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吃。”朝暮雨道。
人偶飞出来,站到丹霄的肩膀上,看着春往来上剩下的烤鸡,虽然没明说,但那渴望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
丹霄哈哈大笑,故意捏了块鸡肉,放到人偶的嘴边:“吃吧。”
人偶抿紧了嘴唇,瞪着他,正当丹霄想要再调戏一下时,人偶咬了他一口,直接咬他手指上了。
“痛痛痛!”丹霄松开那块烤肉,用力地甩了甩手,才摒弃掉这股痛意。
朝暮雨看着一人一人偶的模样,眼睛里也多了些笑意。
“师兄,你笑了。”丹霄看到后,立即说了出来。
朝暮雨板起脸:“没有。”
丹霄笑了两声:“师兄,你刚才脸色可不是这样的,而是一副有点难过的样子。”
朝暮雨沉默了片刻:“有那么明显吗。”
“我觉得也不算明显。”丹霄看着朝暮雨的脸色,斟酌着道,“你要是有什么烦心事,可以和我说,我是你师弟,我们是一家人。”
朝暮雨看着他:“师兄师弟,也算家人吗。”
“怎么不算呢?”丹霄转动春往来,将剑上剩下的一只烤鸡转动,烘烤均匀,“我小时候在师傅那里学习武艺,一起学的小孩我都管他们叫哥哥弟弟,大家都是亲的一家人,直到……”
说到这里,丹霄眼睛里的火光都似乎暗淡了些:“算了,往事不重提,反正在一个师傅手下的弟子学生都亲着呢,出去了,大家也是你的后路人脉。”
丹霄说了这么多,还是希望能替朝暮雨分担点什么,丹霄能感觉到,朝暮雨对他是倾囊相授的,没有藏着掖着不告诉他,静室里的功法都随他翻,有不懂的地方,只要他求教,朝暮雨也会细心地告诉他。
这样的好师兄,他打灯笼也找不到。
但朝暮雨最后也没有说他到底为什么露出那样的神情,他略吃了几口后,便告诉丹霄早些休息,随后翩然离开了。
丹霄的牵丝术最近进步不少,已经能做到用灵气幻化的丝线操控一些小型动物,朝暮雨见到丹霄进步如此之快,便让丹霄尝试使用法宝。
有了法宝作为媒介,牵丝术的能力也可以扩大。
只是丹霄尝试了一下朝暮雨的丝线,刚注入灵气,丝线便自动缠上他的手指,勒出一道道血口子,十指连心,丹霄痛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朝暮雨瞬间抓住了丹霄的手腕,灵气一扫,将丝线解开归位。
“师兄,疼死了。”丹霄声音都带了哭腔。
他在山里没少受过伤,就算哭得稀里哗啦,最后也要自己一个人爬起来,处理伤口,盘算接下来受伤的日子要怎么过。
可是现在有人疼,有人关照,他就下意识地呼唤对方的名字。
“不哭了,不疼。”朝暮雨安慰道,拉着他坐下,拿出药膏给他的手指擦药。
丹霄看着朝暮雨莹润的手指,细腻洁白,没有一点伤痕,抽抽噎噎地问道:“师兄,你用,丝线的时候,没有,受过伤吗。”
“不曾。”
“那就,是我笨了。”丹霄疼得眼泪还在眼圈里打晃。
朝暮雨给他擦好药,看着丹霄的脸,忽然伸出手,擦去他的泪水。
“不是你的错,是我的法宝不适合你,我明日出宫,为你寻一种新的。”朝暮雨的声音有些发紧,听得出他不怎么习惯安慰人。
“去哪找?”
“滨海的玲珑阁近期有拍卖会。”朝暮雨说。
听到拍卖会,丹霄心一沉,声音小了下去,嘟囔道:“师兄,我没有那么多灵石……”
“居云峰有两条灵石矿脉,你无需担心灵石花销。”朝暮雨边说着,从储物戒中拿出两袋沉甸甸的灵石,看到丹霄因为手指受伤而摘了储物戒的模样,朝暮雨又拿出一枚镯子,将灵石放进镯子内的<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后,穿到丹霄的手腕上。
“不够用就和我说。”朝暮雨道。
丹霄被突如其来的灵石砸得晕乎乎的,虽然他赢得内门试炼赚了不少灵石,外加玲珑宫弟子每月也会有份例灵石,可是距离能随便花随便用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而现在朝暮雨就直接把这样多的灵石直接塞给了自己,怪不得人人都想拜在五长老门下,这样的资源,恐怕也只有慈韫这里才有。
第13章 清心咒
丹霄还没有忘记自己朝廷通缉犯的事情,临上路前,从玲珑宫内的法宝铺子里买了一副面具。
这面具从外表看上去像是铁做的,但戴在脸上后,却仿若无物,将这样法宝卖给他的外门弟子热情地给他介绍,这法宝无需持续注入灵气,会自行施放术法。
即使凡人和丹霄打个照面,也会很快忘记丹霄的脸,就像从来没见过一样,但对于有些灵气的修仙者来说,这面具便形同虚设了,不过丹霄也没想着用这面具瞒过修仙者,只要能避过凡人就可以。
有如此完美功效的法宝自然也价格高昂,但刚刚富了一把的丹霄哪里在意,直接把装着灵石的袋子拍到桌子上:“我要了。”
外门弟子打开了袋子,却发现里面根本不是普通的低阶灵石,而是上阶灵石,看着丹霄毫不在意,一副专心研究面具的模样,外门弟子脸上的笑容愈发扩大。
“欢迎下次光临!”
