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寻无语,这人可真有意思,一伙流寇,就能将他伤成这样?


    他是看不起自己?还是看不起她家苏木呢?


    还是说,他觉得她傻,那么好骗?


    呵~


    受伤了是吧?


    那... 她就给他治治吧。


    “准备高度白酒,纱布,针,丝线... ...”千寻撩了撩袖子,呃... 忘了她是窄袖。


    隐一匆忙下去准备,府医一只手还死死按着伤口,浑身颤抖,不知所措。


    “府医,放开吧,他死不了。”千寻上前把了脉之后,便没好气地说道。


    他要能死,她名字倒着写。


    这人正用内力控制着血流的速度呢,他可真是个大聪明,也不知道做戏给谁看?


    他是不是有病?


    还是闲的?


    明明有傲人的实力,非要用这种方法,他是想博谁的同情吗?


    府医闻言也放开了手,双手鲜红,局促不安地跪在一旁:“小人学艺不精,求王妃救救王爷。”


    千寻翻了个白眼,学艺不精?


    金疮药确实很难止住这血,但是这么久了,也不至于一点止不住,全是你家王爷不想让你止住呢。


    “嗯,你去洗洗手,等会就在旁边看着吧,往后你家王爷再这样,你就知道怎么处理了。”


    “是。”府医起身出去,没多久便跟着隐一一块进来了。


    千寻拿过白酒,猛灌了一口。


    “噗... ”一口全喷萧羽珩伤口上了。


    萧羽珩浑身狠狠一颤,身侧的手猛地收紧,却还是紧闭双眼。


    千寻眉梢一挑,还挺能忍。


    又是一口过去,萧羽珩疼的眼捷跳动,似是有清醒地征兆。


    那涓涓不息的血流,似乎在明显减少。


    千寻拿起针线,连同手一块在酒中消了消毒,便开始了缝合。


    身后的府医和隐一,看的心惊肉跳。


    千寻手上不停翻飞着,眼神却落在那双青筋直冒的手上,看着他眉头紧皱,牙龈紧咬,额头冷汗直冒,别提心里多爽了。


    不珍惜生命?


    喜欢受伤?


    她就让你好好感受一下... ...


    麻醉?


    呵——


    想的美。


    半盏茶后,缝合完毕,腹部一条活灵活现的大蜈蚣,栩栩如生。


    府医和隐一目瞪口呆地看着那被缝合的伤口... ...


    这伤口,还可以用针线缝起来?


    那以后士兵们受了伤,不就有办法医治了吗?


    以往多少士兵就是因为伤口太大,活活流血而亡的。


    “府医,您给他包扎吧,七天后拆线。”说完,千寻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门。


    这萧羽珩肯定是受虐狂。


    这萧家,就没一个正常人。


    千寻回屋睡了一觉,醒来时,天色已晚,起身简单做了吃食,填饱肚子后又睡了。


    皇宫。


    御书房。


    “你说什么?珩儿又受伤了?”皇帝萧霆鹤满面怒容,拳头捏的咔咔作响。


    “回皇上,听说三王爷腹部被拉开一掌长,府医无能为力,后来隐一找回了王妃,这才止住了血,如今已然无碍了。”福公公回道。


    “谁做的?”萧霆鹤阴沉着脸坐在椅子上,翻腾的怒气被压下不少。


    “听说是半年前被王爷剿灭的山匪。”


    “山匪?山匪都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京了?”萧霆鹤拍案而起,整个人气到颤抖。


    福公公惶恐地跪下,匍匐在地:“皇上息怒。”


    “很好,很好。”萧霆鹤咬着牙说道:“他们是越来越不将朕放在眼里了。”


    “来人。”


    话音一落,两个黑衣人从暗处出来,静立一旁。


    “皇上,不可啊。”福公公大喊一声,劝阻道:“四国已经在来朝贡的路上,听闻凌江与北漠有了联合之意,此时还动不得啊,求皇上三思。”


    萧霆鹤怒极,面色铁青,也不知在想什么,良久后,屋内响起一阵咳嗽声。


    福公公急忙起身,挥了挥手,两道黑影一闪又没入暗中。


    走到萧霆鹤身旁,递了杯茶过去:“皇上,北漠此次是来联姻,奴才多嘴,若凌江与北漠联合,此次联姻对象必然是大皇子,皇上何不如了北漠之意。”


    萧霆鹤冷哼一声,没有理会福公公的话,而是转而道:“你说,是珩儿的王妃救了他?”


