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屿耳根一红,一肘子怼过去:“滚蛋,谁要跟你结。”


    除了这几位挚友,安泽商会核心家族的几位家主也低调现身。


    这些在外界跺跺脚就能引发金融地震的大佬们,此刻却恭敬地站在外围,对着主楼的方向微微欠身。


    他们送来的贺礼堆满了侧厅——那是对这位年轻会长的绝对臣服。


    ……


    主楼,更衣室。


    盛琰站在落地镜前,正在扣袖扣。


    镜子里的男人英俊挺拔,定制的白色西装剪裁完美,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身材。


    只是那双向来沉稳的手,此刻竟微微有些发抖。


    “啧,出息。”


    一道戏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盛珩廷倚在门口,手里抛着一颗喜糖。


    他今天穿了一身暗紫色的西装,领口依旧敞着两颗扣子。


    那股慵懒随性的劲儿,硬是把正装穿出了T台走秀的感觉。


    盛琰从镜子里看他:“父亲。”


    盛珩廷走过来,随手将糖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他站在盛琰身后,难得没有动手动脚,而是伸出手,替儿子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


    动作很轻,带着不常有的温情。


    “以前总觉得你还是个在大盛御书房里批奏折的小古板,一转眼,也要成家了。”


    盛珩廷看着镜子里那张与自己有七分相似,却更加沉稳内敛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眼光不错,随我。找媳妇就要找这种死心塌地的。”


    盛琰垂眸,眼底一片柔和:“是,随您。”


    “行了。”盛珩廷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既然成家了,以后商会就彻底交给你了。我和你爹爹,也该去过过二人世界了。”


    盛琰转身,看着这位看起来比自己还年轻的“老父亲”,郑重地点了点头:“您放心。”


    “你办事,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盛珩廷挑眉一笑,转身往外走,背对着他挥了挥手,“走了,去接你媳妇儿。别让人家等急了。”


    ……


    黄昏时分。


    夕阳将海面染成了流动的碎金,天边是大片大片燃烧的火烧云。


    没有牧师,没有繁琐的流程。


    盛琰站在花门的尽头,身后是浩瀚的大海。


    他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住红毯的另一端。


    那里,凌柒正缓缓走来。


    他穿着与盛琰同款的白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枚温润的古玉胸针。


    海风吹起他脑后高束的马尾长发,露出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


    而在他身侧,牵引着他走来的,是暗夜。


    暗夜一身黑色正装,神色依旧清冷淡漠,那双惯握兵器的手,此刻却稳稳地托着凌柒的手臂。


    对于在这个世界举目无亲的凌柒来说,暗夜不仅是长辈,更是此时此刻唯一的“娘家人”。


    两人走到盛琰面前。


    暗夜停下脚步,目光在盛琰和凌柒脸上扫过。


    他将凌柒的手,郑重地交到了盛琰掌心。


    “不渝是个好孩子。”暗夜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度,“别辜负他。”


    盛琰握紧了那只微凉的手,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心中一定。


    他看着暗夜,又看向凌柒,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爹爹放心。”


    暗夜难得地勾了勾唇角,退到一旁,站在了盛珩廷身边。


    盛珩廷立刻伸手揽住他的腰。


    花门下,海风轻拂。


    盛琰看着面前的爱人,千言万语,最终化作最朴实的一句:“不渝,我爱你。”


    凌柒眼眶微红,他看着给了他全部温柔的男人。


    这一刻,太子与盛先生的形象重叠在了一起。


    眼前这个温柔的男人,是他两世挂念又纠缠不清的人。


    他们一路走来,跨越千年。


    而现在,终于有了归处。


    凌柒深吸一口气,没有用现代的誓词,而是双手交叠,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盛礼,声音清朗而坚定,回荡在海风中:


    “君之所向,我之所往。”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盛琰瞳孔微震,随即释然一笑。


    他低下头,在那双微微颤抖的唇上,落下了虔诚的一吻。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哦——!!!”


