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琰没辙。


    他这个父皇从来不吃亏,现在明显话里有话的在训他。


    算了,自己一个二十八岁的人,怎么会跟一个19岁的父亲计较呢!


    盛琰只能认命地站起身。


    上前提起茶壶,规规矩矩地给盛珩廷和暗夜斟满茶杯。


    “父亲、爹爹,是孩儿错了!昨晚回来,进门没跟您和爹爹打招呼,是孩儿的不是。”


    他给二人端了茶。


    盛珩廷接过茶,美滋滋地喝了一口,“嗯,这事翻篇了。”


    暗夜倒是无所谓,他们一家子都在一起上千年了,也不在乎这一次问候。


    “行了,”他拉过盛珩廷的手,握在掌心里捏了捏,“别逗他们了,小柒脸皮薄。”


    盛珩廷又瞥了凌柒一眼,见他嘴唇都快抿成一条直线了,这才收了玩闹的心思。


    “小柒,来。”


    凌柒听到珩廷陛下叫他,本能打了个激灵。立刻站起身,紧张地走过去垂首听训。


    “父……父亲。”


    盛珩廷从怀里摸出一个古朴的木匣子,递了过去:“这是大盛皇室代代传给儿媳妇的东西。虽然现在大盛没了,但这个规矩不能丢。”


    凌柒接过匣子,打开一看,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通体碧绿的玉扳指。


    那成色,那水头,就算他是个外行,也看得出是稀世珍宝。


    “陛下,这、这太贵重了!”凌柒吓得手一抖。


    “改口。”盛珩廷单手支着下巴,笑得像只老狐狸,“在这儿,你要是再叫陛下,琰儿怕是得跟我急眼。”


    凌柒捧着玉扳指诚惶诚恐。


    凌柒捧着那只碧绿通透的玉扳指,手都在抖。


    这玩意儿是皇家的东西,他以前是碰都不敢碰的。


    即便现在已经不是在大盛,这象征皇室地位的玉扳指,也不是一般人能戴的。


    “拿着吧。”盛珩廷懒洋洋地往暗夜身上一靠,那姿态,活像个刚吃饱喝足的大猫。


    “这可是好东西,在境外能调动安泽商会的势力。”


    “安……安泽商会?”


    盛琰在一旁挑了挑眉,伸手替凌柒接过了匣子,顺手就套在了凌柒的大拇指上。


    尺寸刚好,衬得那手指修长白皙。


    “给你你就拿着。”盛琰笑道,“左右父亲攒了一大堆古董和珍宝,最后都得是咱们的。”


    “你想得还挺美。”


    盛珩廷嗤笑一声,抬手搂上暗夜的肩。


    手指十分嚣张的比划了一下他们之间,“我今年19,你爹爹今年才18。你俩多大?”


    “一个 28,一个19。要继承也是我俩继承你俩的。”


    “所以,好好加油,儿子!养儿防老,诚不欺我。”


    “年轻人就该好好努力,多多承担。我们看好你们呦!”


    盛琰:“……”


    凌柒:“……”


    第180章 要懂得尊老爱幼


    “哦,对了。”


    盛珩廷起身从玄关处,拖出来一个看起来像是装大白菜的蛇皮袋子。


    “咣当”一声,扔在盛琰脚边。


    “既然醒了,这些也都交给你了。”


    盛珩廷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轻松。


    “安泽商会的所有印章、密匙,还有这几年积压的几个大项目的决策文件,都在这儿了。”


    盛琰看着那个蛇皮袋子,眼角疯狂抽搐。


    富可敌国的安泽商会信物,就用蛇皮袋装?


    “父亲。”盛琰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我才刚醒!”


    “您都压榨我一千多年了,能不能让我歇会?当一会二世祖?”


    “年轻人怎么能躺平呢?”


    盛珩廷笑得那叫一个魅惑众生,“你沉睡期间,我和你爹爹又要照顾你,又要管这摊子破事。连去南极看企鹅的计划都推迟了。”


    “现在你活蹦乱跳的,连媳妇都娶上了,这担子你不挑谁挑?”


    盛琰深吸一口气,“不是儿,您跟爹爹每次醒来,就处理一个月的公务,然后又睡了。剩下的全是我在处理!”


