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她是来炫耀的啊!为什么这个交换生一点都不关心她的宝石发饰,反而感叹她家庭和睦、她受父母宠爱!而且她说得好真诚,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


    采访结束后,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漫画社活动室。


    三条院抱了一堆自己的样刊和周边,什么等身海报、贴画之类的,走在前面。美树后走出漫画社。


    没走多远,“哐当”清脆的一声,只见她无比自豪的宝石发饰从她那头束起的金发上突然脱落,直接掉在了地面奶白色防滑瓷砖上。


    刚刚吹嘘过发饰质量的三条院:“……”


    美树从背后看了看从她怀里冒出来那一卷长长的海报,心想,估计是被海报尖端碰到了。


    思索一下,她从自己包里拿出一张手帕,隔着手帕捡起宝石发饰。


    这手帕还是迹部给她的。不知道是不是那天她把手机和手帕又放回原位的行为刺激到他,事后迹部送了一盒手帕给她……


    美树捡起发饰那一刻,三条院缓慢转了过来。


    ……


    这一刻,美树的尴尬是多过对方尴尬的。


    她刚才说不能直接接触,她没戴手套所以拒绝细看。是没手套,但是她有手帕。


    三条院先看自己发饰,又看发饰下细纹精致的手帕:这个质量,这个样式,这个花色……平民用得起这种手帕吗? !谁送的还用再想吗?


    嗯……


    手帕……


    再思考几秒。


    三条院:所以不是没戴手套不能直接接触,她根本就是懒得看吧?有手帕不是也没用吗? !


    此时美树已缓过来不再尴尬。


    “帮你戴上?还是放你……样刊上?放衣兜里?”她隔着手帕把宝石发饰拿到三条院面前问。


    三条院沉默一下:“帮我戴上吧。”她没衣兜,放样刊上也不现实太容易掉,让交换生送回教室——那更不想选了。思来想去也只能选这个了。


    “谢谢你……”又别扭的道谢。


    美树比三条院高,还是很容易给她戴上发饰。


    她自始至终都用手帕隔着去接触宝石,将她头发别在发饰之下,别好后还动作轻柔的整理一下发饰周围的发丝,让她头发稍微蓬松一些,不被压得那么死。


    这一时刻,三条院只觉头发被人用手指轻轻拢起。发饰别上去时没有一丝痛感,反而在周围发丝被整理时产生一种诡异的舒适感。


    而整个佩戴过程中,有一股很淡很淡的花香味笼罩了过来。像是有几片花瓣被风吹着落到了她头顶,让她的头发也似有若无多出一点香味来……


    她感觉自己心脏似乎跳快一拍……


    真是见鬼了。


    *


    最后那个暗戳戳跟踪美树,想拍她丑态的就比较简单。


    此人姓鱼谷。她跟踪时为躲藏身形,一不小心踩滑从楼梯上摔下去了。


    美树那会儿正接电话,听见响动回头一看,楼梯下多了个四仰八叉的女生,露出龇牙咧嘴的痛苦表情。


    她挂了电话,忙下楼去问:“你没事吧?”双手想把人扶起来。啊,这人脚崴了还动弹不了。


    最后是她把鱼谷艰难背到保健室去的。附近又没其他人。就她和她。她不背,难道把迹部摇过来背?迹部当时正在学生会会长室处理事情。


    被救的鱼谷可谓受到了颠覆性的冲击。


    她跟踪交换生,想拍她丑态,结果最后被交换生背去了保健室……而且佐川美树其实体力不行,背着她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还差点撞上墙壁。但她还是憋着一口气把自己背去保健室了。


    “以后我再也不反对她和迹部大人在一起了。”鱼谷回去后忍着脚痛,向迹部粉丝团其余人宣布了她的决定。


    对了,她是迹部粉丝团内设机构——某个小组的小组长。


    “我们这组都不再反对哈。要反对的自己转去其他小组。”


    *


    美树将人安顿去保健室,交给校医后,才去学生会会长室找迹部。


    等他事务处理完,两人一起出学校吃饭。


    迹部在车里轻描淡写:“晚上还练你的橘猫拼盘吗?”


    美树:“……”


    他是怎么做到一本正经问这种问题的?


