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她背那个女生前就是在接香菇头电话。


    他特意打过来说烹饪社退赛了。所以水果拼盘不用练了。她还没来得及问原因,就听见背后传来巨大响动。


    迹部听了,略一挑眉,问了一句:“原因?”


    “说是退赛了。”


    各自沉默一下。


    “那、那个……”先打破沉默的是美树,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想了一个专题。你,要不要,来看一下?”


    迹部看看她,嘴角略微带出一点弧度,又飞快展平:“可以。”


    *


    这一次他格外注重她感受。不是说原来不重视,只是此次特别重视。但好像重视过了头……


    “其实……”卧室里,美树幽幽开口。


    迹部:“?”


    “如果你累了,不用勉强。”


    迹部:“!!!”


    “真的。”


    “我能理解。”美树别过头,目光淡淡。


    都不好形容。 “小迹部”状态和力气是成反比吗?还是他晚饭没吃饱?


    此时迹部本人:…………


    他刚思索这个强度应该合适了,没想下一秒就遭遇了女友暴击。


    美树这意思,是暗示他不行? ? ? ? ?


    呵……


    迹部停顿一下,目光陡然犀利:“Best of five sets,听说过?今天让你彻底明白。”


    美树:“???”


    ……


    …………


    主卧里,装饰架上的几个小玩偶似晃动得极其猛烈,像要从架子上掉下来一般。


    但若细看,就会发现,玩偶其实纹丝不动。在晃的是视野。


    迹部让她看他眼睛。


    “……看,不了。”一直晃,根本对不了焦。


    他笑一下,便不再强求。但动作依旧不停。


    ……


    “我……错,了……”


    ……


    “我明,白了……”


    “慌什么?说了让你彻底理解。”迹部不着寸缕,姿势优雅把她伸出床边的手捉回来,先低头亲,再温柔将她翻转,让她视线朝下,“不会食言。”


    “……”


    感觉自己要部被握住,美树心里默默留下两行宽面条泪。


    她发誓,再也不去嘲讽迹部了。绝对不! !


    第160章


    这天,美树部活时,看到自己正校队稿件上的“生日”一词,才突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迹部生日是几号。他也从来没提过。


    以前虽然采访过他,但没有问过他生日。因为在她之前,迹部早就多次接受过采访,像是生日这种基础问题,最初就有提过。后来的采访便不再提了。


    她决定晚上回去问一下。


    说起来,最近一段时间,学校里好像不少人都在讨论生日礼物的准备。最近过生日的人,难道很多吗?


    当天晚上。


    美树洗澡后,换了睡裙,坐在主卧床边问迹部:“对了,你生日是哪天啊?”


    也换了睡衣的迹部,走过来,低头看她:“明天。”


    “……”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她是不是该庆幸,是今天问,不是明天问。


    明天问,岂不是更尴尬?


    美树迅速自我安慰一下。


    对了,还有更尴尬的答案。那就是“昨天”。


    于是她调整好心情,扬起一个笑脸,正要问他有没有想要的礼物,就见迹部坐过来,语气平平地说:“不用在意。连我名字都写错的你,不知道生日再正常不过了。”


