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那声叹息落地,她就扣下了扳机。


    ◎最新评论:


    【多年来每重温一次动漫就回来看一次这篇文,没想到重修了,我更是狂喜,真的超级喜欢这篇文,作者要注意好好休息哦,慢慢来】


    【阳了也要注意休息呀,以及临也真是作死作的好开心噗】


    【啊脸是木的临也一出场就让我感觉前几章都是在做无用功(不是说前几章在浪费字数的意思太太真的写得超级棒!就是……感觉好不容易海面平静下来了,虽然暗地里波涛汹涌,但看起来保持住了一个平衡,然后临也过来直接掀起巨浪,让我有种微妙的白忙活了的感觉……说实在的旧版我已经忘得差不多了,那会儿有椋妹其实姓别的这个设定吗……】


    第49章 Period.49 峰回路转


    ◎“你已经自由了——泽奈。”◎


    砰!


    苍川礼奈在第二声枪响落下的时候姗姗来迟。她使劲扯着葛原梦路不让他进去搅场子,自己则躲在门口探出头伸长了脖子,视线在庭院内的每个人脸上逡巡一轮过后,眨眨眼睛,喉间鼓起一声轻浮的、幸灾乐祸的感叹:哇哦。


    岫野椋沉重地喘息着,冷汗将衣衫湿透,鲜血仍在顺着她的下颌断断续续滴落在胸口。她怔了片刻才回过神来,涣散的视野重新聚焦——她看见粟楠干弥单手抓住了SIG P228的套筒,强行压下她的枪口,地面上留下了明显的弹坑和焦痕。


    “这就是年轻人所谓的平稳收场?原谅叔叔我年纪大了实在是吃不消啊……”粟楠干弥颇有不满地嘀咕道,接着叹了口气,对岫野椋说,“我之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你自由了……”他停顿了一下,又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


    “你已经自由了——”


    “泽奈。”


    ——泽奈。平平无奇的音节连缀,像是穿越了时空的裂隙从遥远的领域骤然降落在这里,又像是一直存在,好比是生活中随处可见,但又最容易遭人忽略的部分。岫野椋浑身僵硬,感到耳鸣和疼痛一如落潮的海水,在这段钟鸣般短促而又叫人震动不已的音节的驱使下,飞速退去了。“欸?怎么回事……”她一边扶着额头难以置信地喃喃,一边慢慢地垂下手臂,身体终于从对峙时逼近极限的紧绷感中松弛下来,她明确地感觉到自己能够主导意识和行动了,她甚至习惯性地拨了一下SIG P228的待击解脱杆,锁上了全枪。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森岛直辉诧异地喃喃,“是「钥匙」……保护机制的——不会错,这套机制竟然是留下了「后门」的,只要有「钥匙」就可以解除——那句话就是「钥匙」!”“什么?哪句话?「泽奈」吗?”水户清见一头雾水,“「泽奈」是指,苍川泽奈吗?为什么这个名字会出现在这里……”折原临也沉默了一会儿,收起□□,神容冷淡地扭头看向靠在门边看戏的苍川礼奈,后者嬉皮笑脸地冲他挥挥手,他咬了咬牙:“我就知道。”


    “晚上好呀,各位。”苍川礼奈步履轻捷地迈进来,身后领着葛原梦路和特别搜查队,蹦蹦跳跳的样子活泼得不像话,“这么晚了实在不好意思,可惜这里实在热闹得有点过分。因而警视厅组对部四科、五科并特别搜查队,不得不上门叨扰了!”


    很不可思议地,苍川礼奈的到来让庭院里的气氛一下子变了。她凑到水户清见近前,笑眯眯地伸手探了一下粟楠茜的鼻息,用只有周围几个人听得见的声量轻轻说:“太可惜了,还活着呢……临也君,我对你有点失望哦。”不等折原临也呛回来,她又抬起头,意味深长地扫了水户清见一眼,“我们接到报警,说是乐影GYM有个小女孩遭到诱拐,目击者称有暴力团成员身涉其中——为了免去不必要的麻烦,清见,我建议你现在把这个小女孩交给我,由我交给她的法定监护人,我们就当这里面存在一些小小的、不幸的误会,就让这件事先这样过去吧?”


    「让这件事先这样过去」——那就意味着还有别的账要算……到此为止了。水户清见神色微凝,和折原临也交换了一个眼神,便依言照做了。苍川礼奈将粟楠茜交到了粟楠干弥手上,两大组织在池袋的对立冲突也就在这个动作里被正式消解。苍川礼奈高兴地拍了拍手:“好啦,诱拐案解决了——”她话锋一转,眼神蓦地冷下去,“既然即将被指定为特定抗争指定暴力团的两大组织的当家人都在这里。那么,下面是有组织犯罪对策特别搜查队例行调查,请各位配合!葛原君,干活吧——”苍川礼奈意有所指地横了一眼折原临也和森岛直辉,“无关人等全部给我离场。”


