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柒怔住了。
这词……
怎么有点耳熟?
盛琰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发烧。
半小时后,盛氏私立医院顶层。
整个VIP楼层被紧急清空。
几位头发花白的专家看着手里的检测报告,面面相觑,冷汗直流。
“这……这不可能啊。”院长擦了擦额头的汗。
“盛总的各项生理指标都爆表了,肾上腺素、荷尔蒙水平是常人的几十倍。”
“这要是普通人早爆血管了,可盛总除了体温高,没有任何器官衰竭的迹象。”
“而且……”护士长脸色苍白,指了指紧闭的病房门,“里面的味道,太可怕了。”
哪怕隔着厚重的门板,一股浓烈到极具侵略性的气息依然在不断渗出。
那是沉郁的古檀香,混合着最烈性的朗姆。
仅仅是闻到一丝,走廊里的几个年轻男医生就感到膝盖发软,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惧让他们想要跪下臣服。
病房里传来一声暴怒的嘶吼,紧接着是重物砸在墙上的闷响。
凌柒站在观察窗外,看着里面那个如同困兽般在房间里焦躁踱步的男人。
盛琰扯掉了身上的监护仪,双眼赤红,正极力克制着想要摧毁一切的冲动。
他把自己反锁在了特制的隔离室里。
凌柒咬着牙,拿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那个越洋视频电话。
“嘟——”
屏幕亮起。背景是爱琴海湛蓝的天空和白色的沙滩。
盛珩廷穿着花衬衫,戴着墨镜,手里拿着一杯冰镇椰汁,笑得一脸灿烂:“哟,儿媳妇!怎么想起给父皇请安了?”
旁边,暗夜正躺在沙滩椅上闭目养神。
“父亲,爹爹,救命!”凌柒声音发颤,语速飞快地将盛琰的症状描述了一遍,“……高热,攻击性极强,还有一股很浓的檀香味,医生都查不出原因……”
盛珩廷吸溜了一口椰汁,动作一顿。
他推下墨镜,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转头看向暗夜:“这小子是不是特殊期了?”
暗夜睁开眼,神色淡定,甚至带着一丝“终于来了”的了然。
“易感期?”凌柒懵了,“什么特殊时期?”
“简单来说,”暗夜坐起身,接过话头,语气严肃,“琰儿遗传了我和廷哥的特殊血脉。在这个世界,这种体质被称为‘Enigma’。”
凌柒:“E……什么?”
“你可以理解为,屹立于所有人类之上的绝对掌控者。”盛珩廷坏笑着补充。
“这小子现在不是生病,是进入了‘特殊时期’。就像……嗯,野兽到了季节,需要标记伴侣。”
凌柒的大脑宕机了三秒。
作为秦屿的死党,他被迫看过不少“科普漫画”。
ABO?易感期?标记?
这不都是二次元的设定吗?!
“父亲,您在开玩笑吗?”
凌柒看着玻璃窗里那个快要把不锈钢床栏捏扁的男人,世界观摇摇欲坠。
“朕和大宗师都能穿越,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盛珩廷理直气壮,“总之,现代医疗手段对他没用。镇定剂打进去也是水。”
“那怎么办?如果不治疗,他会……”
“会爆体而亡倒不至于,但会很痛苦,而且会彻底失去理智,把医院拆了。”暗夜淡淡道,“唯一的解药,是你。”
凌柒一愣:“我?”
