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她已经晚了好几个时辰,她焦急地看向紧关着门的屋子。
屋里。
江应青看着躺在木板床上,即便脖颈受伤也笑得猖狂的人。“我知道你们没证据,要是有本事就关我一辈子,正好我也不愁吃不愁穿了哈哈哈。”
江应青面无表情,起身离开。
门被人从内打开,姜元谨看见江应青就上前了两步。“如何?”
江应青迈步出屋,吩咐门口的人守好。
“就是他。”江应青肃着一张脸。
姜元谨不可思议。“他承认了?”
江应青“嗯” 了一句。
“那还等什么?”姜元谨猛地抓住江应青的小臂。“开庭问罪,杀人偿命。”
江应青也跟着停下脚步。
他看着她,抿唇正视道:“我们没证据。”
“但他都承认了啊他……”
“上堂了他还会承认吗?”江应青移开目光。“他如今就是仗着没有证据戏耍我们。”
“难道就这样放虎归山吗?”姜元谨大声质问。“让他继续出去杀人害命,逍遥法外死更多的人吗?!”
江应青沉默。
半晌,江应青移开目光,迈步向前,保证道:“我会找到证据将他绳之以法。”
“要是没找到呢?”姜元谨盯着他。
江应青停下脚步。“我一定会找到。”似乎知道她的想法,他背对着她。“若是旁门左道,与他又有何异?”
姜元谨脑子里的第一想法的确是让夏池去杀了他。
他本来就该死。
杀了他如何算不得为民行善。
“若官府无法制裁,旁门左道也总比纵虎归山强。”姜元谨冷下神色。让她眼睁睁地看着杀害春汀的凶手逍遥自在,不、可、能。
“你试都不试,”江应青回头看她,似是对她有些失望。“如何知道不行?”
四目相对,江应青率先收回视线,往前离开。
姜元谨盯着他的背影半晌,脑子里天人交战。
她喊住他。“江应青。”
江应青停了一下,而后继续向前。
姜元谨站在原地,又喊了两句。
眼见人要走没影了,她咬唇跺了下脚,小跑追上他。“我和你一起。”
后半句她咽下去,没说出来。
要是试了还不行,那就怪不得她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章 二十一 你们俩什么
一连几日, 姜元谨跟着江应青梳理线索,审问证人。
“照这样说来,只要找到卖粪桶给巷子口人家的人, 就能证明是凶手指使的这件事。”姜元谨喜出颜外。“至少能说明凶手与这个案子有干系。”
“目前这些都是我们的推测, 还是要尽快找到证人才行。”江应青平静道。
“欸?江大人!”苏哨子,也就是粪夫,一脸讨好的笑朝江应青走过来。“小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今天就要回家了。”
“这几天多谢大人关照了。”他笑得谄媚,却在拱手起身的那一刻凑近距离,声音无辜, 神色却极具挑衅。“大人猜, 下一个是谁呢?”
“哎呀,”他退后一步。“时辰不早了, 小的先走一步。”
姜元谨手指将裙角捏得起皱,看着苏哨子的背影浑身都窜着上下凉意。“只能这么看着他走吗?”
江应青收回视线,语气镇定。“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尽早找到证据将他绳之以法。”
她垂下眼睫。“迟早有……”
“姜元谨?!”
话被打断, 姜元谨不由收住话头, 朝声音方向看过去。
是江应白。
“你怎么在这?”江应白走上前,直直看着姜元谨发问。
姜元谨情绪本就不好,一时也懒得应他。江应白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又问。“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见姜元谨不搭理他,江应白又看向江应青。“你们在说什么啊?”
姜元谨不想和江应白过多交集, 她看向江应青。“你有事我就先走了, 下午再来。”
“?”江应白震惊。“下午还要来?”
什么语气啊,姜元谨瞥他一眼。
姜元谨离开后,江应白和江应青说正事。“你几天没回府了,爹娘估计看我看烦了天天找我事儿, 有空回去安抚一下他们啊。”一连串说完,没等江应青应他,他又接着问。“你什么时候和姜元谨这么熟了?”
江应青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我知道了,今日晚些我就回府。”
“不是,”江应白“啧”了一声。“我问你你和姜元谨啥时候这么熟了。”
看出江应青不想应的态度,他又问。“你们刚说啥呢?”
