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的冷光照出他脸上那种近乎痴迷的神情，还有嘴角那抹藏不住的笑意。
牧云决的指尖轻轻抚过屏幕上温枕秋的睡颜。
他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舔着糖纸，却还想要更多更甜的东西。
不够。
远远不够。
他叹息一声，自己还真是贪心啊。
第88章 这一章，将会有点刺激
时间在粉笔灰与试卷翻动声中悄然滑过。
期末最后一堂考试的收卷铃响彻校园后。
温枕秋站在讲台上，看着学生们如释重负又难掩兴奋的脸。
“好了，假期注意事项就这些。”
他合上手中的笔记本，目光扫过台下：“作业记得按时完成，出去玩都注意安全。”
台下响起一片拖长音的“知道了——”，夹杂着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温枕秋笑了笑，最后说：“那么，提前祝大家春节快乐。”
“春节快乐！温老师！”
教室里顿时炸开锅，讨论寒假去哪里玩、抱怨作业太多的声音此起彼伏。
温枕秋看着这群十七八岁的少年人，挑挑眉开始收拾讲台上的东西。
今天开始放寒假，放学比平时早许多，现在才下午六点不到，但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
温枕秋回到教师办公室时，将几本要带回家的书装进包里。
今天他的车限号，好在约了牧云决一起去线下的旧书店淘书。
对方对这方面颇有研究，说有几本绝版的书可能在那里。
手机震动了一下。
温枕秋拿起手机，是牧云决发来的消息：
【牧云决：哥，我到了，停车场这边没什么人，我在这里等你。】
【温枕秋：来了。】
他回复完，跟办公室最后几位老师打过招呼后，朝着停车场走去。
冬日的傍晚寒意渐浓，呼出的气在空气中凝成白雾。
温枕秋踩着落叶，穿过教学楼后的林荫道，停车场就在前方。
远远地，他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以及靠在车旁低头看手机的身影。
牧云决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大衣，衬得他身形更加挺拔修长。
他似乎是在玩手机，侧脸在昏暗的天光下显得有些冷峻，但嘴角微微上翘，似乎心情不错。
温枕秋刚想朝前继续走去时——
“温老师。”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带着犹豫，还有些微的颤抖。
温枕秋脚步一顿，转身。
寻惑站在几米外的地方，身上还穿着校服外套，手里攥着书包带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脸颊在冬日的寒风透着不正常的薄红，眼神复杂地看着温枕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卡住了。
“温老师。”他又喊了一声，声音更轻了。
温枕秋脸上的温和笑意依旧：“怎么了寻惑？”
寻惑眼神躲闪不敢与温枕秋对视。
自从那天被拒绝后，他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混乱的状态。
他从小在奶奶窒息的掌控欲下长大，老太太去世后，他本以为终于能呼吸到自由的空气，过上“正常”的人生。
可回去后，他脑海里翻来覆去全是温枕秋当时看他的眼神。
那种眼神让他忍不住发抖，忍不住害怕。
也忍不住…兴奋。
从那天晚上开始，他频繁做梦。
梦里都是温枕秋那张没有表情的冷漠的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而自己的脖子上套着一条自己猜是啥吧不过审，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让他即使在梦里都忍不住哎呀烦死了这一段也不过审。
可醒来之后，却是无与伦比的恐慌。
他不清楚自己究竟怎么了。
但年轻气血旺盛的身体，光是幻想到温枕秋如何对待他的场景，他就控制不住？。
甚至有一次在温枕秋的课堂上差点失控，幸亏掩饰得快，才没被同学发现。
这种隐秘扭曲的渴望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越挣扎越紧。
寻惑往前走了两步，脚步有些虚浮。
他的睫毛在寒风中轻颤，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温老师……之前您说的话，还作数吗？”
温枕秋嘴角那点残余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他当时对寻惑说那些话很直白，直白到近乎残忍，以为会吓退这个一时冲动的高中生。
现在看来，效果似乎不太理想。
他感觉到自己的教资正在受到攻击。
温枕秋侧头看了眼停车场方向。
牧云决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正收起手机，朝这边望来。
距离还远，听不见对话。
温枕秋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寻惑，向前走了一步，拉近距离。
少年被他这个动作逼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脸颊更红了，睫毛颤抖得像受惊的蝶翼。
“你确定？”温枕秋问，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
寻惑喉咙滚动了一下，用力点头：“我、我确定。”
温枕秋好笑地看着他，但笑意却不达眼底。
“你只是兴奋了吧。”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寻惑愣住了。
温枕秋又靠近了些，几乎能感觉到少年紊乱的呼吸。
“你只是——”
“兴奋了而已。这种感觉对你来说很新奇，对吗？你想探究，想靠近，想弄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因为那些话而……”
他视线在寻惑通红的耳廓上停留了一秒，想起最近看到寻惑眼下的乌青，他的笑意更深了。
“……而彻夜难眠，甚至做一些和我有关的梦。”
寻惑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温枕秋歪了歪头，语气近乎残忍的温柔：“但你以为我是跟你开玩笑的吗？我说过了，我不会对正常人感兴趣。”
寻惑的声音哑得厉害，几乎要豁出去地说：“我、我愿意……”
“我愿意当您的狗！”
这话说出口的瞬间，他自己都感到一阵羞耻和恐惧的颤栗。
温枕秋看着他，嗤笑一声。
“纯粹的给我当狗吗？”
他摇摇头，像是在评价一件不够完美的作品。
“那你好没意思。”
寻惑脸色血色褪去，嘴唇动了动：“什么……”
温枕秋偏头看着逐渐朝这边走来的牧云决，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近乎引诱的语气对寻惑说：
“你想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有意思’吗？”
寻惑呆愣在原地。
就在这时，脚步声从身后靠近。
温枕秋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温和，甚至带上了一点无奈。
牧云决走到了他身侧，目光落在寻惑身上。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阴沉。
是这个学生。
温枕秋之前提过的，那个敢向他表白的高中生。
他看着寻惑苍白的脸，看着少年眼中尚未褪去的慌乱和某种同样扭曲的执着，感觉手掌在发痒。
有一种想要掐住对方脖子，让那张年轻的脸永远消失的冲动。
但温枕秋在旁边。
牧云决几乎是本能地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戾气。
他脸上浮起笑容，看向温枕秋时，那笑意里又多了一丝疑惑和关切。
温枕秋侧过头，看向牧云决，然后做了一个让另外两人都愣住的动作——
他向前一步，伸出手，环抱住了牧云决的腰，脸靠在他肩头。
牧云决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听见温枕秋的声音，从自己怀里传来，温和中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对着寻惑说：
“这是老师的男朋友，寻惑。”
“抱歉了，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但我男朋友……我觉得他很有意思，暂时还不想分开。”
牧云决的大脑空白了一秒，甚至没听懂温枕秋后面说的是什么意思。
但很快他反应过来——温枕秋在拿他当挡箭牌。
用这种方式，彻底断绝这个学生的念想。
这并没有让他感到不快。
恰恰相反，狂喜瞬间席卷了他。
男朋友。
温枕秋说，他是他的男朋友！
哪怕只是演戏，哪怕只是借口，但这个词从温枕秋嘴里说出来，赋予在他身上——
牧云决几乎要控制不住嘴角的上扬。
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躁动和占有欲，他的手臂顺从地揽住了温枕秋的腰，将人揽进自己怀里。
他低下头，下巴轻轻抵在温枕秋的肩膀上。
这是一个绝对圈占的姿势。
从寻惑的角度看过去，温枕秋整个人都被他笼罩包裹。
寻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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