    原来,迹部之前就找自己应援团要了上半年所有待入会粉丝,已做入会测试题的完整存档。


    他连借口都没找,就只说要看一下,不过把范围扩大到了一月至六月,电子版和纸质版都要看。这样别人就很难推算他到底要看谁的。


    纸质版那些存档,他拿回来后放了两天,就还回去了。


    电子版的一收到,他立刻按之前美树的讲述,自己推测了时间,按这个时间一张一张去翻她的入会测试题。


    因为之前美树把这件事当笑话讲,没有提具体时间,迹部当时也没问。他还嘴硬地说自己不在意,之后当然更不会去追问她具体了。


    好在入会测试都要求学生写出实名。迹部很快就找到美树那一份,结果打开一看……


    迹部……圭吾……


    圭,吾……


    迹部:……


    再一细看测试题内容,不,都不用细看。美树的分数是零分。


    迹部真的……


    其实,景吾和圭吾的日语发音是完全相同的,如果用平假名写就是一模一样。所以按这个发音若不写平假名,那写错是完全情有可原的。 ……但是,零分,名字写错。


    整张测试题只有姓是对的。


    迹部真的要气笑了。


    不是那种生气的气,就是无奈,无语。


    诡异的是,他心底深处,又抑制不住冒出一丝很奇特,完全不符这逻辑的情绪:他觉得她好可爱。


    ……


    可爱归可爱,还是没忍住,刺了美树一句。


    顺便观察她表情。


    呵。明天生日,今天问他。


    当美树听到他说“连名字都写不对”,也意识到他是在翻旧账了。


    但是,他之前不是说“那时彼此都不了解对方,错很多也没关系吗?”?这是没关系吗?突然就发难。


    于是她也沉下脸,不去看他地说:“你不是说,那时我不了解你,错很多也很正常吗?”


    迹部:“……嗯。”但那是错很多吗?不是一题都没对吗?他真的没想到,连全名都写不对。


    “所以,你是在怪我了?”说的比唱的还好听。结果还不是来兴师问罪。


    “没有。”


    不是怪。迹部也说不上来到底怎么了。他其实不怪她,也没真正生气,就是心底有些不舒服,不是对她的不舒服,是对自己。


    硬要类比,就有点类似,他们在神奈川的酒店第一次后,美树逗他,说他表现就那样时他的感受——一种无从述说、让人略微酸涩的怪异情绪,是他迄今为止第二次体验。


    是,他又委屈了。


    但有点分辨不清,这种情绪叫委屈。只是觉得不太好受。


    好在他也没委屈多久。


    美树也察觉到他气压低,情绪别扭地坐在她一边,但也不是不高兴。他像在压抑着什么,周身都散发出一种“我需要哄”的诡异气息。


    这么大个人了,跟个小学生似的,遇到点事就委屈地坐在一旁,也不说话,问一句才说一句。跟个卡通青蛙似的。


    美树余光无语地看他。


    不过既然他想被哄,她也不介意哄一下。


    迹部这幅委屈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于是她清清嗓子,展开架势一本正经地开始哄。


    “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当时确实不认识你,对你那个……那种印象,写错了其实很正常的。你肯定,当时也觉得……对我印象不太好。”


    他之前卡她脑子那张人物卡,上面名字也只有发音,但入会测试题又要求她写出来,不能只写平假名。她也是没办法。如果只写发音,也不会错的。


    迹部一听:“……”


    也就是说,她之前对他印象不好? ……呵,更不舒服了。


    “可是,你看,当初我连你的名字都写不对,现在一样很喜欢你。这说明什么呢?”


    嗯?很喜欢?


    迹部倏地转头,定定看她。


    “说明,我们很有缘啊。”


    最后再来一句。


    “你很好,我也好。我们在一起,双赢!”


    安慰完毕。


    迹部:……


    好苍白的安慰。


    虽然他已不再情绪怪异。


    但不可否认,他是被美树绞劲脑汁来安慰他,这一行为本身而感到满足。并不是被她那些奇怪的说辞打动。


    她安慰他,还要带一句,她自己也好。完全没有任何反省的意思。


    美树她……


    从来没安慰过人吧?


    安慰经验是零。


    当然他自己这方面,也没什么经验。


    回想了一下她刚才那些认真安慰的话,迹部沉思几秒,再次看她:“只有喜欢?”


    “嗯?”她想了一下,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哦,原来是那一句。


    解释:“当然不是。”


    “不是什么?”


    “不是只有''''喜欢''''。”


    迹部:……


    再次隐晦提示:“所以,一定是……”


    美树:? ? ? ? ? ?这是想听什么?


    明显是在引导她说些什么吧?


    迅速回想一下。


    美树也:……


    原来,他想听这个吗?


    说起来,她确实从来没对他说过。


    等等,他不是也没对她说过吗?


    被逼急了,才用德语完整说过一次。


    也不承认暗恋。


    说“爱”也是大阪看流星雨那天她先问,是不是喜欢。等了好一会儿,他才坦白,“程度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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