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温枕秋忽然他抬起手。
温暖的掌心,轻轻覆上了牧云决正要动作的手背。
紧接着,在牧云决全身骤然僵硬的瞬间,温枕秋牵引着他的手,贴上了自己发烫的脸颊。
“你的手……”
温枕秋半眯着眼,像只餍足的猫,用脸颊蹭了蹭他微凉的掌心,发出满足的喟叹。
“好凉快……舒服。”
牧云决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大脑“嗡”地一声,变成一片空白。
所有的思维在这一刻,被这突如其来亲昵到极致的触碰彻底蒸发。
他只能感受到掌心下那细腻滚烫的皮肤,看到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上,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合,温热呼吸拂过他的手腕。
更致命的是,温枕秋正用那双氤氲着水汽,仿佛能将他魂魄吸进去的眼睛,专注地望着他。
温枕秋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微哑和依赖。
“云决……”
“你对我真好……好到,有点不真实了……”
这句话,这个眼神和触碰,几乎让牧云决瞬间溺毙。
耳根爆红,血液奔涌着冲向四肢百骸,某个地方诚实地起了反应。
心底那头名为贪婪和欲望的巨兽,在这极致的温柔里滋生出更疯狂的妄想。
如果……
如果温枕秋其实……
也是有一点点喜欢自己的呢?
哪怕只是一点点,不同于对那个老师的喜欢.
只是对自己这个“弟弟”的,掺杂着其他感情的特别?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那个占据了温枕秋喜欢的男人,是不是……
就可以想办法,让他消失?
或者,至少,把他从那个位置上挤下去?
这个念头如同毒藤,一旦滋生便疯狂蔓延。
他太想了,想得心脏发疼,想得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
他渴望温枕秋的眼里能真正看见他。
不是邻居,不是弟弟,而是一个可以拥抱,可以占有的人。
可下一秒,理智的冷水又兜头浇下——
如果,温枕秋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可靠的,可以依赖的弟弟呢?
就像此刻,醉酒后寻求帮助的对象?
但他心里清楚。
没有哪个弟弟,会对哥哥产生如此肮脏汹涌的欲望。
会夜夜窥视,会翻窗入室,会跪在床边绝望乞求。
就在他内心混乱的思绪在“要不要当第三者然后上位”激烈拉扯时,温枕秋偏过头,又用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心。
这个带着亲昵和依赖的小动作,瞬间将牧云决从疯狂的臆想拉回现实。
他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干涩得厉害,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哥……我、我们先回去好不好?外面有点冷,你病刚好,不能再着凉了。”
温枕秋闻言,眯起眼睛看了他一会儿,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此刻带着醉意,更显深邃迷离。
他带着一种近乎纵容的意味笑了笑,顺从地点点头:
“好啊……都听云决的。”
温枕秋说的话像带着魔力的咒语,再次在牧云决心中掀起海啸。
他克制住指尖因这极致恩赐而带来的颤抖,小心翼翼地扶着温枕秋从车里出来。
夜风一吹,温枕秋似乎清醒了些,他抬手揉了揉额角:
“抱歉啊云决,大晚上把你叫出来。”
牧云决看着他,那句在心底盘桓了无数次的话,终于在此刻氛围的催化下,不受控制地滑出唇边:
“没事的——”
目光深深看进温枕秋眼里,进一步试探着那条模糊的边界,声音低而清晰。
“哥需要我的时候,我就在。”
这是我心甘情愿的,是我求之不得的。
他在心里补充。
温枕秋的神色似乎并无太大变化,甚至嘴角的笑意还加深了些。
他眨了眨眼,语气带着点调侃:“云决果然……很可爱啊。”
又说他可爱。
牧云决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涌上一股混合着羞赧与窃喜的暖流。
在温枕秋面前,他似乎总是很容易被这个词击中。
他嘴角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翘起,低声道:“哥喜欢就好。”
这句回应,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和讨好。
温枕秋看着他,笑意更深,眼波流转间,清晰地吐出三个字:
“喜欢的。”
喜欢的。
牧云决的脑子再次瞬间空白。
温枕秋说喜欢?喜欢什么?喜欢他“可爱”?
