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迹部带她去大阪这边自己的网球俱乐部休息。他在俱乐部有专属套房。他自己也休息了十分钟。


    十分钟后他就恢复过来,开始看书。


    美树在床上睡了45分钟。起来时头发蓬乱,人都是迷糊的。手在床边摸手机:“几点了?”


    “两点一刻。”


    迹部一边回答,一边用湿毛巾帮她擦脸。


    “休息五分钟,可以出发了。”


    “嗯……”美树神色迷茫。她不是一直在休息吗?


    *


    入场时碰到立海大的柳生和仁王。也来看话剧,居然也坐第一排。


    四个人相互打了招呼,各自入座。


    “迹部也看阿加莎?”仁王坐下后,和柳生讨论了一句。


    他也是和柳生认识久了才知道阿加莎。


    本来对阿加莎没有兴趣,但柳生是侦探女王铁粉。柳生说这部剧很刺激,他才好奇地一起过来看。


    “不知道。也许是他女朋友喜欢看。”柳生对迹部看不看阿加莎并不感兴趣。


    仁王听了,就不再说话了。


    他俩现在都下意识避开,不会去提到迹部女朋友。一旦提到,会各自默契地转移话题,或是都停下不语。


    仁王也说不上来这是什么,但是他对迹部目前的感情生活,真的没有什么心思去八卦了。


    *


    迹部当然知道阿加莎。但他不是铁粉,也就看看传世经典那几部。 《尼罗河惨案》他也看过。书是好书,但他没美树那么喜欢。


    因为场景复杂,演员人数多,这部剧差不多要表演三个多小时。中场休息时,两人一起去洗手间。


    “你会不会觉得无聊?”美树从洗手间出来后,问迹部。时间确实有点长。


    “不会。”


    “无聊死了——”迹部刚一说完,不远处有个男生突然大声抱怨起来。抱怨对象是他对面的短发女生。


    “我早就说不看什么话剧!又花钱又浪费时间。这都4点半了,上半场才结束。等下半场看完都得6点半了。”


    短发女生尴尬得脸都红了,一直向对方鞠躬:“抱歉,抱歉!要你陪我。真的不好意思!”


    美树看了几眼,没去和迹部讨论。


    和迹部在观众席外站了站,休息一会儿,要开场两人才回位置上。


    *


    话剧高潮在下半场。


    阿加莎的书大多是这样,前面大部分设置密题,也就是案件本身,最后部分才开始推理解谜。


    所以最精彩的都在最后。


    但若是不从头开始看,也没什么意思。因为最后推理时,才会发现,之前出现过的一些细枝末节居然都是关键线索。这才是真正有趣的地方。


    下半场两个人都看得异常专注,没有再像之前看背德电影时那样三不五时对视。事实上,整个剧场的观众都很认真。就连之前洗手间门口,吐槽自己女友的那位青年也看得仔细。


    结束时,美树有些激动地拍手,对迹部说:“这一趟没有白来。再看几遍都行。”


    迹部笑:“这个假期,回英国去看吧。”


    但美树没听到,感慨完后她就低头,去拿手机。


    话剧谢幕时,观众可以拍照,但要关闭闪光灯。美树也想拍两张留纪念。


    走出剧场时,迹部让她站去宣传海报旁边合影。


    “不用了吧。”


    “可以拍一张。”


    刚才路人在拍,她就一直在看,说明多多少少是有些兴趣的。迹部注意到这个,才鼓励她去拍。


    于是美树站过去拍了几张。


    这时,仁王和柳生也从演出厅里走了出来。


    仁王招呼迹部:“需要我给你们拍合影吗?”


    虽然知道是他女朋友,但是迹部这种人居然站在宣传海报对面,一本正经给别人拍照,总感觉有点神奇啊。


    仁王见了,就没忍住,提出来可以帮他俩拍。


    迹部礼貌拒绝了仁王的提议。


    仁王走了一段路回头看一眼,问柳生:“他为什么不让我给他们拍合影啊?”


    柳生表情平静:“他可能觉得不够华丽吧。”又问他,“对了,你怎么想到要帮迹部拍合影?”


