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继续用那种平稳到近乎残酷的语调说道:
“不,或许更早。就在你刚搬来那天,我们第一次擦肩而过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你或许不对劲。”
“为、为什么?”
牧云决难以置信,那次相遇短暂到他以为只是惊鸿一瞥。
温枕秋的拇指抚上他的眼角,像是在重温那个瞬间:
“因为没有人,会在看到我第一眼的时候,眼眶里就泛起水光。你是唯一一个。
当然,我当时只是觉得……有点奇怪,并没有深想。”
牧云决喉结滚动,哑声问:“那您……后来是怎么确认是我的?”
“我这个人很奇怪,从未做过任何春梦,一次都没有。也从未对任何人产生过生理欲望,无论男女。”
温枕秋的声音格外冷静:
“所以,当你第一次成功将那些……画面,植入我梦境的时候,我就知道不对劲了。”
“但这层楼的其他邻居,我都很熟悉,大致知道他们的职业和作息。除了你。”
他指尖下滑,轻轻捏了捏牧云决的下巴:
“我只知道你是个夜猫子,深夜常亮着灯。你,是当时唯一的未知变量。
加上第一次见面时你那特别的反应,我不过是做了个离谱的猜测。”
牧云决从未想过,温枕秋的观察力与心思竟缜密至此。
“那……您最后是怎么确认的?”他几乎屏住呼吸。
温枕秋眉梢微挑,镜片后的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没有人,会送邻居一盆……带了微型监控的加百列吧?我当时觉得,这有点讽刺,又有点好笑。
代表神圣与纯洁的大天使,却被赋予了最隐秘的窥视功能。”
牧云决的睫毛颤抖,羞愧与一种被彻底看穿的战栗攫住了他:
“对、对不起,哥……”
“我并没有在审判你。”
温枕秋打断他,声音里听不出怒意,反而有种探究的兴味。
“相反,我当时很好奇。所以没有立刻拆穿你,是因为我想看看……你究竟能做到哪一步,用哪些方法。”
“我知道你拿了我的袜子,内裤,并且……长时间随身携带。”
他的目光扫过牧云决瞬间涨红的脸,语气平淡。
“怎么,我的东西,你很喜欢带在身上?”
“我……”
牧云决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他想躲闪,却无处可逃。
温枕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鼻音微扬:“嗯?”
牧云决无法对温枕秋撒谎。
他抬起手,用手背挡住自己羞耻到极点的眼睛,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从齿缝里挤出破碎的承认:
“喜、喜欢……很喜欢……”
温枕秋失笑,伸手拉下他挡着眼睛的手,强迫他看着自己。
然后低下头,在牧云决无名指那枚银戒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真可爱。”
他评价道,声音里带着满意的笑意。
被亲吻过的戒指和指节皮肤瞬间变得滚烫,那热度仿佛顺着血液直冲头顶,让牧云决指尖都酥麻得蜷缩起来。
他嗓子干涩发紧,问出了心底最深的不安与恐惧:
“哥……您不觉得,我这样的人……很恐怖吗?您当时,不会……感到害怕吗?”
温枕秋垂眸,深深望进他潮湿不安的眼睛里。
“不。”他的回答清晰而肯定,“别人或许会。但我没有。”
他的手再次抚上牧云决的脸颊,拇指轻柔地摩挲着,声音低沉而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回忆般的悠远:
“第一次发现那盆花里的监控时,我没有害怕。”
“我只感到……兴奋。”
“我想知道,藏在镜头后面的那双眼睛,究竟是长什么样。”
他的指尖抚过牧云决那双看起来淡漠却泛着水光的眼睛,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爱怜的残忍。
“我最开始的计划,只是想‘玩’一场游戏。玩够了,就揭穿你,然后把你送进你该去的地方。”
牧云决没有躲闪,反而像寻求抚慰般,将脸更贴近他温热的掌心。
温枕秋很满意他这种下意识的依赖,继续道:
“但我很快发现,你比我想象中……有趣得多。”
“也诚实得多。”
“所以,我不愿意,也舍不得……把一条已经认主,且如此忠诚的小狗送走。”
他的目光牢牢锁住牧云决,镜片后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浓稠到化不开的占有与掌控欲。
“现在,告诉我,”
他的声音轻柔却极具压迫感,如同最后的确认与烙印。
“你会……永远爱我的,对吗?”
