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情书?!”
李教授和老院长的惊呼声破了音,“圣德帝励精图治,哪有时间写情书?!胡说八道!”
盛琰捻了捻太阳穴。
他父皇啥时候励精图治了?!分明都是太子在当牛马!
盛珩廷走过去,当着教授和老院长的面,又将那盒子拆了一遍。
两个老头差点被当场厥过去。
但见盛珩廷从盒子底部捏出一张泛黄的绢帛,两人才又回过气来。
他们凑上去,颤颤巍巍接过绢帛。
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一行字:【小四,一个时辰不见如隔三秋,朕甚是想你。朕想吃你做的桂花糕了。】
落款:廷
盛琰:“……”
老院长:“……”
李教授:“……”
死一般的寂静。
凌柒全程低着头抿嘴偷笑,这会见屋内没了动静,才侧眼偷看了一眼站在门口,背对大家的暗夜爹爹。
暗夜耳根微红,轻咳一声,偏开头去。
盛琰深吸一口气。
虽说他父亲淘气了点,但自家孩子,自己护着!
他默默掏出支票本,行云流水地签下一串零,递给老院长。
“我们廷哥就是比较不拘小节,思维也比较天马行空,行动也比较随性,给学校添麻烦了。”
老校长听了捂着胸口,血压飙升。
紧接着又听后半句,心情立刻好了起来。
盛琰道:“盛氏集团给学校捐两栋实验楼,外加赞助两个科研项目。另外,那个天机盒的修复费用,我会赔偿。”
老院长看着支票上的数字,原本下压的嘴角,禁不住扬了起来,整个人都慈眉善目了。
“哎呀,盛总太客气了。其实云廷同学……嗯……确实……很聪慧!眼光独到,未来可期啊!”
“那就请院长日后多照顾了。”
“哎,好说。”
盛琰疲惫地站起身,拉着凌柒往外走,临到门口对着他父皇和爹爹点了点头。
“两位祖宗,咱回家。”
盛珩廷耸耸肩,拉起暗夜的手跟在后面,路过李教授身边时,还极其欠揍地补了一刀:“教授,下次讲课前搞不懂的问题,可以提前来请教我。”
李教授气得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走出行政楼,盛琰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长叹一口气。
“不渝。”
“嗯?”凌柒心疼地握住他的手,“先生?”
“我觉得我不是在养爹,我是在渡劫。”
凌柒忍着笑,在他掌心挠了挠:“先生辛苦了,晚上回去我给你做桂花糕?”
盛珩廷笑着拍了拍儿子的肩,“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琰儿,你一看就是可担大任的人物。”
“父亲,”盛琰歪头瞅着跟自己一般高的少年,“您看您生龙活虎的,要不别上学了,来帮我但一半大任吧。”
盛珩廷扭头哼着歌走了,拉着暗夜溜达着出了校门。
他还没玩够呢!
三天后。
京大操场,阳光明媚,荷尔蒙爆棚。
考古系和体育系正在上一节公共体育课。
暗夜虽然穿着宽松的运动服,但那清冷出尘的气质,完美的身材比例,依旧让他成了全场的焦点。
他正安安静静地站在树荫下,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看着远处正在跟人比试投篮的盛珩廷。
“嘿,同学,新来的?”
一个身材高大、穿着篮球背心的男生走了过来。
这人是体育系的系草,平时习惯了众星捧月,自认为魅力无边。
暗夜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同学,喜欢看打篮球?”系草自以为帅气地甩了甩头发,伸手就想去揽暗夜的肩膀,“交个朋友呗?我是篮球队的,需不需要我教你打球?”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暗夜肩膀的那一瞬间。
“嗖——!”
一颗篮球带着破空之声,如同出膛的炮弹,擦着系草的鼻尖飞过,重重地砸在他身后的铁丝网上。
“轰!”
