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行不行啊!”


    房间内,一群玲珑宫外门弟子吐槽着催动灵气放映法宝的弟子,那弟子因为灵气耗尽,不得不原地盘腿打坐,手中捏着灵石恢复灵气,面对众人的催促,他反击道:“少看一会死不了,先去看其他人放的!”


    虚空中一阵晃动,让丹霄和贺兰觉同时扭头看去,一位身穿苍蓝宫服的玲珑宫弟子赫然出现在空中,看到两人都看向自己,他脸上泛出几分不自然的神色。


    “都分开吧,别打了,贺兰觉,你的玉佩都给这位小弟。”这位弟子双手一分,原本还缠在一块的丹霄和贺兰觉瞬间分开,而贺兰觉腰间的玉佩也尽数进了丹霄的怀里。


    贺兰觉不甘心地喊道,“我还没认输!”


    弟子心道,再不主动认输脑袋都要让人砍下来了,到时候贺兰觉家里的长辈来他们玲珑宫讨说法,他们可给不起。


    丹霄用手捂住自己的伤口,另一只手及时点穴止血,将玉佩全部放进怀里后,快速运功离开了,不能杀了对方实属遗憾,但拿到玉佩的结果更好。


    丹霄将从贺兰觉那里拿到的玉佩全部收起之后,径直跳向位于深林边缘的那栋木楼。


    这里从一开始就被人当成目标,搜刮了个干净,此刻里面一枚玉佩都没有,更是空无一人,正是丹霄休息的好地方。


    丹霄推窗跳入房间内,左右看了看,照例飞身翻上房梁。


    丹霄并不打算像贺兰觉那样搜刮所有的二十四枚玉佩,太过显眼,他只打算拿半数再多一枚玉佩,这样照例能保住第一名的位置。


    做好打算后,丹霄翘起腿,在房梁上悠然自得地休息起来。


    围观的外门弟子却已经骂开了锅,纷纷辱骂丹霄是个阴险小人,他们原本不知丹霄是一匹黑马,全都将灵石押在了贺兰觉身上,赫然杀出一个丹霄,势必会让他们赔得连裤子都折进去。


    方灼却是捏着两拳头的汗,在内心祈祷着丹霄一定要成功,他未来的幸福可全押在丹霄身上了。


    丹霄休息到晚上,楼外的打斗声越发响亮,时不时还有爆炸声传来,各式奇招尽出,不过这和丹霄却是毫无关系了,他甚至还在梁上睡了一会。


    直到深夜,他被一股动静吵醒。


    丹霄从小学武,五感灵敏,他听得出这是一个人在楼梯上向上攀爬,同时身上还有不小的血腥味。


    他跳下房梁,拔出鞘中剑,站到门边做好随时迎战的准备。


    但那道声音却停了下来,仿佛没有力气了一般,不动了。


    难道是死了?丹霄推开门,脚步轻巧地如同猫一样,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借着黑暗接近那道声音的来源。


    来者还是丹霄的熟人,容广坐在地上,两条腿都无力地瘫放在地,身上的白袍也染了灰尘,看上去丝毫没有初见时那副风雅公子的模样了。


    见到丹霄,他还露出个笑来:“丹霄。”


    丹霄收剑入鞘:“你是知道我在这,故意来寻我的。”


    容广闭口不言。


    丹霄问道:“怎么,你的计谋全部失败了?没有一条能让你获得一枚玉佩吗。”


    容广垂下眼帘:“我小看了长生对于人心的蛊惑。”


    他的随从是从小跟在他身边的家奴,陪他一同来玲珑宫测资质,没想到也身负灵根,只不过是资质最为斑驳的五灵根,而容广是木水双灵根。


    到了试炼里,他的随从在面对玉佩的诱惑后,立即抛弃了容广,并嘲讽他不过是一个瘸子,就算有木水双灵根又如何,他这样的残破身体,一枚玉佩都得不到。


    “不过有一点,我赌对了。”容广看向丹霄,“你胜过了贺兰觉。”


    “我凭什么给你玉佩。”丹霄语气却尽显冷漠。


    “我当然是有能和你交换的消息。”容广道。


    第7章 通行令


    “我知道你拜入玲珑宫,是想找一个特定的师尊,我推断不出你究竟需要找谁,但我这有全部的消息。”容广从怀中拿出一本册子,交予丹霄。


    这册子一直被容广护在怀里,边角处还染了些血,却不影响阅读。


    丹霄接过,看着容广身上的伤势,他还是伸出手,替容广点穴止血。


    “多谢。”容广讶异,感谢道。


    丹霄摇摇头,将小册子翻开,这小册子并不厚,里面的字却很小,密密麻麻地爬在书上,如同虫子一样,让丹霄看了一眼便晕得厉害,一个字都看不懂。


    这是给人看的吗?


