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己的手被人按着网上盖手印的时候,姜元谨用力蜷缩手指,却又被人一根一根掰开。


    “松开我——”


    她愤恨地望着那老鸨。“你们这样我是可以去官府告你们逼良为娼的!”


    老鸨笑起来。“嗯,奴等着您去告~”


    她折好那卖身契。“让人去给她收拾一下,我看看成色。”说完,她妖娆地走出去两步,随后又回头看着姜元谨。


    移开视线,她看向那几个大汉。“要是她寻死觅活不配合,”她停顿了一句,不屑地又瞧了眼姜元谨。“她就赏你们了。”


    “谢谢妈妈——!”几大汉齐齐面露喜色地开口。


    姜元谨嫌恶地瞪向他们。“松开我。”


    “嗯~”有人凑过来闻她的脖子,姜元谨猛地后退。“滚开!”


    “好香啊~”


    姜元谨忍着发抖和落泪的冲动,强装镇定的结结巴巴地把一句话说完。“我没有不配合,你们不能碰我。”


    “哈哈哈哈哈。”


    “走!”被人恶狠狠提起来,姜元谨踉跄地跟着人往上走。


    弯弯绕绕,姜元谨也不知道走到了哪,中间换了几波人,最后被推进一扇大门。是个和澡堂子一样的地方,只是现在里面空无一人。


    旁边走过来一个十一二岁的小丫鬟。“你来的正是时候,姐姐们都已经洗漱完出去待客了。”


    见周边没了其他人,姜元谨略微放松了一些警戒。“我是被他们抓来的。”


    “刚开始来这里的每一个姐姐都说自己不是自愿来的。”小丫鬟诚实道。“但后来妈妈都让他们愿意了。”


    小丫鬟:“走吧,去洗澡。”


    见她不动,小丫鬟好心提醒她。“如果你不听妈妈的话,可能今晚就会死掉。”


    姜元谨脚步重得提不起来。“什么意思?”


    “之前有个姐姐闹了几天,最后被人发现赤-身裸-体地死在了床上。”小丫鬟像在聊今天的天气一样。“后来听说是妈妈找了几个乞丐,喂了药,硬生生在床上干死的。”


    小丫鬟再望她一眼。“所以来洗澡吧。”


    姜元谨想扯唇笑两声,可浑身僵硬得丝毫动不了。


    一个下午了,燕诀还没有带着官府的人来,只有一个可能性——官府不派人。


    官府为什么不派人,要么是有人恶意阻拦,要么是这结香楼背后的人就是官府。


    姜元谨张了张唇。“我自己来,你在外边等我。”


    小丫鬟见她模样,没有要反抗的意思,点头。“好,你快点。”


    姜元谨觉得不能再等燕诀,她得自救。


    安分地洗完澡,穿上那几近于透明的衣衫,姜元谨捏紧裙边。“还有外衫么?”


    小丫鬟摇头。“第一次来这里都是穿这个。”


    姜元谨穿着这衣服根本走不出去。她蹲下身,求这个小丫鬟。“有没有什么能遮的,要是穿衣服出去,我这辈子就完了。”


    她不敢想,要是她这个样子被认识的人看见了,除了去尼姑庙或者去死还有什么活法。


    小丫鬟看她要哭的模样。“要不……”


    她四周看了一圈。“你披个披风吧。”


    “好,”姜元谨像是得救了般,感激地看向她。“谢谢。”


    又是不停地绕路,但上了楼梯,姜元谨猜测应是回到了她和燕诀最初来的那一栋楼里。


    “进去。”打开门,那人见她不动随机就推了她一把。“唰”的一下,门又被人从外关上。


    “进来吧,到这坐着,双腿趴开。”里面一个老婆子下抿着唇盯着她。


    姜元谨反问。“这是要做什么?”


    “做了就知道了。”老婆子似乎不想多说话。“快点。”


    姜元谨刚坐上桌子,双腿就被人用力握住往外坦开。羞耻的姿势令人恼怒,姜元谨生气地大喊:“你干什么?”


    老婆子平静无波地看她一眼,姜元谨被那一眼看得鸡皮疙瘩冒出来。


    “不把腿打开来怎么验你是雏还是不是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章 九 看不上我就看得上那群畜生


    “若不想让我这老婆子来验,那就只能让外面那些汉子来验了。”老婆子语气平静无波。“到时候用的就不是老婆子的手了。”


    “铛”的一下,姜元谨感觉就像被人丢进了海里,一会沉下去,一会又被浮上来能透口气。


    她摇头,从桌子上下来。“我不验。”低声说了两次,紧接着她像是惊醒一般,大喊道:“我不验,我宁愿去死我都不验!”