铁丝网剧烈震颤,篮球直接炸裂开来。
系草吓得浑身僵硬,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冷汗瞬间浸透了篮球背心。
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篮球高速摩擦产生的焦糊味。
他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
只见球场上,那名刚刚投出示威一球的肩宽腿长的大帅逼,正迈着看似悠闲实则充满压迫感的步子,溜溜达达地向这边走来。
那少年逆着光,碎发被阳光染成金边,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痞帅笑容。
可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底,却是一片能将人冻结的冰封寒意。
“爪子不想要了?”盛珩廷的声音很轻,像情人间的呢喃,内容却让人毛骨悚然,“我可以帮你剁了,免费的。”
系草咽了口唾沫,腿肚子都在打颤,却还是强撑着体育生的面子:“你……你谁啊?有毛病?大家都是同学,我就是跟这位同学打个招呼……”
“打招呼?”盛珩廷走到暗夜身边,手臂一伸,一把扣住暗夜劲瘦的腰,宣示主权般地将人整个带进怀里。
下巴微微扬起,挑衅地看着对方,“用你的咸猪手打招呼?少打他的主意。”
那股几乎凝为实质的恐怖气场压得系草喘不过气来,自尊心和惊惧交织,让他恼羞成怒道:“你有病吧?都是男的,碰一下怎么了,至于吗你……”
“砰!”
话音未落,盛珩廷已经快如闪电地一脚踹出。
系草整个人像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到,身体瞬间弓成一只虾米,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惨叫着飞了出去,“哐当”一声撞在了球场边的铁丝围栏上。
全场死寂。
第183章 自家孩子自己护
运动场上。
所有打球的、围观的,目光全都凝固在了那个两米多高却被踹飞的身影上。
体育系的学生被打,尤其是在他们的主场,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操!你他妈敢动手!”
旁边几个五大三粗的体育系学生反应过来。
怒吼着都站了起来,瞬间围上前。
于是,简单的一场篮球赛,演变成了一场群殴。
只不过,被殴的是那一“群”。
那不是打架,更像是一场优雅而残暴的艺术表演。
盛珩廷甚至没有挪动超过三步,面对挥来的拳头,他只是侧身、格挡、反手一拧,对方就抱着手腕嗷嗷叫。
有人从背后偷袭,他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地一记肘击,正中对方腹部。
不到一分钟,七八个高大的体育生已经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再起不能。
盛珩廷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抬头看着挂在篮筐上晃荡的系草,冷笑一声。
“嘴巴放干净点。再让我听到一个脏字,牙给你敲掉。”
……
与此同时,盛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盛琰正主持着一场重要的高层视频会议,这是他三天来难得的清净时刻。
然而,桌上那部私人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他专门设置的来电显示。
还是那个熟悉的号码。
还是那个熟悉的校长。
盛琰的心脏漏跳了一拍,握着钢笔的手抖了一下,在面前的文件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他深吸一口气,示意会议暂停,声音颤抖地接通电话:“喂……校长……,嗯,他又干什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老校长崩溃又不得不客气的声音。
“盛总!您……您现在有空吧?云廷同学在操场把体育系的系草,还有七八个学生都给揍了!”
“那个系草现在还挂在篮筐上,说听不到道歉就不下来,人家家长也正在赶来的路上,要求学校给个说法。”
盛琰:“……”
他闭上眼,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毁灭吧,累了。
半小时后。
当盛琰和凌柒火急火燎地赶到操场时,体育系草的家长也已经赶到。
场面一度十分壮观。
盛珩廷正拿着湿巾,仔仔细细地给暗夜擦拭着刚才差点被碰到的肩膀,一边擦还一边满脸嫌弃:
“脏死了,这空气都脏了!这衣服不能要了,回去就扔了。”
暗夜有些无奈,却也任由他折腾,低声道:“廷哥别气,真的没碰到。我怎么可能让他碰我?”
“那也不行!空气会传播细菌懂不懂?他呼吸过的空气都不干净!”
盛琰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像有一万只蜜蜂在里面开派对。
他转头看向挂在篮筐上生无可恋的系草,又看了看周围地上躺着的一片,以及旁边围着瑟瑟发抖的同学们,他面无表情地,熟练地拿出了手机。
系草的父亲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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