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琰:“……”
艹!他父皇故意的!
紧接着,巨大的烟花在空中炸开。
不是寻常的花朵形状,而是真的炸出了字。
那是四个歪歪扭扭,却极其巨大的金字——
【黄金万两】
紧接着,又是几发升空。
【财源广进】
【恭喜发财】
这审美,不用问,肯定是为了哄他祖父开心用的。
满天流光溢彩,将整个皇宫照得亮如白昼。
盛遂护着云泽捂耳朵,笑得一脸宠溺。
盛珩廷从背后抱着暗夜,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指着天上的字不知道在说什么,逗得暗夜害羞着锤了他一下。
盛琰站在庭院中央,仰头看着漫天绚烂。
火光映在他的瞳孔里,明明灭灭。
他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着自己这热闹的一大家人,按了快门键。
“咔擦、咔擦、咔擦——”
这一刻他才品出父皇的话有多沉重。
百年后,他的这些家人都会烟消云散。
只剩他孤独一人,活在漫漫历史长河中。
第146章 坑儿子的父皇
突然,一只手拍在他肩膀上。
盛珩廷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两个高大的身形并肩站着,看着殿前还在不断升空的烟花。
“琰儿。”
盛珩廷难得正经地叫了他一声。
“嗯。”盛琰淡淡应了。
盛珩廷没看他,目光落在虚空处,“时间是把钝刀子。它磨人的时候,是不流血的。”
盛琰握紧了拳,眼底有些暗潮翻涌。
“但……人生百年,”盛珩廷转头扫了他一眼,笑了笑,“与其蹉跎岁月,倒是不如轰轰烈烈。”
盛琰微怔,侧目与他父皇对上视线。
空中烟花炸起,在他父皇眸中落下星星点点的亮光。
盛琰释怀轻叹,“父皇,儿臣知道了。”
盛珩廷抬手拍了拍他的肩,笑骂了一句,“屁大点小孩,知道个屁。”
说完,转身朝暗夜走去。
“媳妇儿!冷不冷?来,朕给你捂捂手……”
盛琰看着那个又黏回他爹爹身边的高大背影,勾唇笑了。
他这个父皇看似不靠谱,实则活得比谁都通透。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盛琰刚在东宫洗漱完毕,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热粥,傅春就火急火燎地来了。
“殿下!太子殿下!”傅春跑得帽子都歪了,一脸的天塌了的表情,“陛下急召!请您速去御书房!”
盛琰眉头微皱,心里“咯噔”一下。
虽然他父皇平日里最是不着调,但也不至于“急召”!
莫非是边关出了急报?还是哪里遭了灾?
他不敢耽搁,连早膳都顾不上吃,大步流星地往御书房赶。
一路上,宫人们见太子面沉如水,气场全开,纷纷吓得跪地行礼,大气都不敢出。
“吱呀——”
厚重的御书房大门被推开。
盛琰快步入内,沉声道:“父皇,出了何事……”
声音戛然而止。
宽敞的御书房内,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那张象征着皇权至高无上的紫檀木御案后,空空如也。
别说父皇了,连只御猫的影子都没有。
只有堆积如山的奏折,摇摇欲坠地码放在案头,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什么。
盛琰眉头微蹙,走上前去。
只见那堆奏折的最顶端,压着一张宣纸。墨迹未干,显然是刚写不久。
字迹龙飞凤舞,狂草得极其嚣张,透着一股子“老子终于解脱了”的欢快劲儿。
【吾儿亲启:
朕近日夜观天象,觉紫微星动,乃大吉之兆。
适逢监察院新进了一批陈年卷宗,你爹爹要去查阅。
朕身为一国之君,自当体恤下属,深入一线,陪同出游(划掉)微服私访。
归期未定。
案上这些折子,皆是军国大事。
你是太子,未来的储君,这些都是你迟早要面对的。朕看好你!
勿念。
——你那英明神武的父皇留。】
盛琰捏着那张轻飘飘的纸,指节泛白,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什么夜观天象,什么深入一线。
分明就是想带爹爹出去过二人世界,嫌批奏折耽误时间!
