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王爷不是中了毒,而是中蛊了?”
“你将蛊虫压制了?”
“然后,皇上给了你这块玉佩?”
“然后你就回来了?”
“你还答应给王爷取蛊?”
“皇上就让你走了?”
父子俩一人一句,接的可流畅了,千寻目瞪口呆地望着他们,嘴边还沾着点心碎末。
这默契……
有点过分。
将嘴里的点心咽下,千寻点头:“嗯。”
父子俩玄幻了……
“寻儿你知道这块玉佩代表着什么吗?”苏老爷子问道。
“知道,代表皇帝嘛,他说了,见玉如见人,他还说这是块免死金牌。”千寻回道。
千寻有些不能理解,这父子俩是不是太激动了?
“哎呀,好了。”千寻将俩人拉到椅子上坐下。
“我来是想问你们,我能不能用这块玉佩让皇帝收回那圣旨?”
老爷子苦笑一声:“寻儿,昨晚亥时,皇上召我进宫了。”
千寻闻言,疑惑地望着他:“那么晚,进宫做什么?”
“皇上告诉我他昨日吃了什么菜。”老爷子目光惆怅地看着千寻。
???
千寻没说话,等着老爷子的下文。
安静了一会,老爷子开口道:“皇上说,他昨日胃口不错,便让御膳房做了两道菜,一道鱼,还有一道熊掌。
皇上说,鱼太过鲜美,他吃的太急,被鱼刺卡了一下,便又去吃那熊掌,谁知吃的时候无比美味和满足,可到了晚上,皇上出恭好几次,传太医检查,说是吃多了。”
听完,没一个人说话。
在座的没一个蠢的,都知道皇帝是什么意思。
他在告诫苏家。
鱼和熊掌,他可以给苏家一条鱼,或者一只熊掌,但,只能一只。
他让苏家自己选,是要鱼,还是要熊掌。
之前千寻的猜想也没错,这场赐婚,就是一场昭告天下的绑架。
只要千寻嫁过去,他便不会动苏家。
皇帝将千寻比作鱼,将苏家比作熊掌,而筹码便是苏家手中军权。
正是是因为军权,苏家才有选择的权利。
选千寻,就得交了军权,没了军权的苏家,还不被那些狼豺虎豹生吞活剥了?
选苏家,那么千寻就得嫁进他皇家,活在他眼皮子底下,做一辈子人质。
只要苏家安分,千寻就能安安稳稳做三王妃,苏家不安分,指不定就被安上个克夫的罪名,一同入皇陵陪葬。
可千寻还是不明白,这样并不能真正意义上牵制苏家。
还是那句话,若苏家真有心谋反,根本不会在乎一个顾千寻,所以这场鱼和熊掌的选择游戏意义到底在哪?
挠了挠头,算了,不想了,头疼。
千寻起身一人倒了杯水。
“不就是嫁人嘛,明日就嫁。”上辈子没尝过恋爱的味道,这辈子倒是直接跳过了恋爱,结婚了。
千寻安蹲在老爷子脚边,轻声道:“外祖父,你要相信我,我可不是以前了。”
吃亏的指不定是谁呢?
她会让萧霆鹤后悔让自己儿子娶了她。
是啊,寻儿不是以前了,她有主见,也有自保的能力。
“是外祖父不好,连累了你。”
“哪有,皇帝早就算计着呢。”千寻起身,:“皇帝任由顾安洵苛待我,甚至是虐待我,为的就是逼我跟他决裂,我无处可去,必定回来苏家,他又拿准了你们心疼我,所以,将军府与丞相府必然反目成仇,也就不怕文武两大巨头联手了。”
说着,千寻差点藏不住心底的暴虐,只是她没想到皇帝竟然给她来这一手。
他到底是从哪看出苏家会谋反了?
这句话她忍住了没说出口,她怕吓坏了苏老爷子。
第26章 死就死了吧
丞相府
满府的蛇虫鼠蚁,让丞相府焦头烂额到现在。
顾安洵阴沉着脸坐在椅子上,沈喻竹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如今皇上下旨赐婚,将顾千寻许给了三王爷。
可三王爷活不过几日了,难道皇上不怕将苏家逼急了吗?
不对,或许皇上赐婚,将顾千寻以王妃之位迎进皇家,不单单只是想要牵制苏家,或许,这也是一种示好。
皇上在用王妃之位,向苏家表明立场,只要苏家安分,他可以给苏家权利,甚至更多。
可他呢?