    盛珩廷摊了摊手,“那又如何?又不是我跟你爹爹非想要硬扛到一千年后的。再说了……”


    “尊老爱幼懂不懂?”他指了指自己跟暗夜,“我们是你爹,尊老!”


    然后又掏出身份证亮了亮出生日期,“我们刚成年,爱幼!”


    盛琰:“……”


    凌柒:“……”


    凌柒看着这一家子“父慈子孝”的场面,低头抿唇偷笑。


    殿下从小就斗不过他父皇。


    这都过了一千年了,还是被血脉压制。


    殿下这沉稳性子,是童年的成长历练出来的。


    因为他的童年全是坑,每个坑都是他亲父皇挖的!


    “行了,别在那干瞪眼。”盛珩廷摆摆手,拉起暗夜的手就准备回自家别墅。


    “既然醒了,就赶紧回去处理工作吧。”


    “听说你不在的这段日子,你这一世那些叔伯、兄弟最近跳得挺欢。以为你会不来了,正准备瓜分盛氏集团呢。”


    提到盛家,盛琰原本轻松的神色瞬间收敛,眸底划过一丝凛冽的寒光。


    浑身气质瞬间从“被欺负的儿子”,切换回了“执掌生杀予夺的大佬”。


    “盛家……”


    盛琰冷笑一声,随手拎起地上的蛇皮袋子,“一群跳梁小丑。我还没找他们清算,跟云厉勾结害小柒的账呢。”


    凌柒感受到盛琰身上散发出的杀气,本能地挺直了腰背,影卫的DNA动了。


    “殿……先生,需要……我去清理门户吗?”凌柒眼神一厉。


    盛琰转头,眼里的寒冰瞬间化作春水。伸手揉了揉凌柒的脑袋,把那一头顺毛揉得乱糟糟的。


    “不用。”


    盛琰一对上凌柒的视线,就笑得温柔。


    “处理他们,用不着我们不渝出手。”


    ……


    盛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


    气氛压抑。


    椭圆形的会议桌两旁,坐满了盛家的旁系亲属和集团高管。


    主位空着,但左手边第一个位置上,坐着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盛昭。


    他是继盛琰之后的盛家候选继承人,也是盛老爷子最近颇为看好的“后起之秀”。


    “各位叔伯,各位经理。”


    盛昭手指敲击着桌面,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我大哥盛琰已经消失了整整一年,找回来的可能微乎其微。”


    ]“咱们盛氏这么大的盘子,总不能一直群龙无首吧?”


    “是啊,是啊。”旁边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附和道,他是盛家三叔。


    “老爷子的寿辰就在后天,到时候肯定要宣布继承人的事。咱们得提前把章程定下来,免得到时候乱了套。”


    “我觉得盛昭就不错,年轻有为,又是名牌大学毕业。”


    “对对,盛氏不能没有掌舵人啊。”


    一群人七嘴八舌,仿佛盛琰已经是个死人,正在瓜分他的遗产。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砰——!”


    厚重的实木大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响,整个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向门口。


    周助理带着一群集团骨干管理团队走进会议室。


    “诸位,没人跟我秘书处预约过,今日还有董事会在此召开啊?”


    盛昭嗤笑一声,“你谁啊?我们盛家开会,凭什么跟你报备?”


    周助理扫了他一眼,哼笑道:“就凭……我是盛总的特助!盛总已经出差回来了。”


    说话间,盛琰阔步走进会议室。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如松,单手插兜。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仅仅是漫不经心地扫视一圈,就让在座的所有人感到一股透彻骨髓的寒意。


    那是久居上位者才有的威压。


    “盛……盛琰?!”


    盛昭像是见了鬼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膝盖磕在桌子上都没感觉到疼,“你……你不是……”


    “我不是什么?”


    盛琰迈开长腿,不急不缓地走进会议室。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哒、哒”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众人的神经上。


    他走到盛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所谓的“弟弟”。


    盛琰比盛昭高出半个头,这种身高的压制,加上气场上的碾压,让盛昭瞬间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雄狮盯上的土拨鼠。


    “哥……哥……”盛昭结结巴巴,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怎么?”盛琰冷眼瞧他,“跟云厉合谋炸了归来山庄,就以为我不会再出现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盛昭腿一软,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让出了位置。


    盛琰这才施施然坐下。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