    不等福公公接话,又蹙着眉道:“之前你说,珩儿体内的蛊虫也是苏家那姑娘取出的?”


    福公公点头,“回皇上,是。”


    “将她宣进宫来,朕要看看朕这神通广大的儿媳。”萧霆鹤舒展开眉心,若是没猜错,这儿媳,他或许已经见过了。


    映月轩。


    千寻刚吃完两盘点心准备继续睡觉,就听见管家急匆匆地在院子中喊道:“王妃,皇上有旨,宣您进宫。”


    千寻愣了愣,这萧霆鹤怎么突然想起她来了?


    无奈只能将刚脱下的外衫再次穿上。


    “稍等。”回了一句,将衣服穿好后,匆匆出来,只见管家低着头,站在院门口处。


    “林管家,走吧。”


    管家带路来到前院,就见一个公公模样的人等在院中。


    “福公公,这位便是三王妃,老奴家这王妃年纪小,凡事有劳公公多提点提点。”林管家将一个小袋子往福公公手中递,福公公横了他一眼,林管家讪讪地将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


    “见过三王妃。”福公公行了一礼,语气恭敬,虽有着公公独特的嗓音,却透着不卑不亢。


    “福公公好。”千寻并未察觉到恶意,便也以礼相待。


    “王妃,可要老奴给您挑个侍女随行?”林管家往千寻身后望了几次,也不见苏合的身影,不免出声问道。


    千寻轻笑一声:“不用,林管家不必担心。”


    说完看向福公公:“劳烦福公公带路。”


    福公公点头,眼神中透露出满意。


    千寻给了林管家一个放心的眼神后,跟着福公公上了马车。


    第40章 偏爱


    一路摇摇晃晃,千寻睡意朦胧,在她即将睡着时,马车终于停下了,随后传来福公公的声音。


    “三王妃,到了。”


    千寻稍稍整理了一下表情,便掀开帘子下了马车。


    她如今的身份是苏家女,即使百般不耐,也不能随着性子来。


    御书房?


    一下车,千寻便看见三个大字,难怪走了那么久,原来是直接来了御书房。


    “烦劳公公带路。”千寻将她所知的所有礼仪皆用在了此处,虽算不上大家闺秀,却也挑不出错处。


    福公公微弯着腰,前头领路,千寻紧随其后,目不斜视,从她现身的那一刻,盯在她身上的眼睛便不下十几对,进去后才算是隔绝了部分视线。


    千寻一眼便看见一身淡紫色常服的萧霆鹤,端坐在桌案前,书写着什么。


    “皇上,三王妃到了。”


    千寻俯身行礼:“苏家,顾千寻,参见皇上。”


    ... ...


    整个御书房突然陷入一阵诡异的安静。


    千寻稳稳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心中则是满满的无奈。


    她就知道,这萧霆鹤叫她来,准没好事。


    只是……


    就这?


    千寻也不急,就当蹲马步了呗。


    大概过了有五分钟,福公公朝着萧霆鹤走去。


    “皇上,喝口茶歇一歇吧。”福公公递给萧霆鹤一个茶杯,笑道。


    萧霆鹤这才放下笔,接过茶杯喝了一口,一举一动,尊贵优雅。


    “朕,倒是乐意听三王妃喊朕大叔。”


    千寻正在心里数蚂蚁呢,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吓得差点没憋住国粹。


    这是,秋后算账?


    “皇上大人大量,自是不会与臣女一般见识。”千寻缓缓道。


    “皇上?臣女?三王妃,似乎不清楚自己的身份?”萧霆鹤语气平缓,听不出喜怒。


    “臣女清楚。”千寻道:“只是臣女未与王爷行堂礼,祭宗祠,不敢以媳自称。”


    “三王妃,您虽未与王爷行堂礼,祭宗祠,但已入皇室族谱,故,王妃已不再是苏家女,而是皇家妇。”福公公忙接话解释道。


    千寻皱眉,这啥也没干,就入了族谱了?


    果然,权利是个好东西。


    虽心有不甘,却无可奈何:“儿媳,参见父皇。”


    面上恭敬,心中:你个@*#&*#?..%


    “平身吧。”


    千寻起身,抬头,只见萧霆鹤正意味不明地打量着她,似是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朕听顾爱卿说,三王妃从小将自己关在院中,也不愿与人亲近,不知你这一身的本事,从何而来?”


    萧霆鹤眼神陡然凌厉,上位者的气息扑面而来,千寻也收起了轻视的心思,受之前在三王府的影响,差点忘了如今上面这位,是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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