还是……别的?
这模棱两可的回答,更让他心绪难平。
两人走进电梯,狭小的空间里,酒意微醺的气息和牧云决身上的气息交织。
镜面壁映出两人靠得极近的身影。
看着温枕秋依旧带着明显醉意,靠在轿厢壁上微微阖眼的侧脸。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响起:
“哥……”
“在你心里……我和其他人是一样的吗?”
这句话问得很狡猾。
温枕秋很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鼻音,混着酒后的微哑,听不出太多情绪。
他微微偏过头,掀起眼帘,目光与牧云决紧盯着他的视线对上。
他没有直接回答“是”或“不是”。
只是用那种带着纵容,又仿佛能看透一切的语调,轻轻反问道:
“云决觉得呢?”
“你觉得……你对我来说,会和谁一样?”
问题被轻巧地抛了回来,裹着醉意的糖衣,内里却是锐利的刃。
它像一个邀请,邀请牧云决自己踏入那片模糊的、危险的界定区域。
牧云决的呼吸窒住了。
内心那点被酒精和暧昧气氛滋养出的卑劣勇气,混合着积压了一整天的恐慌与嫉妒,终于冲破了理智的临界点。
“比如……是和哥喜欢的那个人一样的……喜欢吗?”
第130章 想上位的牧老师
温枕秋是真的有些醉了,思维像浸了水的棉絮,缓慢而滞重。
他眯了眯眼睛,带着醉意的目光依旧敏锐。
牧云决……维持不住那副冷静自持的表象越来越频繁了。
他挑眉看向身侧那个正紧张得微微颤抖,甚至正在将自己与自己做比较的青年,心底那点恶劣几乎要溢出来。
就在这时,“叮”的一声轻响,电梯抵达了他们居住的楼层。
温枕秋率先一步踏出电梯,脚步略显虚浮,却带着一种随意的慵懒。
他没有回头,但回答了那个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的问题:
“没区别啊,我也很喜欢云决。”
话音落下,他慢慢走向自己家门前。
而牧云决跟在他身后,这个依旧模棱两可的回答在他的心中激起剧烈的波澜,搅得五脏六腑都不得安宁。
但这“模棱两可”此刻却有了令人眩晕的解读。
温枕秋说,喜欢自己,和喜欢那个“男老师”,没有区别?
是……
一样的喜欢吗?
是那种带有暧昧意味的“喜欢”吗?
狂喜还未来得及完全升起,不确定性随之而来。
他急切地想要追上去,想要不顾一切的问得更清楚。
想要撕开这层薄纱,看清背后到底是天堂还是更深的地狱。
可温枕秋已经走到了自家门前。
他微微侧过头,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绯红,眼神困倦,用一种近乎撒娇般的语气打断了他所有未出口的追问:
“云决,谢谢你今天来接我。”
“我好困,头也疼……想睡觉了。”
他的话将牧云决所有的问题都堵了回去,只剩下满腔无处安放的悸动和不得不强压下的焦虑。
牧云决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最终只能将翻腾的情绪死死咽下,勉强维持着声线的平稳,甚至带上了一点哄劝的意味:
“好……哥你快进去休息吧。晚安。”
“嗯,晚安。”
温枕秋点点头,轻轻关上了门。
1001室门前。
牧云决独自站在空旷的走廊里,对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站了许久。
直到感应灯自动熄灭,他才像是回过神来,慢慢走回自己家。
室内。
温枕秋背靠着关上的房门,脸上那点醉意迅速褪去,只剩下眼底一片清明。
他脱下沾染了酒气的外套,随手挂在衣架上。
走到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珠刺激着皮肤,驱散了最后一点晕眩。
他看着镜中自己依旧泛着些许红晕的脸,嘴角无声地翘起。
1002室,漆黑的工作室。
牧云决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冷光是他唯一的光源,映亮了他脸上混杂的神情。
监控画面里,温枕秋已经安然入睡,呼吸平稳。
他近乎贪婪地注视着那张睡颜,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虚虚地描摹着温枕秋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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