“没说什么。”江应青不想和江应白说公务。
“嘿,你……”江应白双手叉腰。“算了。”
江应白挥挥手。“今天记得回府啊。”说完他出了大理寺,直接就往太傅府去。
“江公子,世子爷今日不在太傅府,在亲王……”话没落,江应白挥挥手又径直往亲王府去。等找到人时,秦临阳正在亲王府里的后花园里喂鱼。
“你还有心思喂鱼???”
江应白大喊:“你那小青梅都要跟我弟跑了你还有心思喂鱼???”
秦临阳丢鱼食的动作一顿,紧接着又开始一点一点抛出去。“你最好滚远点。”
“姜元谨现在天天和我弟待在一起研究那鬼案子,就差晚上抱在一起睡了!”江应白拍拍自己跑乱的衣裳。“别怪兄弟我没提醒你,等啥时候姜元谨成我真弟妹了你就偷着哭吧。”
“成你娘了也不关我事。”
“欸?”江应白瞪大眼。“你咒我娘?”
他点点头,连说几句“行”。“当我多嘴。”
他转身离开,身体左右摆动,嘴里阴阳怪气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够鱼塘边上的人听见。“不关我事~听见人的消息又哈巴哈巴跑过去当狗。”
“飒”的一声,江应白看着自己一身的鱼食,大喊:“啊——!秦临阳!”
等江应白骂骂咧咧的背影消失在后花园,秦临阳才吩咐秦风去查江应白说的事情。
“因凶手定罪证据不足,最近姑娘确实每日都与江大人一道办案查找线索和证据。”秦风将这两日姜元谨的一举一动一一向秦临阳汇报。
秦临阳打断他。“晚上也一起?”
秦风噎住。“未曾过夜,这几日姑娘用完晚膳也不曾久待。”
“夏池呢?”
“夏池一直都跟在姑娘身边。”
“把夏池喊过来。”秦临阳放下擦手的手巾。“另外,”他吩咐。“去牢里找个死女囚。”
夏池的说词与秦风倒是别无二致。
只是……
秦临阳:“说说江应青。”
夏池没想到主子会不问姑娘反而问起江应青,但也不敢隐瞒,从江应青第一次出现在花摊,到最近的案子,一五一十,事无巨细。
秦临阳停顿了一会,才张唇问:“燕诀呢?”
“燕公子最近忙着武科举,已许久不曾来找过姑娘。”应完话,夏池低着头许久未曾听见前面人动静,正犹豫是否抬头时,听到前面人的声音。“下去。”
秦风回来时,正好与离开的夏池擦肩而过。
“世子,都安排好了。”
秦临阳“嗯”了一声。
-
第二日,正在大理寺提审粪桶卖家时,有人疾步进来。“大人,又有命案了。”
此话一出,江应青和姜元谨对视一眼,一同随人快步前往现场。
差役看向江应青。“这次死者是馄饨摊子的干女儿,瞧伤痕是窒息而死。现场混乱,初步判断死者死前和凶手曾剧烈挣扎过,凶手因被砸昏迷未及时逃离现场。”
“凶手还在现场?”姜元谨震惊道。
“是的。”
“是苏哨子?”
差役点了下头。
姜元谨看向江应青,只觉不可能。
苏哨子昨日离开府衙前还如此猖狂,势有一番要与江应青一较高下的模样,不可能在第二日就正大光明作案且失手。
到馄饨铺子家里时,现场已被封锁。
如衙役所说,现场混乱,东西凌乱地被扫在地上,死者脖颈上有勒痕。苏哨子已被捆住,看模样应是被泼了水,但瞧着昏迷得不轻,泼水了也还没醒。
“被发现时,这白条就在苏哨子手中。”
那就是说,现在苏哨子是证据确凿。
姜元谨愣在原地,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件事。
她走到江应青身边,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飘渺得不像从自己嘴里发出来的。“有证据了。”
江应青眉头仍然微紧。
江应青吩咐。“先带回牢里,王哥保护好现场,请仵作过来验伤。”
姜元谨看着他的动作,迟钝了好一会,才跟上去。“怎么了?”
“苏哨子不可能这么粗心大意送证据到我们手里。”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