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让猫当员工的,凌零觉得不可理喻,刚准备继续争论,被雪拉住。
她声音有些颤抖道:“凌..我没事。”
凌零似乎很听雪的话,轻抚她的后背后转身对维恩说:“算了,希望你们下次注意。”
维恩俯首:“我们一定注意。”
说完,他看向天辟,仿佛在说,出息了,居然有人怕你。
天辟有些骄傲地挺起肥肚。
到了三楼,年已候在门外,他除了戴门童帽外还穿着红色制服,特别精神的汪了声。
至于天辟为什么没穿制服,原因是头一天做好的制服第二天他就穿不下了。
年尾巴依然摇地跟花朵一样,昂首挺胸在众人前面走着S型带路。
维恩看了一眼雪,她对年的反应倒没有这么大。
到达了房间,维恩向两人介绍了酒店的布局后准备离开。
凌零叫住了维恩,问道:“我再确认下,这家酒店除了我们没有别的客人?”
维恩回答:“是的,这三天白渊酒店除了您外不会接待别的客人,还请您好好享受。”
说完,他抱起满屋乱嗅的年,带好房门离开了。
两人环顾了一圈酒店房间,宽阔干净,除了会客厅与卧室外,还安排了一间书房供住客办公用。
“倒是很久没看过书了。”
雪忙着整理行李没有理凌零,凌零从书柜下随便拿出一本书翻看:
“我看去,只见我的前方有一匹白马!骑在马上的人叫作死神,紧随其后的叫作地狱。”
看到这句话凌零皱眉,晦涩难懂不说,还让人感觉不适。
他将书丢开去帮雪收拾行李。
两人收拾好行李后点了客房服务,在房间用完餐后,许是这几日打歌的疲惫,凌零蒙着被子呼呼大睡。
他醒来时已经到了下午,雪不在房间,凌零又在床上撒了半小时癔症,满脑子都是雷神科技合作的事。
脑袋如浆糊般,凌零下床拿了条泳裤准备去二楼游泳放松一下。
到了酒店二楼,凌零穿着白T短裤,踩着拖鞋把毛巾搭在肩上,不像游泳倒像去泡澡。
酒店的室内泳池是欧式风格,长方形的泳池尽头立着两根多立克式柱子,柱子后面是供游累的客人休息的地方。
凌零看着柱子上垂下的帘子,上面绣着看似名贵的刺绣,倒真有点酒池肉林的意思。
他在泳池边脱掉衣物,一猛子扎进泳池游了起来。
不知游了几圈,泳池内依然只有凌零一人,这会他倒信了酒店工作人员的话。
待凌零游累了,索性也不上岸,浮在了泳池中间,闭着眼享受着片刻宁静。
不用被人注视,安宁但又诡异的宁静。
太安静了,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人,连雪的容颜都在他脑内淡淡远去。
凌零猛地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
“是停电了?”凌零用手在眼前挥了挥,确认不是自己的视力出现了问题。
他向泳池边游去,触到的不是光滑的大理石,而是一片青草。
泥土的芬芳传到凌零的鼻间,仿佛雨后的森林般。
莫名的恐惧攀上凌零的心头,他从水中出来,脚底是青草的触感。
很黑,他能触碰的见,却看不见。
他在黑暗中摸索着,找不到任何与泳池有关的事物。
他在黑暗中大声呼喊,连回音都不曾听见。
仿佛喊出的声音都被黑暗吞没。
突然,黑暗上空升起了一扇窗,有光从窗内透出照向了凌零游过的泳池。
凌零顺着光看去,那根本不是泳池,而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泊。
湖泊中央有一只羽毛洁白,翼角黑色的鸟类。
它正在细心清理着自己的羽毛。
凌零又看向那一扇窗,大声呼喊道:“有人吗?”
窗内有黑影一闪而过。
凌零向窗口奔去,却听见湖中那鸟类发出痛苦的嘶鸣声。
湖的周边不知何时漫出红色的物质,这些红色物质散发着浓重的铁绣味,它们向湖中央的白鸟袭去。
白鸟感觉到危险,扑腾着翅膀刚想飞起,红色的铁绣已经抓住了白鸟的翅膀。
白鸟撕扯着自己的羽毛想摆脱铁绣,可铁绣如附骨之蛆般一缕一缕的包裹住白鸟。
终于,白鸟被这些可怖铁绣缚住,只能发出无用的哀鸣。
到了最后,铁绣糊住了白鸟扁平的喙,它连哀鸣都发不出来。
白鸟瘫在湖中央,任由铁绣剥夺着它的生命,它的黑眼看向了凌零。
凌零身体不住颤抖,他奔向湖中,不要命般往湖中央游去。
“不..不..”凌零看着白鸟,发疯般叫唤,铁绣混着湖水不断涌入他的口内,无比腥臭。
他终于游到了湖中央,那白鸟不知所踪。
“凌先生?”
