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岳俯身亲了亲闻川的额头:“嗯,答应你。”
池岳匆匆洗了个澡,从背包里翻出闻川吃的药和水杯,走到床边,温柔地拍醒闻川:“小宝,吃药了。”
闻川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小声说:“你帮我掰开好不好?”
池岳递上半片药:“已经掰好了。”
闻川就着池岳递过来的水,将药吞了下去。
池岳把另外半片放进药盒里,放好水杯,侧身躺在闻川身边,盖上被子然后关上了灯。
黑暗中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闻川睁开眼睛看着池岳,发现池岳也在看着他。
池岳理了理闻川额前的头发:“小宝,今晚玩的开心吗?”
闻川把头埋进池岳怀里,嗅着清新的皂香,耳尖泛红,小声嗔怪:“你怎么还喊小宝。”
池岳无声地笑了起来:“你不就是我的小宝吗?你是我的小宝,是我的老婆,就像我是你的哥哥,也是你的……”
闻川害羞地捂住池岳的嘴,池岳没有催促闻川,等着闻川开口:“小宝今天玩得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池岳握着闻川的手塞进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搂住人往怀里带,翻了个身让闻川趴在他身上,充当闻川的私人床垫。
闻川枕着池岳厚实的胸膛,听着令他心安的心跳声,满足地陷入梦乡:“池岳,晚安。”
“晚安,小宝。”
第44章 “小宝,抱歉。”
陆远在高铁上给闻川打微信电话的时候,两人尚在睡梦中,闻川翻了个身滚进池岳怀里,闭着眼嘀咕:“谁啊,大清早打电话来。”
池岳睡眼惺忪,重新拉上被闻川踢得乱七八糟的被子,将人扣在怀里:“不管他,小宝继续睡。”
闻川睁开眼,有些委屈地推了推池岳:“池岳,我昨晚没睡好,腿酸还抽筋了。”
半夜闻川腿抽筋的时候,蹬了池岳一脚,自己没醒却把池岳蹬醒了,池岳见闻川难受得抻着腿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按摩了几下腿就好。
早上醒来闻川想起昨晚的难受,不知道池岳昨晚干了什么,只记得自己又能睡过去了,免不了朝池岳撒娇,就想池岳多心疼他一点。
池岳的手往下摸索,摸上了闻川的小腿肚,边捏边调侃:“是不是昨晚玩累着了?不会是要长高了吧?我给你揉揉,揉揉就不酸了。”
小腿的肌肉因为池岳的揉捏慢慢放松下来,闻川哼了一声,笑骂:“你才长高呢!我17岁之后就没再长过了。”
闻川心里不禁遗憾自己17岁之后没再长,不然至少能长到一米八,不至于就差那3厘米。
池岳揉得很舒服,缓解了肌肉的酸胀,闻川本就没睡醒,放松下来后睡意显然又占了上峰,迷迷糊糊地想多睡会儿,怕时间睡太晚,试探地问:“几点了?让我再睡会儿,等他们来了再喊我。”
话刚说完,闻川的手机振动起来,池岳越过闻川的身体,把手机从充电线上拔下来,接起了电话。
“喂?”
那头陆远听见是池岳的声音,也没多诧异,神色自然地说道:“你俩还没起床呢?我们大概还有1个多小时到S站,一会儿先训练呢还是下午再说?”
“下午吧,你们早上也休整一下,训练不急,闻川最近累着了,让他多睡会儿。”
“行。”
“等会儿,”池岳喊住陆远,觉察到闻川均匀的呼吸声,压低了声线,“以后有事早上打我手机就成,别打闻川的,他觉浅。”
陆远秒懂:“知道了,我先挂了,一会儿见。”
池岳挂了电话,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闻川,脸上不自觉挂上一丝笑。他低头亲了亲闻川的脸颊,然后轻手轻脚地起床,去卫生间洗漱完,重新拉上厚重的窗帘,换上衣服,赶在10点前去餐厅打包闻川爱吃的早点。
以往这个时候,闻川多数在睡梦中,十有八九赶不上酒店的早餐,所以池岳记下闻川爱吃的,打包好带回酒店的房间。
池岳拎着袋子哼着歌回房间,房间的窗帘很好地隔绝了阳光,能让闻川睡得更舒适。
池岳放下袋子,开始收拾房间,捡起落在地上的衣服,收拾洗手池的台面,等他忙完闻川自然而然地醒了。
闻川眼睛一睁开就想着吃,坐在床上慢吞吞地穿上睡袍:“早餐有什么呀,有没有我爱吃的?”