“你是他合法的伴侣,也是他心理和生理上唯一认定的所有物。”
盛珩廷笑得意味深长,“进去,让他抱抱。”
“如果你能接受的了的话。说不准还有别的惊喜。”
“当然,如果接受不了,你可以把他锁在屋里。让他自己熬两天就好了。”
第189章 番外2
视频挂断。
凌柒握着手机,脸红得像要滴血,耳边全是盛珩廷那句不正经的“吃饱了”。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秦屿发来一条微信。
【秦屿:兄弟!我刚听凌百兆说阿琰进医院了?症状是不是狂躁、发热、有香味?】
凌柒回了个【嗯】。
【秦屿:!!!恭喜你中奖了!这是传说中的易感期啊!我有全套《Alpha安抚指南》,已打包发送,请查收。PS:兄弟,保重腰子,据说这种状态下的男人,时长是按天算的。】
凌柒:“……”
他深吸一口气,关掉手机,转身看向一脸惊恐的院长。
“把门禁卡给我。”
“凌先生!这太危险了!”院长死死护着卡,“盛总现在的状态六亲不认,您进去会被……”
“他不会伤我。”
凌柒打断了他,目光穿过玻璃,与里面那双赤红的眼眸对视。
虽然盛琰现在看起来像个疯子,但凌柒能感觉到,那股狂暴的破坏欲在触碰到他视线的一瞬间,有一丝极其压抑的克制。
他在等他。
凌柒拿过门禁卡,走到厚重的隔离门前。
“滴——”
电子锁解开的声音在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气压骤变。
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那股浓烈到几乎实体化的檀香烈酒味瞬间扑面而来,像是无形的触手,瞬间缠绕住凌柒的脚踝,顺着脊背攀爬而上。
凌柒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病房内没有开灯,一片漆黑。
黑暗深处,一双泛着幽光的眼睛死死锁住了闯入者。
“宝宝,出去……”
盛琰的声音低沉嘶哑,带着濒临崩溃的警告,却又藏着令人心惊肉跳的渴望。
凌柒反手关上门,将所有的光亮隔绝在外。
他在黑暗中一步步走向那个危险的源头,解开了领口的扣子,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先生。”
凌柒的声音很轻,却在充满压迫感的房间里清晰无比。
“我是你的。我就在这里。”
下一秒。
一阵风掠过。
凌柒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扑倒在柔软的病床上。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尖锐的犬齿抵住了他脆弱的腺体位置。
“不渝……抓到你了。”
“咔哒。”
特制的金属隔离门在身后重重合上,电子锁自动落锁的声音,在死寂的空间里显得尤为刺耳。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拉得严丝合缝,一片漆黑。
但对于习武之人凌柒来说,黑暗并不是障碍。
障碍是空气。
那股浓烈到几乎实体化的檀香烈酒味,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瞬间将他绞杀其中。
这味道不再是平日里盛琰身上那种令人安心的淡淡冷香,而是充满了侵略性、暴戾和焦躁。
就像是一头被困在笼中的上古凶兽,正处于失控的边缘。
“不渝……你刚刚在喊谁?”
黑暗深处,传来一声低沉嘶哑的咆哮。
那是盛琰的声音,却又不像他。
声带像是被砂砾磨过,压抑着极致的痛苦和即将崩断的理智。
“不渝……出去……危险……”
凌柒没有退。
他顶着那股让他膝盖发软的恐怖威压,解开了领口的第二颗扣子,露出一片雪白的锁骨。
“我不走。”
凌柒的声音很轻,在空旷的房间里却异常清晰。
他一步步走向角落里那个隐没在阴影中的高大身影。
越靠近,那股灼热的温度就越清晰。
盛琰坐在床上,背靠着墙,双手死死抓着床沿的金属护栏。
那根手腕粗的不锈钢管,已经被他硬生生捏得变了形。
听到脚步声,盛琰猛地抬起头。
借着门缝漏进来的一丝微光,凌柒看清了他的脸。
那双平日里深邃如海的眸子,此刻竟然变成了诡异的暗金色。
瞳孔竖立,泛着野兽般的幽光,死死盯着靠近的猎物。
汗水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滴落,打湿了敞开的胸膛。
每一块肌肉都紧绷到了极致,青筋暴起,像是在与体内的魔鬼进行着最后的搏斗。
“先生。”
凌柒在他面前停下,缓缓坐下。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盛琰滚烫的脸颊。
“我是你的。”
凌柒看着那双暗金色的眼睛,目光温柔而坚定,主动凑过去,将自己脆弱的脖颈送到了男人面前。
“我就在这里,哪也不去。”
这一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盛琰眼底最后一丝名为“理智”的防线,瞬间决堤。
“吼——”
一声低沉的兽吼从喉咙深处溢出。
下一秒,天旋地转。
凌柒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掀翻在地。
后背撞上厚实的地毯,还没来得及呼痛,一具滚烫沉重的躯体已经覆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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