在呼唤声中,凌零从梦中惊醒。
他看着面前的李屿,头痛欲裂,一起身将手旁的酒杯撞倒。
“这里是?”凌零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并不是在泳池边。
李屿疑惑回道:“这里是酒店五楼餐厅,您用完餐后说想喝点酒,我便过来帮您调酒。”
凌零用力眨着眼,嘀咕道:“不对,我明明是在二楼游泳。”
“您一直在餐厅,没有去过二楼,二楼的室内泳池也没有使用记录,”李屿边说边将光屏中的酒店设施使用记录给凌零看,有些担心道:“凌先生您是不是不舒服,需要为您找医生吗?”
凌零不可置信坐下,沉默了片刻摇头道:“抱歉,是我喝多了。”
李屿为凌零调了一杯果汁解酒,待他稳定情绪后,让维恩将他送回了房间。
看着凌零离去的背影,李屿拿起他喝过的酒杯开始细心擦拭。
李屿的脚边不知何时升起了黑色虚幻的触须,它们缠上了李屿白晰的小臂。
“还没到时候,”李屿淡淡说道:“明天会让你们吃饱的。”
那些触须听闻,十分乖巧地缩了回去。
--------------------
“我看去,只见我的前方有一匹白马!骑在马上的人叫作死神,紧随其后的叫作地狱。”
出自《启示录》
第六十六章
雪是被凌零勒醒的。
她睁眼看见身旁人高马大的男人, 正将她紧紧包裹在怀中。
雪试了一下,挣脱不开,似乎凌零将她抱的更紧了。
她刚想开口唤醒凌零, 却听见了他的梦呓。
他说:“雪,别离开我, 我只有你了...”
白渊酒店五层, 李屿正穿着白色的大厨服,看着戴着丁腈手套的莉尔切生菜。
见莉尔动作有些笨拙,李屿把手半握拳提醒道:“把手这样蜷着切,不容易切着手。”
莉尔按照李屿指示的动作来切,确实更从容了些。
用莉尔切好的生菜打底,放上刚刚煎好的培根肉和鸡蛋, 在旁边放上两片面包后抹上牛油果果酱。
出餐前,李屿拿着刀在煎蛋上轻轻一割, 蛋黄流心缓缓从蛋白中心绽开流下。
“莉尔, 你先给客人上餐。”
李屿刚说完,烤箱那边也正好传来“叮”的一声。
餐厅内, 凌零带着墨镜揉着太阳穴,可见宿醉的确不好受。
他抬头看向雪, 雪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餐厅。
“这家酒店的餐厅氛围真不错。”
听到雪的称赞, 凌零才仔细观察起自己所处的环境。
酒店餐厅是一个很大的开放空间, 中间是吧台, 座位则以吧台为中心有规律的向外排放开来, 而天花板上点缀下来的点点灯光正好对应在每个座位上。吧台旁还拉下一个白色幕布, 上面放着黑白的英国电影, 电影没有声音, 幕布后面的黑暗处则传出舒缓的巴赫小奏鸣曲。
餐厅的布置一切显得漫不经心, 一切又显得井然有序。
凌零随即疑惑,这样的情景仿佛第一次所见,根本没有任何印象。
不等他细思,莉尔已经端着培根流心蛋走了过来。
雪礼貌接过,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旁边的凌零瞟了眼雪,不禁咽了咽口水,但胃中又一阵翻涌。
最后他只好特秀气地喝着一碗清火小粥。
莉尔送完餐继续进厨房帮忙,雪见莉尔离开便对凌零说道:
“那位小姑娘是你的歌迷.”
凌零捧着碗,小口啜着粥,回想莉尔全程没有什么太大的情感波动,和他的那些狂热歌粉大相径庭。
雪继续说道:“每个人表现喜爱的方式不同,但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凌零放下粥挑眉:“也是,就像我看你一样,爱意是遮掩不住的。”
雪撕着面包蘸果酱,别过脸懒得理他。
过了一会,莉尔端着新的食物过来。
凌零看着盘中的食物,看起来像是面包,只是形状有些奇怪。
面包为心形,只是与普通的心形不同,面包上面的交汇处相互交叉,整体看上去好似一个人双臂交叉,冥思苦恼的样子。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