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树在位置上扶额:“我说了,你不会想知道的啊。”
接下来的马戏表演,迹部都很沉默。
为了弥补对男友心灵造成的伤害,回去后,美树把自己用细铂金丝描绘的金色玫瑰拿了出来。
她把固定了金玫瑰的胶片递给他:“这个送给你。”解释一下,“不是郁金香,是玫瑰。因为我技术不如向日,所以设计图案时,我改了一下花瓣弧度。看上去可能有点像郁金香。”
……
继续解释:“是和向日互换分工时,练习制作的。松田老师也知道。”
……
再继续解释:“练玫瑰的耗材,我已经折算费用全部交给松田老师了。主要是氯金酸的费用……嗯?”
……
“……你感动得说不出话了吗?”迹部突然抱住她,一言不发。美树忍不住开他玩笑。
但迹部居然没有反驳。
“你怎么不说,本大爷字典里没有这种脆弱的情绪?”
迹部将头抵在她肩膀处,闷声道:“这不是一种脆弱的情绪。”
说完后,他松开了手,目光专注地看她:“玫瑰不叫玫瑰,依然芳香如故。[1]”
美树为他这句话脸红了一下。迹部这个反应力还真快啊。
画的时候不觉得,刚才送的时候也没觉不好意思,但经他这么一说,她反而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们比较幸运,没那种复杂的关系……嗯……应该没有。”但是,她本人好像……
“对。”迹部打断她,予以肯定。
“对了,话剧社之前让我去演朱丽叶。”刚才迹部那句话就是朱丽叶的经典台词。他那么说就是暗示她,自己已经明白她的心意了。这还真是……
迹部挑眉:“你想去?”
“不是。”
“想去告诉我。”如果她去,那他肯定也去。
“不想去。就随便说说。”
“还有,今天竞赛遇见青学的手冢部长了。”
“然后?”
“他们是第二名。”再多的,她也不清楚了。
……
迹部看了看手里的金玫瑰胶片。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收到这种礼物。细铂金丝在电解液中绘出的图案。
他想象了一下,美树改玫瑰花瓣弧度的样子。
也突然想起,那次她在家里练习,他见那个弧度就感觉不像网球。
不过他很忙,没有一直盯着她练习。所以不知道她到底画的什么。
原来,是给他画的吗?
迹部将金玫瑰胶片小心收好,转过身,摸了一下她顺滑的长发:“休息吧。”这次换他来说了。
“哦……”
客厅的灯灭了。钢琴上,猫咪闹钟的两只耳朵在黑暗里幽幽亮着光。
……
…………
很久之后,主卧里又重新传出谈话声。
是迹部在问:“当初躲进我车里,你有什么想法?我意思是之后。”
他搂住她时在想,世界上居然有这样一个人,无论从精神层面还是身体上,都与他完美契合。
每一次与美树的结合,都使他身心万分愉悦。
她的每一声喘与叫,都令他无比兴奋。无一不证明,他们只属于彼此。
“……不用澄清乾嘛不直说?”美树一下子清醒过来。
刚才她收拾自己时,迹部又拿着吹风过来,要帮她吹头发。吹着吹着又开始到处亲,指腹又在她后背缓慢划过。
两个人又“闹”了一阵。弄得她精疲力尽。
现在躺下,她是真准备睡了。被他抱在怀里后,迹部冷不丁又开始提问。
“还有?”
“不愧是马戏团的狮子?有点忘了。”
“没有了?”
犹豫一下,“这学校真是哪儿都不正常……”
迹部:“什么?”
“那安保人员都骑狮子背上了,你说我能怎么想?”而且哪个正常学校会让有猛兽的马戏团驻扎在校园里?
“……”其实他后来有反省,确实有他的责任。
“你没有暗自庆幸的想法?”迹部慢条斯理又问了一句。
“有啊。”
他就知道,没有谁能抵挡得住他的……
“我庆幸你没锁车门。”
“……”
“你到底想说什么?”这个问题很重要吗?他怎么翻来覆去的问。他一点都不累吗? !到底想确认什么?