“殿下……”傅春缩在门口,小心翼翼地探出个脑袋,“陛下临走前还交代了,说若是您来了,就让奴才给您备好茶点,说您……可能得在这一整天。”
盛琰深吸一口气,将那张纸揉成一团,随手扔进废纸篓里。
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父——皇——”
他觉得自己可能还没撑着活到千年后,很可能就会被他父皇气死。
“备墨。”
盛琰冷着脸绕过御案,在那把还带着余温的龙椅上坐下。
父皇当甩手掌柜是早晚的事,自己现在是太子,也不得不接这些朝堂政务。
盛琰缓了缓血压。
抽过一本奏折,翻开一目十行。
他在现代管理着庞大的家族产业,处理信息的效率早已练就得炉火纯青。
这古代的奏折虽然行文晦涩,废话连篇,但核心逻辑与现代商业报告并无二致。
无非就是:要钱、要人、告状、拍马屁。
盛琰提起朱笔,手腕悬空,落笔如风。
【准。】
【驳回。】
【废话连篇,罚俸三月。】
【此事交由户部核算,三日内给孤方案。】
御书房内,只听得见纸张翻动和朱笔批阅的沙沙声。
傅春在一旁伺候着,看得目瞪口呆。
陛下批折子,那是看心情,高兴了多写两句,不高兴了扔一边。
这位太子爷倒好,简直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那批阅的速度,比内阁的一帮老学究加起来都要快。
日头西斜。
盛琰放下最后一本奏折,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眉心。
“殿下,该传膳了。”傅春适时递上一杯参茶。
盛琰接过茶盏,抿了一口,目光透过窗棂,看向天边的残阳。
一天过去了。
按照时间流速换算,现代那边,才过去了一分钟。
小柒这会儿,应该还在跟秦屿他们在群里聊天吧?
盛琰从怀里掏出手机。
没有消息。
但他还是习惯性地按亮了屏幕,看着壁纸上那个笑得眉眼弯弯的少年。
“小柒,我父皇还真是个随性潇洒的人。以前从史书上了解到时,还只觉得他治国厉害,如今来看……我还真是羡慕他。”
盛琰指腹摩挲着屏幕,低声喃喃,“羡慕他有个我这么优秀的太子。以至于他能随时随地,想甩手就甩手,想陪爱人就陪爱人。”
而自己,还得在这漫长的时光里,独自熬着……
批着奏折。
“殿下,您说什么?”傅春没听清。
盛琰收起手机,站起身,恢复了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
“没什么。传膳吧,孤饿了。”
……
转眼间,盛琰在大盛已经待了半年。
而这半年里,他是一天都没闲着。
他堂堂一位大集团总裁,被他父皇各种套路。
最终被迫代理操持国家事务,而他父皇也因此底放飞了自我。
这位皇帝陛下除了每逢初一十五的大朝会能露个脸,其余时间,不是在监察院陪暗夜大人,就是在京郊的行宫带暗夜大人避暑。
而太子盛琰,则成了大盛朝廷实际上的掌权者。
第147章 试药
太子执政。
起初,大臣们还颇有微词。
觉得太子虽聪慧,但毕竟年轻,手段未必老练。
可短短三个月,朝堂上下的风向就彻底变了。
盛琰的行事作风,不仅雷厉风行,更是带着一种超脱时代的降维打击。
他改革吏治,推行新的记账法,将户部那堆烂账查了个底朝天,一口气发落了十几个贪官污吏。
他在工部推行流水线作业,让军械制造的效率翻了三倍。
他在兵部设立参谋处,用沙盘推演代替纸上谈兵。
一桩桩,一件件,让那帮自诩老谋深算的大臣们看得心惊肉跳,又不得不服。
再加上朝中内阁小阁老钱晋,兵部尚书叶莱昂,叶家三十万大军,凌家八万禁军,监察院两万铁骑,都鼎力支持太子执政。
对此,太子发话,朝堂上无人敢置喙半句。
夜深人静。
东宫书房的灯火依旧通明。
盛琰处理完最后一本公文,屏退了左右。
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他一人。
这种极致的安静,在白天会被忙碌掩盖,可到了晚上,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将人淹没。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