为何刚好在顾千寻与他断绝关系之后?
难道,皇上知道了什么?
思及此,顾安洵心头大震。
不行,他得去一趟大皇子府。
刚准备起身,一旁站着的沈喻竹战战兢兢开口道:“老爷,妗儿从小性格温顺,定是那顾千寻使了什么手段刺激了妗儿,老爷,您就别罚她了,妗儿身子弱,再跪下去会出事的。”
顾安洵正在气头上,猛地一拍桌子,怒道:“你教的好女儿,堂堂相府二小姐,竟然如同泼妇一般在大街上破口大骂,你的规矩呢?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女儿?”
若不是今日府中闹虫灾,下人们围在一起嘀嘀咕咕,他竟是不知,平时温婉懂事的女儿,居然做出这种事。
“相府的脸面都让她丢尽了。”一甩袖袍,顾安洵起身就要离开,他没时间来管她们妇人之间的腌赞事。
“老爷。”沈喻竹噗通跪下,抓着顾安洵的衣角哀嚎道:“妗儿还小,您就饶了她吧。”
“滚。”顾安洵抬脚一踹,沈喻竹被踹开,不可置信地望着离去的背影。
出什么事了?
为什么老爷会变成这样?
大皇子府,暗室内。
顾安洵低着头,不安地站在屋子中央。
上首站着一个身着靓蓝色锦袍,腰间绑着一根深蓝色虎纹腰带,一双深邃的虎目中异常淡漠。
“你说父皇可能知道了我们的事?”萧佑恒沉着眸,低沉道。
“是。”顾安洵俯身道。
“不会。”萧佑恒摇了摇头,很是确定道:“父皇若是知道了,必定不会如此平静。”
“可……若不是如此,皇上为何会突然向苏家示好?”顾安洵问道。
“在这之前,皇上明明在有意无意地打压苏家,为何会突然将顾千寻许给了三王爷?”
萧佑恒淡淡地看了顾安洵一眼,道:“父皇将顾千寻许给三弟,不过是想以她来牵制苏家,丞相大人何时变的如此胆小了?”
只是牵制吗?
顾安洵抬眼看向上首的人,他总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行了,你回去吧,没事少过来。”萧佑恒不耐地抬了抬手,道。
顾安洵离开后,萧佑恒冲着暗出勾了勾手。
阴影中走出一个浑身漆黑的男子。
“你去三王府一趟,看看孤那三弟断气了没。”说着,想起什么又叫住那人:“如果没死,你知道怎么做。”
“是,属下明白。”
看着那人离开的方向,萧佑恒眼中逐渐暗沉,想起顾安洵的话。
示好吗?
不。
父皇向来果决,若是知道了,决不会如此行事。
只是……为防万一,先除了老三是必要的。
父皇早早将老三封王,明面上对其不管不顾,似乎是任由他自生自灭。
但只有他知道,他那位看着最不受宠的三弟,才是父皇的心头好。
想起小时候看到的那一幕,再想想父皇如今的故意做派,他就恨的牙痒。
你不是喜欢老三吗?
你不是爱那女人吗?
孤这就将你最爱的儿子送给你最爱的女人,父皇,不用太感谢儿臣哦。
………
是夜。
千寻在苏府,身后站着苏合,身前坐着,苏老爷子,苏景云,洛书妤。
圆桌上放着大红的凤冠霞帔。
三人一人一句,再三的叮嘱着明日成婚的事项。
不能吃早饭——要命。
抓紧手中的苹果——闲的。
不能掀开盖头——郁闷。
等等……
千寻一一点头,应声,表示自己都记下了。
这身子才十五,还没及笄呢。
就出嫁了……
她怕是龙元国第一人吧?
唉~
心中第N次叹气。
终于,三人唠唠叨叨了半夜,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叮嘱千寻早点休息,明日寅时初就得起床。
千寻问苏合:“寅时初是何时?”
苏合想了想,回道:“大概是鸡鸣前一个时辰。”
鸡鸣?
鸡鸣不是五点左右吗?
前一个时辰?
那就是3点。
天呐,来道雷劈了她吧,或许她就回去了。
转念一想,她都尸骨无存了,回去做鬼吗?
唉,再一次叹气后,千寻收敛了心思。
“苏木应该不会有危险吧?”走到窗边呢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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