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了下眉。“燕……你又不是不知道阿诀父亲在边疆,且他们家世代行武,哪里在这些事上说得上话。”


    “呵,”秦临阳被她的话弄笑了。“那在这些干涉朝廷查案的事上,我就说得上话?”


    秦临阳:“燕诀就一点脏活都干不了,我就能干?”


    姜元谨很不适应这样的秦临阳。“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


    姜元谨也恼了。“秦临阳,你别无理取闹,你明知道我不是这样想的。”


    姜元谨觉得自己真的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两年了,或许两年前秦临阳有点喜欢自己,可两人后来闹得那样僵,他又跑去边疆待了两年,仅有的那么点喜欢也早就磨灭了。


    到现在,她也拿不准秦临阳到底还会不会帮她。


    “就当看在过去那么多年的情分上,帮我最后一次,我保证我爹出来后,我立马离开京城,这辈子不再出现在你面前。”姜元谨抿唇。


    秦临阳冷笑。“你出不出现在我面前,关我什么事。”


    姜元谨彻底没辙了。她不想再在秦临阳面前装,可两年过去,她也猜不透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既然答应见我了,肯定早就猜到我找你是为什么,我不明白你现在总这样为难我是为什么。”


    秦临阳气得大喊:“姜元谨!”


    良久。


    “这是最后一次。”秦临阳咬牙。“还有,两年前说想娶你是我瞎了眼。我是吃了虾仁猪心才会说出那样的话。从此以后,我们谁也不认识谁。”


    姜元谨被他的这番话听懵,甚至觉得不可思议。


    他的意思是,这次他帮她,而且从今往后,他们俩再无瓜葛。


    天呐,这简直无异于仙乐。


    直到秦临阳离开许久,春汀跑进来唤她,姜元谨才晃过神来。


    -


    回到府里。


    不知姜母是从哪得知她去找秦临阳的消息,姜元谨一进府就被前院的姜母唤住。“秦世子怎么说?你父亲会有事吗?”说着说着,眼泪又要往下流。


    姜元谨安抚住她。“没事,秦临阳答应帮我们了。”


    姜母捂住嘴,泣不成声。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你父亲没事就好。”


    姜母连着哭了多天,力气早已哭没,再三向姜元谨确认姜与文会没事后,终于累睡了过去。


    回到自己院子里。


    姜元谨看着从正从西厢房出来的夏池,忽然想到遗漏的一事。


    夏池是秦临阳的人。两年前姜元谨本就想让秦临阳将人领回去,可秦临阳去边疆去得突然,姜元谨没来得及说。本欲让夏池自己回太傅府,可人说没有秦临阳的命令她不能擅自做主。


    可惜,早知道刚刚应该一次性把这事也说了的。


    好在并未等多久,半月不到,姜父贪污一案彻底了结,只是免不了两年的牢狱之灾。


    “元谨,能不能再与秦世子说说,免了你爹的牢狱之灾啊。”姜母哭着流泪。“你爹那身体,哪里在牢里受得住,只怕……只怕……”


    “娘。”姜元谨打住她的话。“把命保住了比什么都强,爹的确贪污受贿了,若是一点事都没有,也堵不住朝廷上下的悠悠众口。”


    “可是……”


    “没有可是,秦临阳对爹被查一事已经不满了。”


    “啊?”姜母彻底清醒过来。“秦世子没说什么吧?”


    姜元谨在心里叹气。


    他们家仰仗了秦临阳七年,秦临阳的话在他们家也无异于圣旨。


    这习性一时半会怕是改不了,只能慢慢来了。


    只是原计划等姜父一事了结,就回陇西的事又得推迟了。


    姜元谨看着外边的天,只能希望两年时间快点过去。


    她是真的很想回陇西。


    这京城对她而言,全是关于秦临阳的记忆,努力搜刮也找不出一点自由的回忆。


    姜父一案审理结束后,姜元谨陪姜母去牢里见过姜与文一次。好在人看着还好,并未受太多重刑,只是身上难免落了一些皮肉伤。


    姜母冲到栅栏边上。“牢里没有大夫吗?怎么打成这样也没人来医治啊。”


    姜与文没回她的话,只是向姜元谨招了招手,一脸沉思。“当初你说与秦世子闹翻,偏秦世子离京也离得突然,两年毫无音信,但现在他既还能帮爹这一把,就说明世子心里还念着这交情,你要上点心。”


    姜元谨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话定在原地。


    “你放心,”姜母安慰道。“这次你没事就是谨姐儿去找的秦世子。”


    见人不吭声,姜父肃着一张脸。“听见没有?”


