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人不说话,只是重新给机关弩上了弩箭。
丹霄皱眉,这群人真是没完没了。
试炼洞天福地外,玲珑宫的外门弟子聚集在房间里,正热火朝天地忙着下注开盘,方灼努力地朝人群中挤进去:“让一让,让一让,让我看看未来师弟怎么样。”
秘境内的一切都由几个法力深厚的外门弟子用法宝实时转播,让所有人都看到,但人头攒动,想围观比赛的人实在太多,方灼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到前排,刚看到法宝显示的画面,便是心头一紧。
那弩箭简直是擦着丹霄的脸划过去的,差一点就能要了丹霄的小命,让方灼也跟着被吓得不轻。而周围的玲珑宫弟子却是连连叫好,让方灼一颗心都悬了起来。
菩萨保佑,他赌丹霄成为第一的灵石不要进了别人的口袋。
秘境内,争斗还在继续,丹霄飞身上下,躲过几支弩箭,让他越发火大,可对方人手众多,他若是去攻击其中一人,其他人就会用弩箭把他射成刺猬。
丹霄故意露了个破绽,等所有人射空一轮弩箭后,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夹在两指之间,用力将其飞了出去。
一群人都眼巴巴地盯着丹霄的动作,见他将玉佩飞出来,一群人的视线都跟着移动。
那枚碧绿色的玉佩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后,径直飞入了坐在轮椅上的容广怀里。
丹霄扶着树,站定道:“成仙的机缘我扔出去了,想要的人就去抢吧!”
一个是身手敏捷不凡,如同林中飞燕的丹霄,另一个是坐在轮椅上,还需要人推的公子哥,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容广自知护不住这枚玉佩,及时将其抛入场中,免于灾祸。
丹霄没再管身后的事情,见到没人关注自己后,立即离开了原地。
“哈哈哈,这小家伙倒是有意思,到时候我要收他为徒。”玲珑宫内的某处宫殿内,一道男声朗声大笑。
“安静点,我正下棋呢!”坐在棋盘左方的蓝袍青年抬起眼,向观棋的男人怒骂道。
“就你那臭棋篓子,思量三天三夜你也下不过一心三用的暮雨师侄。”男人摇摇头,啧啧称奇道。
在对方的拱火下,蓝袍青年拿起一枚棋子,啪的一声落在棋盘上。
棋盘另一方,一名面容俊美的青年坐得端正,眉心的红痣惹眼,骨节分明的两指间夹着一枚黑色棋子,不需要思量,他将棋子下在了棋盘上。
空旷无人的宫殿内,只有三人坐在桌旁,两人对弈,一人围观。
若是方灼在这,必然能被这三人吓破了胆子,因为这三人都来头不小,冥思苦想着下棋的蓝袍青年正是玲珑宫掌门,而旁边出言嘲讽掌门的人,也不是一般人,正是炼制了此次赛场洞天福地的四长老。
而和掌门对弈的人,则是内门的大师兄,朝暮雨。
棋盘之上,朝暮雨的黑子如同黑云压城,将白棋打得溃不成军,只是下出如此驱虎吞狼架势的朝暮雨依旧是一派淡然神色,甚至在白棋思考时,他还能拿起刻刀,修整手中的木偶。
而坐在朝暮雨对面的掌门,却是一副冥思苦想的神色,大汗淋漓。
两人身旁的四长老却是一直笑个不停,而在他的手中,则一直摩挲着一枚青玉葫芦,里面装着此次内门试炼的一百二十三人,正在这不过指节长的青玉葫芦里,展开厮杀,争夺机缘。
第6章 有输有赢
掌门看着明显的输局,咳了一下道:“暮雨师侄,这局就算和棋吧。”
“你太不要脸了。”四长老顿时道,“你年龄都能是暮雨师侄的十倍有余,下不过就算了,居然还想算和棋。”
朝暮雨本已夹起棋子,听到掌门的话后,将其放回棋奁中,他说:“掌门并未输棋。”
“哦?师侄,你可不要为了维护掌门的面子,故意恭维他呀。”四长老怪声怪气地道。
而掌门却是在对方的调侃下,脸颊越来越红了,他向朝暮雨道:“这棋局如何可破?”