牧云决望进那双眼睛,那里面的黑暗与独占欲让他灵魂都在颤栗,却也让他感到一种扭曲的归属与安宁。
“是。”
他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声音嘶哑却坚定无比。
“我会永远爱您。只爱您。”
温枕秋终于露出了一个愉悦的完整笑容。
“乖小狗。”
他的另一只手落在牧云决的腰间,隔着衣料不轻不重地揉按了一下,带来一阵细微的电流。
“那么现在,你该叫我什么?”
牧云决的喉结疯狂滚动。
在温枕秋极具穿透力的目光下。
他嘴唇翕动,终于吐出了那个在心底演练过无数次,却从未敢宣之于口的称呼:
“主……主人——”
话音落下,温枕秋抬手取下了鼻梁上的眼镜,下一秒,俯身,精准地吻住了牧云决微张的唇。
——
【没什么好说的,开饭!】
【不吃温大攻的可以走了嗷,这个是温大攻的番外,和正文没什么关系,正文就是亲亲嘴就行。】
【注:要吃饭带上书评来吃,没写书评的记得写了再来。】
第180章 牧老师嫁人
日子在一个寻常的周末上午被意外的门铃声打破。
牧云决正在客厅擦拭植物的叶片,听见门铃时下意识看了眼墙上的钟。
这个时间,温枕秋通常还在睡周末的懒觉。
他放下喷壶,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三个人。
温朝和,一对中年夫妇……
这两位……
他的呼吸微微一滞。
拉开门时,牧云决手里还捏着那块擦拭叶片的软布。
他站在门口,看着门外显然也愣住的夫妻,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温流齐先是后退半步看了眼门牌号,确认没走错后。
才重新看向这个高挑的陌生年轻人,眉头微皱:
“你是……?”
牧云决张了张嘴,喉咙发紧。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我是住在这里的人”?
说“我是温枕秋的……狗”?
哪一个都不对,哪一个都太过越界。
他的脸颊憋的涨红,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软布。
温朝站在父母身后,看着牧云决这副窘迫的模样,唇角忍不住扬起一丝看热闹的笑意。
就在这时,温枕秋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爸,阿姨,小朝?你们来了?”
他的头发还有些凌乱,显然是刚被门铃吵醒。
走到门口,看见僵持的场面,温枕秋神色自然地侧身:
“进来吧。”
温流齐和妻子戴静对视一眼,带着满腹疑惑走进门。
温朝跟在最后,经过牧云决身边时,还故意朝他眨了眨眼。
牧云决轻轻关上门,走到厨房去倒水。
他能感觉到背后两道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
探究的,疑惑的。
等他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温流齐终于忍不住开口:
“枕秋,这位是……?”
温枕秋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接过牧云决递来的水,语气平淡:
“这是我男朋友,牧云决。”
话音落下的瞬间。
客厅里一片死寂。
温朝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水杯差点打翻。
他知道哥哥和牧云决关系诡异。
但“男朋友”这三个字从温枕秋嘴里说出来,冲击力还是太大了。
戴静手中的茶杯轻轻一晃,茶水洒出几滴。
温流齐则彻底愣住,张着嘴,像是没听清。
而牧云决——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耳朵里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
男朋友。
温枕秋说……我是他的男朋友。
在父母面前……
公开地……
血液轰地涌上头顶,他的脸颊瞬间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陷进掌心,传来的轻微刺痛让他确认这不是梦。
温枕秋仿佛没注意到众人的震惊,继续平静地补充:
“他比我小三岁,现在住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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