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檀瘪嘴捂着耳朵看他,委屈极了。
“师尊你怎么不说他们…”他指了指对面低头看草,抬头看天的弟子,“刚刚凌剑殿的输了他们骂咱臭狗屎。”
“……”
似乎是他们这边动静太大了,阿祈朝下瞥了一眼,许知檀捂着头笑着给他展示丰厚的钱袋。
这场比赛耗时最长,钱飞流不肯认输,阿祈也跟故意逗着他玩儿一样,尽使些攻击力低但打上极痛的法术,就像有意让他下不来台。
最后钱飞流被痛得连弓都拿不稳了,狼狈地倒在地上,他怒目圆睁,一向众星捧月的他何时受到过这种羞辱。
“你,你起码是下元上境!竟来和中境的比!胜之不武!”
阿祈随手挽了剑,歪头看他:“不是你要和我比么?”
“你…!”
钱飞流一口血差点气得呕出来,猛然想起昨晚自己盛气凌人地向阿祈提出挑战,偏这时许知檀又在下面叽叽喳喳。
“就是就是,明你是自己要比,玩不起!”
钱飞流眼珠猛得一转,看向台下死死盯着许知檀,仿佛要喷出恶火,许知檀被盯得踉跄一步,“干…干嘛。”
钱飞流啐了口血:“对啊,差点把你给忘了!你上来!”
阿祈神色一凛,剑铮鸣一声出鞘,直指钱飞流:“你敢。”
“我…我有什么不敢的?本就是和他比…!”
台下唏嘘一片,开始议论纷纷,许知檀旁边刚刚说话的女子们开始打量他,“他就是许知檀啊?说连灵剑都没有,真是个傻子?”
“不会吧,这看着也不傻啊?”
“他只是长得好看些,脑子坏没坏又看不出来。”
“不过这钱飞流也真是<a href=Tags_Nan/GaoXiao.html target=_blank >搞笑</a>,嫌和傻子比丢脸,换了个人又打不过,现又要和人家比,这不自己打自己脸吗?”
众人窃窃私语,钱飞流听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阿祈和许闫飞脸色也不太好,只有许知檀一脸蒙圈,许闫飞问他:“怎么回事?”
阿祈支支吾吾,不知如何作答,众人的目光如银针细细密密地落在钱飞流身上,他觉丢人,咬牙冲许知檀大喊:“怎么!你不敢吗!”
许知檀最听不得激将法,一摸鼻子,凌空而起上了台,哼了声:“有什么不敢!”
阿祈冷脸:“许知檀,下去。”
许知檀来气:“不下!”
阿祈盯着他,他也盯着阿祈,不甘示弱,一向连气都不会生的好脾气,这下仿佛也较真了,强硬得很。
两人无声对峙,许知檀不肯妥协,也不肯松口。
半晌,居然是阿祈败下阵来。
他收了剑,走到许知檀身后:“小心。”
许知檀眨眨眼,回头看他:“不应该是别输吗?”
第9章 第9章
台下弟子议论纷纷:“这钱飞流也太欺负人吧,私自换人,打不过又靠傻子挽尊,那傻子连灵剑都没有,如何打的过?”
许知檀闻言不乐意了,一跺脚,“谁说我没灵……”
他声音倏然顿住,话说半截没了下文。
无他,是阿祈正在他身侧冷冷地看着他。
他弯腰,低低道:“不能说。”
霜溟乃上古神剑,若是大肆宣扬让外人知晓,麻烦无穷尽也,当时阿祈就再三强调许知檀绝对不能随意拔出,告诉外人。
许知檀被迫“捂着嘴”,闷声说:“…那我怎么办?拿拳头打吗?”
阿祈把自己的剑扔给他,往里攥了灵力,退后一步悄声说:“用这把,不用怕他。”
许知檀接下沉甸甸的剑,两人对视一眼,阿祈凌空而起退下台子,钱飞流吃了灵丸,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了,表情松了些。
许知檀有样学样,看着他的表情,也凶狠地磨牙。
不就是臭脸吗,谁还不会了!
钱飞流扔了弓,也拿了一把剑,傲道:“我不用灵武,免得说欺负你。”
许知檀哼一声,“瞧不起谁呢。”
许闫飞站到阿祈身边,沉着脸皱眉:“这到底怎么回事?”
“……”
台上,钱飞流拉长弓弦,笑着说:“叫声哥哥,让你三招。”
许知檀深信不疑,脱口而出:“哥哥。”
钱飞流表情一顿。
阿祈冷声:“许。知。檀。”
“啊…”
许知檀闻声吓一跳,回头看了一眼阿祈,立马“呸呸呸”,拾起窜满灵力的铁剑,有模有样地双手举在胸前。
认真改口道:“不能叫哥哥,你长这么老,得叫你叔叔。”
“你叫谁叔叔?”钱飞流气得下巴处一小撮胡子都歪了,“你脑子不好眼神也不好??”