他身为长辈,向朝暮雨这样的小辈求教,已经是十足的低姿态了。
朝暮雨伸手,从掌门面前装有白色棋子的棋奁中,用食指和中指夹起一枚,将其落入棋盘中。
咔嗒一声,落子无悔。
原本尽显颓势的白棋居然一瞬间明朗起来,如同拨云见月。
略懂些围棋的四长老和掌门一瞬间都陷入了思考中,随即四长老抚掌大笑:“暮雨师侄真是惊世之才啊,和你掌门师伯这样的臭棋篓子下棋真是埋没你了。”
“师伯谬赞。”朝暮雨放下手,重新拿起自己面前的木偶和刻刀,削起木偶来,这木偶已经被他修整了大半,可以隐隐看出其形状了。
掌门挫败不已,深深地看了棋盘几眼后,用力拍桌,棋盘上的黑子和白子如同有了生命一样,落回棋奁中,连盖子也都自动合拢起来。
朝暮雨这步棋一下,他便知道他输了,因为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出黑子应下在那里。
四长老将手中的碧玉葫芦放到桌上,清了清嗓子道:“棋也下了,该好好看看这次内门试炼的弟子了吧。”
掌门的神识扫过葫芦,也注意到了其中的几名出色弟子:“今年的弟子资质还算不错。”
四长老:“这个贺兰觉肯定能拔得头筹,资质也不错,不过身世有点麻烦。”
掌门:“无伤大雅。”
四长老又看向削木偶的朝暮雨,笑问道:“你可有看好的弟子?你也劝你师尊收个徒弟,别坚守他那个死规矩了。”
朝暮雨道:“师尊正在闭关,不问世事。”
掌门和四长老齐齐叹了口气,慈韫虽然身为五长老,但修为却是门派内最高的人,若是他能出手指点,便能让门内再多出几位高手,但慈韫来到玲珑宫的一百五十年里,也只收了朝暮雨一人,还定下极为严苛的规则,不能达到他的要求,就不收徒。
待两人失望之际,朝暮雨放下手,将木偶置于桌上,不过手掌大小的木偶已是活灵活现,足可让人辨认出是谁。
“我看好此人。”朝暮雨说。
洞天福地内,厮杀依旧在继续。
丹霄也终于看到了此前容广口中所言的贺兰觉,对方并未像丹霄将玉佩藏起来,而是明晃晃地挂在腰间,粗略一看,数量就有十余枚。
贺兰觉的耳朵上戴着玉珰,年龄比丹霄稍长几岁,脸蛋俊俏,只是他的动作却无比狠辣,在看到丹霄的一瞬间,他便提剑而上。
带着冰霜寒气的长剑一斩,散发着寒气的冰针便如同落雨一样攻击丹霄,机关弩射出的弩箭速度和其相比,拍马不及,丹霄就地翻滚躲过,但还是有一枚冰针扎入他的肩膀,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把你的玉佩交出来,饶你一命。”贺兰觉伸出手,冷漠道。
“你找死,去和阎王要吧。”丹霄咬紧牙关,用手硬生生拔出那枚冰针扔到地上,将剑换到另一只手里。
丹霄箭步冲上,手持利剑,眉眼间都染着煞气,一副不要命的模样。
贺兰觉眉头一跳,不得不和近身的丹霄缠斗起来。
几波人路过,看到两人的打斗凶残程度,都加快了步伐离开,虽然他们也都眼馋贺兰觉身上的玉佩,但他们也怕会被那冰针射穿。
和其打架的丹霄就是最好的例子。
丹霄双手握住剑柄,用力下压,而贺兰觉横剑相抵,在战斗间,贺兰觉的灵气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消耗了一半,这凡人怎么会这样难缠,力气和敏捷程度,都不是一般人该有的。
贺兰觉心思如电,看着身上负伤,仍不肯认输的丹霄,他用灵气催动法宝。
一圈无形的波纹瞬间荡漾开,让丹霄双瞳微颤,动作一滞,有效!
贺兰觉心中暗喜,却发现丹霄居然笑了起来,他的面颊和双唇上染着血,笑起来时,让人陡生出一种惊悚感,他微微张开唇,红口白牙,竟然是在用口型骂他。
“蠢东西。”
贺兰觉大怒,提剑再攻向丹霄,一击即中,丹霄咳出一大口血,被贺兰觉扎了个口子的肩膀也冒出血来。
“怎么不杀了我。”丹霄笑了笑,散发出几分邪魅的鬼气。
贺兰觉汗都淌了下来,握着剑的手也在发抖,他现在怀疑,那玉华珰的用处是发挥在自己身上了,否则丹霄怎么会像是完全不怕痛也不怕死一样地缠着他。
贺兰觉从小到大从未杀过人。他以为丹霄也会像其他人那样,被他攻击两下就会退却。
丹霄抓着贺兰觉的剑,又往前进了两分,贺兰觉的剑彻底穿过丹霄的伤口,让贺兰觉心神剧烈摇晃起来,他抬起头,看到了自己的脸。
那是丹霄手中的剑,将他的脸反射了出来。
丹霄这一击便是奔着贺兰觉脑袋去的,一招就要将贺兰觉连头带臂地削下来,可是正当他想要下手之际,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攻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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