    “因为我想象不出来,嗯……就是迹部自拍的样子。”会觉得有点好笑。仁王想了想回答柳生。


    “对了,我也给你拍一张吧?难得来一次。”仁王提议。


    “那到剧院门口拍。”柳生同意了。


    两个人随着人群往前,开始讨论在侧门还是正门拍。正门外现在全是人。


    讨论迹部拍照的话题被抛去脑后。


    *


    但美树还在想这件事,倒不是想迹部为什么不接受仁王的提议。


    她只是突然意识到,她和迹部还从来没有合影过。这都交往两个月了。而且,连那啥关系都有了。居然没有一张合照。


    “我们,好像还没有拍过合照吧?”她看了看四周,提议道,“要不要现在自拍一张?”


    迹部居然不愿意马上拍。


    他是这么说的,语气正经:“拍合照?可以。我来安排。”


    “啊?”就拿手机调一下摄像头,马上就能拍的东西,他还要安排?


    “自拍马上就能拍啊,找个没人的地方当背景。”看看四周,“这里人多,我们去外面拍吧。”


    “不。”


    “……”看来他铁了心要安排。


    “那你安排简单点。”她忍不住提醒一句。


    迹部:“……好。”


    两个人手牵手往停车场去。


    到地方时,又遇到之前洗手间门口见过的那对男女。男生又在抱怨。女生边走边道歉。


    看得美树唏嘘不已。


    这是有多爱?卑微到这……嗯?


    但下一秒,场景突然大反转。变成了女生转过身不理不睬,男生在后面边挽回边跟着追。


    “阳菜!我错了!我胡说的啊!其实和你一起……最开心了!求你不要分手啊啊啊啊!”为什么只是抱怨几句,她就要分手啊? !


    女生铁青着脸,非常不耐烦的回头扔下一句:“现在道歉,晚了!不想来一早就说清楚。每次都这样。一问就是无所谓,来了又各种抱怨!又不是我求你来的!”


    “分手吧!!!”


    美树:……


    刚刚她还在想,这个女孩爱得好卑微,结果阳菜下一秒就飒起来了。还飒得这么彻底。直接分手了。


    真是瞬息万变啊。但阳菜说得还挺在理。不想来一开始就明说啊。


    美树上车后感叹一句:“所以口是心非真的不行啊。看吧。被阳菜甩了。”


    驾驶位上迹部:“口是心非?”她在说谁?


    他刚才在接电话,没注意到阳菜飒起来那一幕。


    “是啊。阳菜的男朋友口是心非,被阳菜甩了。”


    迹部握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一下。被甩了?


    “也许,不是口是心非,是阳菜理解力不够。”他一字一句地说,口吻还有些严肃。


    “……”


    美树:“???”这也要反驳?他是把她假设成阳菜了吗?还给她扣一个理解力不够的帽子……


    于是跟他说,就是之前剧场里,洗手间门口碰见的那一对。她没有影射他。


    迹部:……他又没说她影射她。


    车开出去一会儿,美树突然想起一件事。她转头看迹部:“你还记得,我们之前排练话剧,我向你下跪那一幕吗?”


    “怎么?”


    “有一次排练,你说加上动作,但你又不让我跪。”顿了顿,“你是不舍得吗?”


    “……”


    好一阵迹部都没回答。


    美树真的……


    难怪他以为自己在拿阳菜影射他,不舍得就是不舍得,又不承认。


    那时候不承认就算了。那时她问他,是不是不想她跪,他说“和这个没关系”。


    现在都这样了,他还不承认。


    但是,迹部难道不知道,他每次被问到痛处,都好明显。不承认也没用的。她一看就懂。


    等回东京的中途,迹部在停车区停车休息时,她伸手,动作亲昵地捏住他耳朵:“想好答案了吗?男朋友。”


    迹部被磨得不行,又不愿意撒谎,最后只能认了:“……对。”


    美树收回手,歪头看他几秒。


    说起来还有点不好意思,当他承认时,她就有一种在欺负老实人的错觉。虽然迹部看上去也和老实不沾边。


    他承认那时心疼她,距离她提问,过去了整整一个小时……还是在她揪他耳朵的前提下,才承认的。


    估计最后承认,还有他不屑去撒谎的成分在。


    *


    周一回学校。


    松田课间叫美树去办公室,把冰帝为趣味化学竞赛准备的奖金发给她。


    发之前已经先在班级里向全班通报,她和隔壁班的向日岳人组队,在东京趣味化学竞赛中取得(高等组)第一名的好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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