出发之日,丹霄就将铁面具戴在了脸上,朝暮雨见到他脸上的面具,也只是略看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出宫之后,丹霄才意识到,玲珑宫的位置居然屹立在海上,内里的七十二洞天高山流水让他对自己身处何处一点感觉都没有。
丹霄和朝暮雨离宫的时机并不算好,玲珑宫每隔半月才会有一艘船向陆地驶去,而上一艘船刚刚离去。
但朝暮雨只是将自己的腰牌给船舶处的外门弟子看了看,对方便吆喝着号子,数十个外门弟子合力施放术法,从储物器具中放出一艘雕梁画栋,三层高的画舫。
船上虽然空无一人,却自动朝着某个方向行驶而去。
丹霄船上船下地跑,打开了每个房间,才在船舱中央的一个房间里发现了一个阵法,阵法的各个阵眼上都镶嵌了上阶灵石,大概就是这个阵法催动着船自行向前。
丹霄只是略微研究后,便失去了兴趣,他来到甲板,海风吹拂的感觉让丹霄闭上眼,好好地感受了一番。
他扭过头去,朝暮雨正站在上一层的甲板上,望着海平线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事实上,丹霄并不知道朝暮雨在想什么,对方明明有厉害的缩地成寸术法,能横跨七十二个洞天福地,一片海怎么困得住朝暮雨。
丹霄并不理解,但这不影响他听朝暮雨的话,反正师兄总不会害他。
丹霄从小生活在内陆,骤然来到海上兴奋不已,连功课都不顾了,玩得满头都是汗,若不是人偶拦着,丹霄甚至能脱了衣服去海里游两圈。
但在人偶的威胁下,丹霄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坐在甲板边缘的栏杆处钓鱼玩。
一直胡闹到深夜,丹霄才感到困倦,虽然他还想玩,但他的身体却撑不住了,止不住地打哈欠,眼皮都撑不住了,丹霄找到船舱内的师兄,和对方说自己困了。
朝暮雨似乎有所准备,指了指房间的角落。
那里放着一张床,丹霄摸了摸上面触感松软的被子,犹豫片刻,还是脱了靴子爬上去。
白天玩得累极了的丹霄眨了会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中。
丹霄这一觉睡得极其不安稳,他不断频繁地梦到过去的事情,他明明那夜不在凌府,但那些惨叫一直回荡在他的耳边。
舒宁用力地推了他一把,吼道:“走啊!”
得知家中被灭门的丹霄脚软得爬不上马,还是舒宁托了他一把,强行将他带到马上,舒宁也翻身上马,一勒缰绳,马就在城中肆无忌惮地奔跑起来。
他们一直跑到西城门,舒宁将他拽下了马,守城的士兵手持长枪,拦住两人,厉声呵斥:“来者何人!”
“我乃当朝吏部尚书凌云彻之子,凌丹霄,家中有要事,望各位通融,打开城门。”舒宁穿着丹霄的衣服,报出丹霄的名字,同时从腰间拽下令牌,亮给两个士兵。
其中一名士兵心生疑窦,伸手接过,却摸到令牌的底下有着厚厚一叠的纸,他借着月光一看,才发现那是一叠足够让人眼红的巨额银票。
士兵交还令牌,同时不着痕迹地收走了银票:“快走。”
士兵打开小门,让两人牵着马快走,舒宁放下怀里的丹霄,让他先出去,自己则回身去牵马。
丹霄却不放心舒宁,他转过身,看到了远处的两点火光,影影绰绰。
丹霄眯起眼细看,才发现那是两名锦衣卫骑在马上,其中一名端着火把,另一名则站在马上,双手弯弓,闪烁着锐利寒光的箭矢已在弦上。
随着他松手,一枚箭矢穿透了舒宁的脑袋。
“舒宁!!”丹霄撕心裂肺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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