”
他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心疼,仿佛刚才那个咄咄逼人的野兽不是他一样。
秦屿咬着嘴唇不说话,眼眶却红了。
这算什么?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钱颂叹了口气,把头埋在秦屿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闷闷的:“疼就对了。疼了你才能记住,你是谁的人。”
“秦屿,别想着逃。你逃不掉的。”
“你敢跑一次,我就抓你一次。”
“你敢躲,我就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的关系。”
秦屿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掌控全局的人,是那个护着弟弟的大哥。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原来自己才是那个一直被圈养在笼子里的猎物,而那个拿着钥匙的人,一直站在笼子外面,微笑着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你……到底想怎么样?”秦屿无力地问道,声音沙哑。
钱颂抬起头,重新戴上那副金丝边眼镜,遮住了眼底的疯狂,又变回了那个斯文儒雅的影帝。
他慢条斯理地帮秦屿整理好凌乱的衬衫,甚至贴心地帮他扣好了最上面那颗扣子,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不想怎么样。”
钱颂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势在必得的笃定。
“今晚有个慈善晚宴,我要你做我的男伴。”
秦屿瞪大了眼睛:“你疯了?两个男人……”
“那就是我的事了。”钱颂打断他,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脸颊,“秦总只需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挽着我的手出席就好。如果你不来……”
他顿了顿,眼神微微一冷,“我就直接把你扛回家,让你三天三夜下不了床。你知道我做得到的。”
说完,钱颂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恢复了那种恭敬又疏离的姿态。
“那么,晚上见,秦总。”
直到办公室的门再次关上,秦屿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样,顺着玻璃窗滑坐在地上。
阳光依旧刺眼,但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他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脑海里全是钱颂刚才那个眼神。
那是一种饿狼盯着肉的眼神,贪婪、凶狠,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深情。
秦屿知道,他的好日子,彻底到头了。
以前那个任他搓圆捏扁的钱颂死了。
现在活着的,是一个名为钱颂的恶魔,而他,已经成了恶魔掌心里的玩物,插翅难飞。
……
傍晚,秦家老宅。
秦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地上扔满了各种款式的西装,却始终挑不出一件满意的。
或者说,他根本不想去挑。
他在磨蹭,在拖延时间。
只要不去那个晚宴,是不是就能证明他还拥有反抗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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