    周围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和掌声。


    秦屿吹着口哨,把手里的花瓣洒得漫天飞舞。


    ……


    入夜。


    沙滩上燃起了巨大的篝火。


    香槟塔被推倒,音乐声和欢笑声交织在一起。


    凌百兆喝高了,从车后备箱抽出一把装饰用的长剑,非要给大家表演一段“凌家祖传剑舞”。


    剑光霍霍,倒也真有几分凛冽的气势,引得众人叫好。


    叶以新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外套,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在火光中上蹿下跳的身影。


    秦屿和钱颂这对冤家,此刻正勾肩搭背地坐在沙滩上,指着天上的星星胡说八道。


    盛琰牵着凌柒,悄悄退出了喧闹的人群。


    他们走到海边的一块巨大礁石上坐下。


    海浪有节奏地拍打着岩石,身后的喧嚣仿佛隔了一个世界。


    凌柒靠在盛琰的肩头,看着不远处的海滩。


    那里,盛珩廷正背着暗夜,在浪花里奔跑。


    那位不可一世的帝王,此刻笑得像个孩子,裤脚全湿了也不在意。


    暗夜趴在他背上,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脖子,笑得眉眼弯弯。


    “真好。”凌柒轻声感叹,“父亲和爹爹,真的很好。”


    盛琰搂紧了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嗯。他们也算生生世世长相守了。”


    “先生。”


    “嗯?”


    凌柒仰起头,眼睛里倒映着漫天的星光:“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盛琰低下头,吻了吻他的眼睛,声音温柔得像是要融化在这海风里。


    “会。”


    “无论是大盛还是现在,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


    “我们一家人,都会一直在一起。”


    海风吹过,卷起千堆雪。


    月光下,四人嬉戏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正文完)


    第188章 番外1


    京海的秋意渐浓,别墅区的枫叶红得像火。


    蜜月归来后的第三天。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床上。


    凌柒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下意识地往旁边摸去,却触到了一片滚烫的皮肤。


    “嘶……”


    凌柒瞬间清醒,猛地坐起身。


    身边的盛琰眉头紧锁,平日里冷白色的皮肤此刻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粗重且灼热,像是刚从桑拿房里捞出来一样。


    “先生?”凌柒慌了,伸手探向他的额头,“怎么这么烫?”


    手还没碰到额头,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死死攥住。


    盛琰猛地睁开眼。


    那双平日里深邃沉静的眸子,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瞳孔深处仿佛压抑着某种即将爆发的风暴。


    他盯着凌柒,眼神陌生得让人心惊,透着一股近乎野兽般的审视与……饥渴。


    “别动。”盛琰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砂砾,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我不动,先生,你发烧了,我们要去医院……”


    凌柒试图抽出手,却发现对方的力气大得吓人,手腕像是被铁钳箍住,生疼。


    盛琰没说话,只是粗暴地将凌柒拉进怀里,脸埋在他的颈窝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动作不像是亲昵,更像是在确认猎物的归属权。


    “不准走。”


    早餐桌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盛琰坐在主位,领带被扯得歪七扭八,衬衫扣子崩开了两颗,露出泛红的锁骨。


    他一口东西没吃,手里紧紧捏着那个玻璃水杯,指节泛白,目光死死地黏在凌柒身上,一秒都不曾移开。


    窗外,一位新来的年轻园丁正推着除草机路过,无意间往落地窗里看了一眼。


    凌柒下意识地顺着视线看过去,礼貌性地想要点个头。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餐厅里炸响。


    凌柒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盛琰手里的厚底玻璃杯竟然被他徒手捏碎了!


    鲜血混合着水流顺着指缝滴落,在白色的桌布上晕染开刺目的红。


    “先生!”凌柒惊呼一声,连忙拿过纸巾想去包扎。


    “好看吗?”


    盛琰根本感觉不到疼似的,反手扣住凌柒的后脑勺,强迫他看着自己。


    他眼底暗色翻涌,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那个男人,比我好看?”


    凌柒瞳孔微缩:“那是园丁……先生你怎么?”


    “不准看别人。”盛琰充耳不闻,猛地将人按进怀里,双臂勒得凌柒肋骨发疼,“你是我的……只能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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