    闻言,葛原梦路无视了在场所有人,径直走向了岫野椋。粟楠干弥见状,上前一步挡在了岫野椋身前:“有何贵干,葛原警部?这孩子已经脱离组织,是非关系者了。”“哦?脱离组织?这回动作变快了嘛。”葛原梦路不露辞色,话里却带着几分不留情面的讥诮。粟楠干弥点头回应:“毕竟我们在黄根的事上,多受您关照了。”“可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场合里,手里拿着一把少见的双色SIG P228——说是无关者很难让人认同吧?”葛原梦路仍不依不饶地盯着岫野椋——他在街上看见她的时候就格外在意,他的职业嗅觉告诉他,这个女人的琴盒里一定装着不得了的东西,“毕竟是在暴力团,如果只是一两把没有登记过也没有持枪证明的手枪也就算了。但是超出规格的家伙我可做不到视而不见——”他挪开一步,绕过粟楠干弥,压迫感十足地逼近岫野椋,“小姑娘,你的琴盒,能打开看看吗?”


    葛原梦路一提到枪,水户清见立马撇过脸去看折原临也,而后者神情凝重,给她递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他们都知道,岫野椋的琴盒绝对不能当着葛原梦路的面打开,那里面的一挺「秘密侦察兵」是走私入境,本身就是葛原梦路所说的「超出规格的家伙」,更不要说包括□□在内的四种口径的子弹,光是数量就严重违反了规定,绝对会惹来大麻烦。折原临也看向苍川礼奈——这种情况,只有苍川礼奈才能阻止,她也必须阻止,她是知道他给岫野椋弄了一杆SRS傍身的!


    苍川礼奈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她之前明明就提醒过葛原梦路不要打岫野椋的主意,“喂,葛原君……”不想葛原梦路直接打断了她,他侧过头,眼神剜过来,余光锋利得像把刀:“主管药物枪械的是你吧,你想当作没看见吗?”


    苍川礼奈张了张嘴,一时间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东京都内近年来愈发严格的枪械管控措施都是她的手笔。身为组对部五科的科长,她这时候根本没有立场也没有正当理由阻止葛原梦路。苍川礼奈捏紧了拳头——她当惯了组对部的黑幕,把六科一队牢牢拿捏在手心里,这还是头一次被自己人挖了坑。她眼睁睁地看着葛原梦路转过去,顶着所有人的视线。若无其事地又问了一遍:“琴盒里的东西,能让我看一下吗?”


    岫野椋抬起手背揩了一下下巴上的血,平静地说:“可以啊。”


    “椋!”水户清见上前一步,被折原临也扯住。岫野椋单手托住琴盒,利索地一边一个打开锁扣,盒盖掀起,苍川礼奈吞咽了一下。岫野椋将琴盒向着葛原梦路拨转过去。


    琴盒里恰如其分地卧着一把再常见不过的小提琴。


    深夜的池袋人行道公园桥人影稀疏,桥下的电车轨道被枯黄的芦苇簇拥着,风声摇曳,裹着砂石滚过的粗粝声响。


    苍川礼奈把葛原梦路摁在粟楠会本家宅邸里善后的同时,自己找了个借口溜出来躲懒,顺便贴心地邀请折原临也同行。“临也君,我猜你应该有很多话想对我说。”尽管不久前还在埋汰折原临也今晚活做得不利索,但此刻她看上去心情不错,“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散会儿步怎么样?仅限今晚,我有问必答。”「有问必答」这几个字从苍川礼奈的嘴里说出来无疑比任何人、任何事都具有吸引力。折原临也做了简单的伤口处理后便跟着她离开了。


    “我们从哪儿说起?或者你有什么想问的?”苍川礼奈背着手,走在折原临也前方几步。折原临也的耐心此时已然所剩无几:“无用的废话少说两句。”“好吧好吧,你今天也是太辛苦了……”苍川礼奈扭过头用一种特别虚伪的、怜悯的眼神望着折原临也,尔后爽快地承认道,“是,小椋就是我的妹妹——她被「隐枪」收养后才被叫做「岫野椋」,苍川泽奈是她本来的名字。”折原临也闻言,深深地叹了口气。


    二人走到池袋大桥的中段,苍川礼奈往大桥栏杆上一靠:“临也君其实多少有察觉到吧?毕竟我给过你提示的嘛。”


    折原临也没说话。岫野知和子的遗传病遗传给子女的概率非常高,可岫野椋却很健康——在矢雾波江随口提到这一点的时候,折原临也就察觉到了这种可能性:岫野椋大概率不是岫野夫妇的亲生子。


    那她到底是谁?这比她从前在粟楠会的经历更遥远、更难以查证了,但也并非全无头绪:「我希望临也君好好珍惜她,小椋真的是很好的孩子哦」——这就是苍川礼奈给过他的最明显的提示了。只是折原临也意识到苍川礼奈与岫野椋的关系可能非同一般,但却始终没有捕捉到「苍川礼奈的妹妹」这个关键概念。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