“放心吧,全是你爱吃的,把袜子穿上再下地。”
闻川撇嘴,不情不愿地伸出脚:“这不有暖气嘛。”
闻川盯着池岳蹲在他面前给他穿好袜子,瞅准了起身的时机,伸手勾住池岳的脖子,双腿缠上了腰:“你抱我去浴室好不好?”
即使身上多了千斤担子,池岳也能扛得住,他托着闻川往浴室走,假装无奈地说:“真是越来越娇气了。”
闻川嘿嘿一笑,亲了一口:“还不是你惯得。”
池岳应声,笑着附和:“嗯,我惯的。”
等闻川从浴室洗完澡出来,已近中午,这顿早饭权当是中餐了,小笼包,华夫饼,豆浆,池岳拿的早点中西结合,最后还有两个圣女果当餐后甜点。
闻川吃完饭,池岳适时递上半片药和一杯水:“我查了小红书,这药伤胃,还是饭后吃吧。”
闻川迟疑地说:“要不——我晚上再吃,我昨晚吃的有点晚了。”
池岳思考片刻说:“晚上有比赛,不确定会不会影响,昨晚吃的到现在也有12个小时了,应该没事。”
池岳不知道有没有事,他猜测的,查了很多资料,心里依然没有底,所以小心翼翼地摸索闻川吃药后的各种反应。
下午,陆远包了个场地给队员作赛前训练, 闻川从外设包的外层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本,快速浏览记录的比赛注意事项。
上一轮比赛逐风大胜破晓,即便场外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队员的心情也没有受到实质性的影响,对即将进行的比赛依旧信心满满。
这算是好事,闻川心想,他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控制不了别人的情绪,只要队员心态不崩盘,今晚的比赛就成功一半了。
剩下的一半,就交给天意吧。
闻川带着队员将比赛的注意点过了一遍,然后进行一些较轻松的团队训练保持手感。
完成一轮训练,闻川起身和池岳去室外抽烟,临近冬天的阳光懒洋洋的,晒在身上很暖和。
闻川接过池岳递来的烟,刚咬在嘴里,陆远的打火机就打上火递了过来。
闻川诧异地看了陆远一眼,低头点上烟。
陆远关切地问:“情况怎么样?医生有说什么吗?”
“我没事……”闻川下意识脱口而出 ,想了想觉得有些事瞒谁都不该瞒陆远,“没什么大问题,吃药加心理咨询后会好起来的。”
陆远笑了笑:“我想你还愿意带队,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闻川真诚地说:“是你还愿意相信我,愿意让我当这个队长。”
陆远说:“谁还没有生病的时候,怎么会为了这点事不让你当队长,除非是你自己放弃。”
闻川问道:“那你呢,最近逐风的舆论压力大吗?”
“放心吧,商务资源没掉,毕竟我们成绩摆在那里。至于别的,你也知道破晓这些年的营销策略都聚起了什么样的粉丝,别把他们的话放心上。”
闻川摇了摇头,他在意的不是那些破晓的支持者,在意的是他为之奋斗过的前战队是怎样在他背后捅刀子。
一想到破晓那天发的微博,闻川就觉得一阵恶寒,紧接着而来的是胃部仿佛被重拳痛击过一般的绞痛。
闻川飞快地捂住嘴,手指尖夹着的半根香烟被他丢在地上,他急匆匆地往回走,一路冲进洗手间,趴在水池边干呕。
池岳和陆远紧随其后,看着闻川一张脸煞白,紧张地说不出话。
闻川朝他们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池岳想到了药的副作用,轻声问道:“闻川,是不是胃难受?”
闻川点了点头,好在他并没有吐什么出来,是情绪激动引起的胃痉挛。闻川懒得去想这是躯体化还是文拉法辛的副作用,总归不太好受。
闻川简单漱完口,朝着池岳伸出湿漉漉的手,池岳拿着纸巾帮他擦干净手指。
池岳问:“现在好点了吗?”
“嗯,没事了,我们先回去吧。”
回到训练室,池岳递上一杯热水,闻川喝了温暖的热水,总算恢复了元气。看了一眼手机,再进行一轮训练就该休息吃晚饭了。
闻川面色如常,手指灵活地敲击着键盘,操作的空隙右手时不时握一下左手的手腕。
池岳的余光注意到闻川这个从未出现过的小动作,等训练结束,池岳凑到闻川面前帮他收拾外设包。
池岳压低声音问:“手还好吗?疼不疼?还是酸了?”
闻川同样小声说:“手抖,你仔细看,不仔细看不出来。”
闻川的手不自觉地微微抖动着,不注意看确实很难发现,池岳握住的手,安慰道:“没事的小宝,我刚才查了是吃药的原因,过段时间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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