    姜母连忙拉了拉姜元谨的衣袖。


    姜元谨扯了下唇。“听见了。”


    说了些别的话,姜元谨扶着姜母出来后,在马车里又道。“谨姐儿,你去和秦世子说说,找个大夫去牢里给你爹看看吧。”


    “你爹年纪大了,这些伤受不住的。”姜母絮絮叨叨地说了一路。


    她僵了一下,又“嗯”了一声。


    回到府里后。


    春汀犹犹豫豫地在边上欲言又止。


    她是最清楚姜元谨和秦临阳现在关系的,想到姜父姜母的交待。“姑娘,大夫的事你真的去找秦世子吗?”


    姜元谨想都没想。“当然不去。”


    那天秦临阳都说从此以后谁也不认识谁,她巴不得不去找他。


    “你去请个大夫,再拿点银子去牢里打点一下。”就请个大夫的事,拿银子就能搞定,哪里就到了要找秦临阳的地步。


    只是她爹娘这里,怕是还有得磨。但最难搞的秦临阳那都搞定了,也没有什么更难的了。想到这,姜元谨就觉得未来有了盼头。


    姜元谨说完,又想起一个人。“燕诀呢?”


    她纳闷。“这几天怎么没见他?”


    “燕公子不是在您和秦世子那儿,就是在郊外比武场。”春汀嘟嘟嘴。“也没别的地儿了。”


    照他上次来府里说的,估计秦临阳那儿是没有好脸色给他了。


    那次拿他当借口后,姜元谨本想着找个机会和燕诀对下话,省得他在秦临阳面前露了馅。结果秦临阳一声不响突然就去了边疆,此事也就耽搁了下来。但上次秦临阳既然自己说了从此以后谁也不认识谁,那应该也不用再提及此事,也省了对燕诀解释。


    真好啊。


    姜元谨觉得现在的一切都如柳暗花明一般,透彻极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章 四 就还是不了解男人


    眼下就只等姜父两年出狱,她就能回陇西了。


    “回陇西?”听到姜元谨的打算,燕诀惊讶地反问。“你回陇西作甚?”


    “姜叔知道吗?”燕诀觉得不可能。“姜叔同意你回陇西?我怎么觉得不可能。”


    姜元谨将自己的打算剖析给他听。“等我父亲出狱后,仕途估计是没希望了,我的婚事在京城自然也是没希望了。”


    “而我今年十七,两年后十九,婚事也不得不提上日程。京城不好找的话,也就只能回陇西了。”姜元谨觉得自己是真的要改运了,未来简直一切明亮。


    “你说你十几了?”燕诀目光空洞,不可思议道。“你十七,那我岂不是十九了?”


    “天呐,我一直以为我才十七岁。”


    “我明年就要及冠了?!”


    姜元谨皱眉看着他。“你现在看起来蠢得不像个人。”更不要说是一个即将及冠的人。


    “我印象里我自己就是十七岁。”燕诀嘴硬强调。


    “那你现在可以背下来了,你今年十九。”姜元谨幽幽开口。


    “天呐,我们已经到了要成婚的年纪吗?”燕诀似乎有点崩溃。


    当前世家横行,皇亲国戚大族当道,男女适婚年纪较之前朝算是晚了不少。男子二十行冠礼,便有娶妻之意。女子出嫁年龄也就随着男子二十这个延续了下来。


    可大多名门望族,也都会在女子十五及笄之后便先定下亲事,待男女都过了二十再行成婚礼。


    “姜元谨,你想嫁个什么样的人啊?”燕诀望着平静无波的水面,惆怅道。“真想象不出我们各自成婚的模样。”


    姜元谨其实没有仔细思索过这个问题。“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没想过。”


    “呵。”燕诀窃笑了声。“你要真是父母之命……”


    他摸着下巴,拉长调子,不怀好意。“我怎么觉得以姜叔的性子,会让你嫁给秦临阳呢。”


    “不可能!”


    姜元谨立即掐灭这个可能性。“秦家是什么身份,我家哪里攀得上。”要是说以前那还有可能性,可现在姜与文入狱成了待罪之身,是彻底不可能了。


    “我说你,”燕诀摇头。“就还是不了解男人。”


    “你看看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你爹以前在陇西不也有两房小妾?”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