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的爸爸是爷爷!爸爸的……”
闻川:“……”
池岳:“……”
池岳受不了了,挣扎着想跳车:“我靠,老婆我想下车!”
“不行!”闻川一边拉住想跳车的池岳,一边一脚油门往前冲,亮出了大杀器,“你敢撇下我,我就不理你了!”
话音刚落,池岳就老老实实地坐在卡丁车上,陪着闻川一圈圈地开,听了整整十分钟的“爸爸的爸爸是爷爷”。
两个人窘迫得脸通红,又想笑又想哭的。
闻川实在受不了了,啧了一声:“怎么还没完呢,这么长时间,小孩子不会坐腻吗?”
池岳不确定地说:“应该快了吧?”
听了十分钟,说实话两个人已经心如止水,习惯了。
又过了五分钟,卡丁车终于停了下来,灯光也熄灭,歌也停了。
车上的两人连滚带爬地跳下车,站在原地长舒一口气。
闻川擦了一把额头的薄汗,叹声说:“下次打死我也不坐了。”
两人已经把能玩的全玩了一遍,剩下一个套圈的地摊没有玩,闻川觉得全玩了好,这样晚上不会惦记。
套圈摊的老板已经观察两人很久了,等两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老板咧嘴一笑:“陪弟弟玩啊?”
池岳愣了一下,给老板派了根烟,了然笑道:“对啊,我弟弟还没玩过呢,家里人管得严,偷偷带他出来玩的。”
老板咬着烟笑道:“那是得带出来玩,老是关家里也不行,试试?给你们便宜点,15个圈,算你们10块,照顾一下小本生意呗?”
池岳呵呵一笑,掏出手机扫了二维码,接过10个圈递给闻川:“小宝先试试?”
闻川还在适应新身份,有些别扭地接过圈,说道:“要是我套不中,哥你可得帮我。”
池岳揉了揉闻川的脑袋,宠溺地说:“放心,哥一定帮你。”
闻川看了池岳一眼,池岳好像真的是个疼爱弟弟的大哥,闻川心中微动,也当自己是喜欢撒娇的弟弟。
闻川在套圈,老板和池岳闲聊着:“你弟弟一看就是家里最宠的。几岁了?还没成年吧?”
池岳温柔的目光落在闻川身上,胡诌道 :“没呢,差两个月才十八。”
闻川的耳朵可没闲着,听见池岳的话,耳朵尖染上了层粉色,圈全扔歪了。
“哥!”
闻川几步跑到池岳面前往人身上跳,池岳顺手接住人:“小宝套完了?”
“哥,你说过会帮我的,”闻川随手指着最远的一个,“我要那个小兔子挂件。”
池岳双手托着闻川的屁股,抱在怀里颠了颠:“就要那个啊,要不咱换一个?”
“不行!”闻川眉头微皱,手捏着池岳脸颊上的肉,“你说过我想要什么都会给我,你骗人!”
闻川脸气鼓鼓的,眼神透着一些委屈,好像池岳真的欺负了他似的。
也不知道谁欺负谁呢。
池岳宠溺地说:“好好好,小宝说了算。”
池岳说到做到,套了十来个圈后,终于把闻川想要的挂件套中了,是个小兔子挂件。
池岳站在路边,把挂件递给闻川:“要帮你挂在车钥匙上吗?”
闻川递上车钥匙,池岳接过来把挂件挂好:“挂好了,你看,喜欢吗?”
“很喜欢,”闻川亲了亲池岳的脸颊,“谢谢哥。”
池岳一本正经地说:“不用谢,小宝。”
闻川早已被不远处的烧烤摊勾去了魂,挽着池岳的胳膊说:“小宝饿了,想吃烧烤。”
对于闻川这种不怎么吃烧烤的人来说,香喷喷的烧烤实在很有诱惑力,只是闻川的胃有些脆弱,烧烤吃多了容易积食,偏偏闻川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经常让池岳头疼得不行。
“说好了只能吃一点,”池岳领着闻川在烧烤摊点菜,“小宝听话。”
闻川当然不乐意了:“那不行,我每个都想尝尝,想吃花甲粉丝,烤鱿鱼,火腿肠……”
闻川一连串说了一堆,然后撒娇说:“哥,吃不完你帮我吃嘛,好不好?”
烧烤摊的老板笑吟吟地看着两人,开口帮闻川说话:“这点分量也不多,当哥哥的大方点,别这么小气,出来吃烧烤难得的,你弟弟一看就不怎么出来耍朋友,被你这个当哥哥的管得这么牢。”
“哥!”闻川趁热打铁,拉起池岳的手晃了晃,“好不好嘛!”