    丹霄把册子还给容广。


    “这就看完了?”容广接过小册子。


    “你直接告诉我,朝暮雨是哪个门下的。”丹霄脸颊微微发烫,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不识字很丢脸,好在容广没有武艺,夜里不能视物,应当看不出他的窘迫。


    “朝暮雨前辈在五长老慈韫仙尊门下,住在居云峰,他门下只有朝暮雨前辈一人。”说到这里,容广便住了嘴,讲得太多,他的用处就没有了。


    丹霄不想和容广磨磨蹭蹭地谈判,直接从怀中拿出一枚玉佩,扣到容广手里:“说。”


    容广握着玉佩,手有些发颤,半晌,才五指并拢,抓紧玉佩,将其稳稳地放在手心里。


    “五长老慈韫收徒有两条规矩,不收年满十六而未筑基者,不收金丹以下进阶有瓶颈者。”容广摇了摇头,“虽然慈韫仙尊修为高深莫测,但这两条规矩实在严苛,据说仙尊来玲珑宫已有百年,却只有朝暮雨一位弟子。”


    丹霄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他只是去找朝暮雨有事而已,如果到时候那个慈韫不收他,他就去找别的师尊拜师,反正他是第一名,除了这个慈韫,别的长老应该都会收他。


    容广不知丹霄心中所想,他只是叹了口气道:“我想找三长老拜师,据说他的医术很好,我希望能治好我的腿,不再受人嘲笑。”


    “希望你能拜师成功。”丹霄说。


    容广笑了笑。


    一夜无话,楼内没再有新的客人到访,待十二个时辰结束后,林中的打斗也停歇了。


    除去这十二个时辰的磨练,离开出口时也是一大考验,保不齐会有人埋伏在此,专挑那些大喜过望,以为自己已经踏上仙途的人下手。


    不过这对丹霄来说,却是不值一提,他轻功出众,即使背着一个容广,也能赶在所有人面前,第一个到达出口。


    随着他踏上法阵,他连同容广,已经成为了风光无两的玲珑宫内门弟子。


    光华一闪,他们被传送到另一森严大殿内,座上两位青年男子,一位手中把玩着玉葫芦,正含着笑看着他们,另一位则面目严肃。


    丹霄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被背上的容广轻声告知:“放我下来。”


    丹霄将其放下来,却又被容广拽了下去。


    “弟子容广,拜见掌门,拜见四长老。”容广摆出行礼的姿势,尊敬道。


    丹霄也有样学样:“弟子丹霄,拜见掌门,拜见四长老。”


    掌门道:“你二人的表现很好,资质也出众,好好下去休息吧,准备明日拜师。”


    “是。”二人同时道。


    丹霄又重新挎起容广的胳膊,将人背了起来,待出了大殿后,他才问道:“你什么时候重新打个轮椅?”


    他实在觉得这样带着容广到处走很麻烦,可是把对方直接丢下去,似乎有些残忍,丹霄只能一直背着对方。


    容广讪笑道:“今天晚上就去打,麻烦你送我回房间。”


    丹霄点点头,背起容广,摇摇晃晃地朝着他们来时的洞天福地走去。


    大殿内,待两人离开后,掌门立即卸了力气,忧愁道:“这样好的苗子,怎么就瞄准了慈韫。”


    “他拜师不成,再寻个理由把他收了便是。”四长老道。


    掌门摇摇头,他回忆起朝暮雨的那尊木偶模样,道:“慈韫说不定会收下他。”


    四长老摇摇头:“这一个两个好资质的弟子,都想好了找谁,你我注定是捞不到好的了。”


    掌门摩挲着手中的一枚白子,半晌道:“我把贺兰觉那孩子捞回来。”


    “他心高气傲,输了就是输了,况且他家里的那位长辈,是不会同意你收她的后辈为徒的。”


    掌门露出一分笑来:“那也要她发现才成。”


    丹霄送容广回了房间,将人放到床上,容广对他道:“丹霄,你也在这休息吧,回去的话,怕是还要和旁人一间,休息不好。”


    丹霄摇摇头:“无事。”


    丹霄离开容广的房间,刚至走廊,便看到方灼站在廊中,见到他,一副亲娘见了多年未见的孩子,热泪盈眶地扑了上来:“宝贝!”


    丹霄及时侧身躲过,更是掏出了剑:“干什么!”


    若不是丹霄不愿意,方灼都想抱着他在他脸上香两口,他这宝贝替他赢了未来十年的花用灵石,他未来都不愁修炼了。可丹霄无论如何都拒绝他的拥抱,这小白眼狼,他白照顾对方那么长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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