他咬牙切齿地箍紧弓身,指尖流连灵力,化作实形,纵身一跃射出箭矢。
许知檀轻巧跃起,围着栏杆健步如飞,忽而弓下腰躲了过去,钱飞流没料到他能这么轻松略过,一愣,咬牙又是一发,许知檀将剑抵在面前,用力一挥,箭矢急促飞转,甩向一边。
这把破剑怎么忽然这么厉害?他敛了神色,眉心微蹙,不免带上了几分认真。
弓身上架上三把箭矢,齐齐射出,许知檀踱步疾行,身形灵活的不像话,一个仰头旋转,轻飘飘落在柱子上。
钱飞流冷笑,眯起眼睛,“你只会躲来躲去的吗?”
许知檀不理会他,朝台下看一眼,阿祈抱胸直站,头轻轻一歪。
忽然,许知檀像接受到什么指示似的,躲避的动作疾风一转,猛地在半空反转姿势,脚步用力一蹬,直直杀去。
钱飞流也不是吃素的,眼神一凛,往后大退三步,踩在柱子上后空翻转一圈,款款落在一旁的空地。
许知檀乘胜追击,剑在手中发出破风长吟,甩着圈冲向钱飞流,气势磅礴,裹挟着一阵冷冽的风。
又猛又急的攻击方式,台下的许闫飞蹙起眉头,许知檀的剑法和以往大不相同,以往软绵绵的剑气如今甩得和猛虎扑啸下般盛气凌人,倒是……他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阿祈,倒是和阿祈如出一辙。
台下的众人不免有些震惊,不是说凌剑殿的许知檀是个傻子吗?怎么还和钱飞流打得有来有回?
“你敢耍我!”
钱飞流被他一会儿攻一会儿退的进攻方式逼急,死死握着弓箭的手一转,在手中凭空幻化抽出一把长剑,怒目圆睁。
“这么会扑腾,先折了你的腿!”
说着,他一脚蹬起一旁的柱子,凌空而起,像只大鹏鸟一般扑了过去,许知檀猝不及防,愕然一瞬,钱飞流看准时机,剑风一转,直直击落他手中的铁剑。
这下用力极大,许知檀仿佛听见自己手腕骨头咯吱作响的声音,他面露一瞬痛色,不等反应,钱飞流又猛然袭来,全身灵力灌输在剑头,汇聚起一个巨大的灵球,刺眼的光照得许知檀眼睛都睁不开了。
阿祈神色一变,没有任何犹豫地直冲台子,然而下一秒,许知檀腰侧的位置忽然发出一阵更加强烈的蓝色光晕,强大的气流形成冲击波,裹挟着强劲风轰开了来势汹汹的钱飞流,不仅如此,周围的人也都猝不及防地被击退开来。
众人愕然,再次抬头之时,就见许知檀手里拿着一把通体寒霜的冰剑,剑身几近透明,挂着晶晶寒珠,周身萦绕一股挥之不去的肃冷冽冽之灵,让人不寒而栗。
大雾散去,现场寂静片刻。
不知谁大喊一句,全场哗然。
“霜溟!”
台下弟子倒吸冷气:“霜…什么…?霜溟??就是那把上古神剑!?”
“假…假的吧!这怎么可能!?霜溟竟然出世了!”
许知檀眨眨眼看着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灵剑,又朝台下的阿祈看去,双手一摊,表示自己很无辜。
“阿七,我没有唤它,是它自己出来的。”
此言一出,台下安静片刻,忽而爆发出更激烈的讨论声。
“什么…!霜溟竟然认了这个傻子为主!?这绝对不可能!”
“什么傻子,说不定人这是扮猪吃老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难怪凌剑殿愿意处处护着这个傻子,原是个天资过人的宝贝啊!”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天资过人的宝贝?
这是在说自己吗?
许知檀持有怀疑态度,冲台下瞟一眼。
阿祈看着许知檀亮晶晶的眼神,扶额低头。
许闫飞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绿,精彩的不行,一撮白色的眉毛都飞起来了,咬牙切齿地缓缓转头看向阿祈。
“解——释。”
台上,钱飞流的表情就没那么好了,他被强大的气流掀翻在地,丢人丢得恨不得当场咬舌自尽,然而他全身动弹不得,痛得仿佛所有骨头筋脉都被打断斩断。
他怒目圆睁,咬牙切齿:“许,知,檀!”
许知檀转头看他,走到他面前歪着头,看着他匍匐在地的模样,将他认真地打量一番,然后真诚问:“咱们还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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