池岳叹了口气,手指刮了一下闻川的鼻子,无奈地说:“行,答应你,但是不准吃太多,明天还有比赛。”
闻川坐在小桌边,等着池岳帮他拿碗和筷子,这个弟弟他当得越来越顺手了,美滋滋地享受着池岳的服务。
池岳特意要了微辣,闻川还是被金针菇辣得直吐舌头,池岳开了一听椰奶递给闻川,闻川把剩下的金针菇放在池岳碗里:“不行了,辣死我了。”
池岳心想闻川还真是人菜瘾还大,除了在赛场上锐气逼人,生活中软萌得很。不怪池岳对闻川的滤镜大,他不禁好奇闻川之前的生活,得枯燥成什么样子。
池岳问道:“你之前不和别人出来玩吗?”
闻川咬了一口烤鱿鱼,问:“谁?”
池岳吃着闻川剩下的烧烤,说:“朋友啊。”
闻川看似满不在乎地说:“我哪有什么朋友,除了赵奕恒和皇甫羽能说上两句,他俩也有自己的生活。可能是因为我比较宅吧,不比赛的时候就回家待着,其实家里也挺冷清的。”
闻川语气落寞下来:“在遇见你之前,我不觉得自己的生活有多无聊,遇见你之后,我忽然不敢回看以前的生活,因为和现在比起来,以前的生活实在不能称之为生活。”
“小宝。”
闻川抬起头看着池岳:“嗯?”
池岳揉了揉他的头发,坦然道:“其实这没什么不好,我以前有很多朋友,与其说是朋友,不如说是狐朋狗友,有好几次我差点走上歪路,可是我想如果走上了那些路,是不是就不能在游戏里和你一起玩了,然后我就渐渐地和他们疏远了,直到进了战队就彻底不联系了。”
闻川的眼睛亮晶晶的,小声问:“是因为我吗?”
“是。”池岳点了点头,顿了一下继续说,“在来到逐风之前,我一直在关注你,我的目光从未离开过你。我答应逐风也是因为老板说已经在接触你了,只要你答应转会,我就同意来逐风。”
闻川看着池岳,心中隐隐有些愧疚,因为他记得知道池岳也来逐风的时候,他想的是这个讨厌的人怎么和他一个战队了。
闻川忽然觉得很对不起池岳,愧疚疯狂地占据了他的心,他放下吃了一半的烤鱿鱼,垂着头不敢看池岳,泪水在眼眶打转。
“那你……”闻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稳,只是颤音暴露了他,“你就不想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想的吗?”
闻川嘴里塞着烤鱿鱼,还没来得及吞下去,眼泪就啪嗒啪嗒地落在碗里。
池岳赶紧把人拉到大腿上坐着,拍着背顺气:“小宝,那些都不重要,只要我们在一起了,那些过往里好的坏的都不如未来重要。”
闻川边擦掉眼泪边说:“抱歉,我最近好像有点太多愁善感了,哭得有点多,以前我不这样的,不开心的事都憋心里,从来没有这样发泄出来过,你不认为我烦就行。”
池岳失笑,他不觉得这有什么烦人,如果憋心里迟早憋出病来,池岳忽然理解了闻川为什么会抑郁,大概率从未好好对待过自己的情绪。
“我怎么会认为你烦人呢,哭出来没什么不好的。”
闻川小声说:“真的吗,难道不是因为软弱才会哭?为什么和你在一起后这么会哭,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是我变软弱了吗?”
“大概率是憋太久了吧,以后你在我这里想哭就哭,想笑就笑,这没什么丢人的,都是正常的情绪。”
闻川反问:“可是,我怎么没见过你哭啊?”
池岳心里好笑,提醒闻川:“真的没有吗?你再好好想想?”
闻川愣了几秒,瞬间回想起来了:“啊,想起来了,你也哭过的。”
闻川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吃完烧烤夜已深了,池岳背着闻川往酒店走,闻川双手牢牢地抱着他的脖子,紧紧贴着他。
池岳侧头亲了亲闻川的嘴唇,闻川困得半阖得双眼,似乎是心里郁结的情绪被释放出来的原因,闻川心里很平静,平静得让他浑身都很舒服,趴在池岳背上就睡着了。
回到房间,池岳小心翼翼地把闻川放在床上,帮他脱掉鞋子。
闻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池岳宽厚的胸膛,想也没想就贴上去抱着:“池岳,抱我去洗漱。”
闻川洗漱完,扒着池岳不放,池岳不想就这样上床,好声哄着:“等我洗完澡就来陪你。”
闻川从鼻子里发生一声轻哼:“那你不能让我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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