迹部怎么会喜欢事后聊天?除了上次他岛上过生日,疑似被榨干,所以当晚没能开口。基本每次做完都要找她说几句。
美树本来不愿这么想,可总觉得迹部事后,有些话痨……每次做完还要找她闲聊……
有时候真的不太想搭理。不过,今天她还是耐着性子陪他说话。
过了几秒,迹部这次终于说了心里话:“和本大爷独处同一空间,你该荣幸之至。”
美树脑海里缓缓扣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我好像说过,那会儿,我认为你是忍足对象吧?”
“我对和忍足对象在车里独处,感到荣幸之至——你觉得合理吗?”他怎么这么奇怪?
“我不可能觊觎别人对象。”
迹部沉默一下。
“那你为什么频繁回帖?”他后来查到她,就是因为她频繁回帖维护他。那时他也好奇过,但没找到机会问。
“你没赶我下车啊。我觉得你人还行。”
美树想了想,荣幸之至?原来他是想知道这个?
“从来没有过那种想法。”怎么会觉得荣幸之至?她一直都是觉得他有点不正常。
见他面无表情看过来,美树贴心解释,“但这和喜欢并不冲突。”顿了顿,“在你之前,没有其他任何人。你是第一个。”
迹部:“……?”
这还需要解释吗?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是第一个。
“我是说感情,不是说……别的。”美树缓缓别过脸。听上去是有点,歧义哈。
迹部:“!!”所以,他是美树喜欢的第一个人?
但迹部没高兴多久。
“那我也问你一个问题吧,”打败魔法最好的办法,就是也用魔法,“你用强光投影仪来刺我眼睛,是因为误以为我和别人在一起,你受不了了吗?”
强光投影仪,刺她眼睛? !
迹部一噎:“没刺你眼睛。”
“为了提高你审美。”他怎么可能承认是他受不了?
接着他抽出被她枕住的胳膊,稍微探身,关掉卧室灯。
语气平静:“睡了。”
“好的……”
黑暗里,美树嘴角抽搐一下。
这是又被她问题戳中了吧?迹部每次被问到痛处,反应都还挺明显的。
这么大个人了,感觉跟小学生似的……
第170章
第二天上午两人去了大阪。
下午那边某剧院有一场《尼罗河惨案》的话剧演出。
美树很想去看,一看到开演消息马上就想去订票。
她问了一下迹部去不去,迹部当然说去。
于是她马上就订了票。订的第一排。
迹部也懂了。她是真的想去看。
那天她问他去不去。他说了去,本来准备处理好文件就去订票。结果才过了一分钟。她就把订票信息发过来了。
这么积极?看得迹部都怔了一下。
桌前的他把钢笔的笔帽盖回去,心想,以后回英国,也可以在英国看。
英国的剧院也有排演这幕侦探剧。
*
抵达大阪时还没到中午。
今天四天宝寺没训练,大家各有各的事。财前光约好了去拜访某个制作人;小春和一氏去短途旅游了,晚上才会回大阪;白石和朋友约好一起去找毒草……总之都没空。所以美树没能和大家见面。
和迹部又去了自己被拖上岸的海边。
十月份了。海风凉爽,裹着阵阵湿意吹上了沙滩。天气有些阴沉,看起来马上就要下雨。
沙滩上散步的人不多。
“能想起来吗?”迹部见左右没人,才问。
“不行。完全想不起来。”她真的一点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海里去的。最后的记忆就停留在神奈川。之后醒来就在大阪了。
财前光之前也说了,是她自己漂到海岸边,他看见了才把她拖上岸的。
虽然想不起来,但不知为何,每次到大阪,都会忍不住到海边。就像是来过多次,终于有一天能想起来似的。
迹部握住她手,也在想,就是在这里,他又找回了她。
其实疑问还有不少,但双方都选择不去追问。当下这一刻,彼此拥有,已经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了。
中午,两人回到市中心吃饭。
迹部开他自己的车。是上次那辆白色、车体弧线优美、好看的跑车。
话剧下午三点开始。
吃完饭美树想午休,因为她想为下午的话剧养精蓄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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