    老婆子看她一眼,没说话出去了。


    紧接着,老鸨一脸不耐地重新进来。


    “你不验?”


    姜元谨后退,手摸到窗柩退无可退,一字一句坚定道。“不验。”


    “来人——”


    外面守门的打手进来,恶心地向老鸨谄笑道:“妈妈别生气,交给我们。”


    老鸨抬颚朝她示意,两人“欸”的一声。


    外面忽然又有人进来,蹲在老鸨身边耳语几句,老鸨起身丢下一句。“人别玩死了。”


    “好嘞!”


    门重新被关上。


    那两人三两下就将自己的衣服脱了个精光,姜元谨搭在窗户上的手抓紧。“你们过来我就从这跳下去!”


    “哈哈哈哈,跳啊!”话落的那一瞬间,有人扑上来。


    姜元谨忍着那股恶心,用力将窗户往外一推,推不动。再用力推,还是推不动。


    “哈哈哈哈。”男人笑起来。“你们以为我们这么蠢吗?这窗户啊!早就封死啦!”


    姜元谨急得眼泪都要掉出来。


    男人三两下就将欲往外跑的人抱住。“美人儿~”


    姜元谨被人用手禁锢住,使劲挣扎也挣脱不开,她大骂喊他们滚开,换来更用力地大笑。


    男人一扯,外边的披风彻底被扯落,露出里面透明的薄纱。


    “美啊~”男人感慨,姜元谨都顾不得身上如何,不死心地在地上还往外移了两下,男人下一瞬抱住姜元谨的脚就亲了口。


    “滚开——”她踢了一脚,硬生生被人握在掌心里。脚下的“嘬嘬“声令人作呕,姜元谨挣扎不停,却丝毫用处都没有。


    薄纱被扯落,遮一半露一半。“啊~”


    姜元谨崩溃地大喊“滚开啊”。


    “美人~”


    “哐”的一声,动静过于庞大,男人不由停住朝门口看去。借着这个机会,姜元谨一脚踢开人,就想爬起来往外跑,下一瞬却被偌大的黑暗侵袭。


    秦临阳打开门见到这副场面,不由暴怒。


    屋子里的两个打手看着外边齐刷刷的军队士兵,当即忙不迭捡起地上的衣服就往外跑,却在门口被人控制住。“不是我……”“不是我……”


    “世子……”


    “出去!”秦临阳按压住胸口处气得不停起伏的气息。


    等门彻底被人从外带上。


    秦临阳将怀里抱住的人一把松开,大骂。“姜元谨你是猪吗?就让他们这样脱你的衣服□□吗!”


    忽然被卸了力,姜元谨颤抖地就跌倒在地上。


    乌黑披风还罩在她身上,她“呜咽”一声彻底在地上抱着膝盖哭出来。


    少女的哽咽一声接一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尤其悲痛。


    秦临阳看着地上哭得不停抖动的一团,吐出心中郁气,蹲下身隔着披风抱住她。察觉少女的哭声更大了,他用力抱紧,安慰道:“没事了。”


    “没事了。”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人耸动的动静才小了下来。


    带着哭腔的嗓音带着点沙哑。“我……”


    姜元谨一通发泄完才发现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秦临阳。她缩紧一团。“我……”开了几次口,她才认命地说出口。“我没衣服穿。”


    秦临阳没什么好脸色地将人连带着披风抱起来,放到床上。“让人去找了。”


    这一抱,就将姜元谨的头彻底显露了出来。


    先前隔着披风,在黑暗里姜元谨还能稍微面对一下秦临阳。但现在房间里就他们两个人,她还衣不蔽体。


    姜元谨低着头,下意识就想认错。“对不起。”


    听到这句话,秦临阳想笑,他也确实冷笑出来了。“你对不起我什么?”


    想到刚才那一幕,他都恨不得将那些人眼珠子都挖了。“姜元谨,我说你能不能长点脑子。这种地方是你能随便来的吗?”


    姜元谨又想哭了。


    她把披风裹好,一边掉着眼泪一边说之前在柴房的时候老鸨硬压着她签的那份卖身契。“你能不能……”


    秦临阳冷笑。“你也就这种时候能想起我。”丢下这句话,他欲迈步往门口去,被人扯住衣袖。“你……”


    秦临阳咬牙。“还逼你干什么了?”


    “你能不能别走……”姜元谨小声抽泣。“我……”结巴了几次,她才终于说完。“我有点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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