    上次晚上,他看她摆拼盘,看橘子汁沾在她指尖,就来舔她手指。他故意用嘴含住她手指,舌尖轻磨,还眼神清亮地看过来。看得她心跳怦然,脸红耳烫。


    之后某个夜里,他又说要鉴赏她的拼盘,看是否符合美学。


    一开始他是在正经鉴赏,还提了两个意见,一个是尾巴粗了一点;一个是耳朵太大了。让她只用橘瓣的五分之一来摆。


    别提,按他说的来,整体比例是比之前协调一些。


    然后,他非常,非常隐晦的表示,要鉴赏这只橘猫的主人,全方位鉴赏……


    于是就从客厅转移到了卧室鉴赏……


    在床上,他主动得不行,吃得她气//喘不匀。他滚烫的气息落在她大腿肌肤上,带起一层层鸡皮疙瘩。又痒又酥。发丝在她腿上蹭来蹭去。


    美树望他头顶,动一下腿,就立即被摁住。


    “怎么?要礼尚往来?”迹部抬头,玩笑似地看她。


    美树呵呵呵,下移视线看他。


    她要这么主动,怕明天下不来床了。


    “那个,还是矜持一点吧……”在他挪上来后,她仰面看着他说。


    迹部改用手扣住她手指。两人十指相扣。他不解地看她:“不舒服?”哪有在床上矜持的?


    “……不是。”


    “那矜持什么?”


    “……我是说我。”她矜持,不是让他来矜持。


    “嗯。”


    过了一阵,迹部停了停,认真看她几秒。这叫得也不矜持啊。就没停过,还矜持。她一直在夹,又谨又润。她还故意迎过来。


    “干嘛?”美树等了会儿,见他愣着,平复着呼吸问,顺便用腿勾一下他腰。


    “没什么。”迹部想说,矜持现在和你也没什么关系了。嘴上不肯主动,身体还是诚实。这不都自己缠过来了?


    一边想,一边伏身,双手把她整个腰部环住。


    ……


    结束后两个人并排躺着,一起看天花板。


    美树:又要感叹了。


    不愧是部长。


    就感觉,迹部,这方面好像……需求还有点那啥哈。


    也不是说次数多,就是每次感觉,有点那啥。他体力真的超好呢。应该说,各方面都好。比如软件之类诸如技术啥的,硬件比如物理上的尺寸啥的。


    不过,她也没交往过别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大家都差不多。可能是她大惊小怪了呢?


    当然也完全不难受。除了最初,后面都很……呵呵呵。就是累。又累又爽。


    然后迹部突然伏身过来,伸出手……吓得她把被子一拉:“求放过!”


    迹部当时:……


    他就拿个手机,而已。


    “放过你什么?”迹部立刻问。


    “哈哈!没什么。”原来是拿手机。


    这个一点也不好笑。他享受,她难受,这是好笑的事吗?


    迹部马上靠了过来。见美树目光游移,伸手把她脸板过来,强迫她对视:“刚才的鉴赏……有哪里不华丽?”


    声音低沉:“说清楚。我改进。”


    “……”说是改进,眼神锐利得跟要杀人一样。美树嘴角抽了一下。


    在神奈川那次,她故意逗他,说他表现平平,他还委屈得像倔强的乖狗,如今却这么强势……虽然都很在乎她感受。


    “说。现在,立刻,马上。”迹部强势地追问,但手上却动作轻柔,抚上她脸庞。


    “没、没有。很华丽……”美树额角一滴汗,去拂开他手。


    “哪里华丽?”


    “……”这也要问? !


    他一直问她感受,跟搞学术调查似的。不答还不行。不答他就一直盯你,还强迫你必须对视。


    后来问急了,美树只能承认,没有难受,并没有。只是,又连续两次受不了。另外,过程不难受。难受的反义词。


    你说偶尔连续还行。


    这三不五时就连续啥的……


    前几天某个夜里就做了两次。今天就不要这样了啊。


    又连续两次……迹部黑线。


    这是在想什么?他只是拿手机看一下有没有重要信息。


    最后迹部亲她一下,抱她在怀里,强调,有想法要及时沟通。敞开心扉是必须的。


    那是,那是。美树立刻点头。


    ……


    大概就是这样。


    不过那之后又过了六七天,迹部都没暗示她。可能还是顾及她感受吧。他可能以为她要不行了。


    今天突然这么问,那不就是……


    可是……


    美树坦白:“刚才我接到源引的烹饪协会会长电话,他说不用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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