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绣灵春_不知名鸽 > 第7页
    许知檀磨磨蹭蹭地从床上爬起来,头发蔫蔫地趴在头上,如果他是一只小猫,现在绝对变成飞机耳了。


    许闫飞不吃他这套,冷笑一声就开始炮轰他:“你现在真是不得了,我就不在几日?你就把自己折腾成这般?”


    说着,恨铁不成钢地揪起许知檀的耳朵,“你胆子真是大了,还敢跑到灵池去了,我是不是告诫过你不准去不准去,屡教不改!你忘了你小时候那次!?好了伤疤忘了疼?”他声音拔高,“你还敢带着阿祈去!你自己闹腾还不够还要拉上别人!出了事怎么办,啊!?”


    许知檀委屈地捂着耳朵,“对不起嘛师尊,我再也不敢了,而且我这不是没事嘛…”


    许闫飞怒气值达到顶峰,直接打断他,“你还敢说!”


    “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许知檀自知理亏,瘪着嘴抱住许闫飞的胳膊,小声说:“我真的知道错了师尊…我以后再也不去了.…而且我已经吃了苦头了,伤现在都疼着呢…”


    说完,他还用脑袋蹭了蹭许闫飞,这是他一贯的撒娇手段,每次犯了事总是这样蒙混过关。


    怕许闫飞不信,他伸出手给他看自己手上的伤,“你看啊师尊,可痛了,我都哭了。”


    这话不假,当时许知檀确实疼哭了,他在殿里衣食无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许闫飞看着他手上的伤,叹了一口气,心里也揪得紧,说不心疼是假的。


    他拉过许知檀的手,给他疗伤,但嘴里还是絮絮叨叨的,皱着的眉头就没放下来。


    许知檀知道许闫飞没那么生气了,笑眯眯地摇头晃脑,又被许闫飞一个巴掌拍到头顶,“老实点,别乱动。”


    许知檀乖巧点头,“嘿嘿…”


    李宿州从外面回来,看见许知檀醒了便端着药进来,“小师弟醒了?”


    他看着给他疗伤的许闫飞,不咸不淡地说:“长记性了?”


    许知檀点头如捣蒜,“长了长了,我再也不敢了。”


    说着,他还在头顶竖起三根手指头,虔诚地发誓。


    李宿州被他逗笑,“行了行了,长记性就行,下次可不许了。”


    “你可把师尊吓坏了,阿祈一身伤地把你背回来,昏迷了一晚上,师尊照顾你一晚上连眼睛都没合上过。”


    “啊……”许知檀愧疚地蹭了蹭许闫飞的胳膊,低声说,“师尊对不起…我不疼了,你去睡觉吧。”


    许闫飞拍了拍他的头,“你别乱动。”


    李宿州闻言叹了口气,“师尊,这里有我。”


    “不碍事。”他说,“你师弟什么时候受过这么重的伤。”


    李宿州点点头,放下碗:“那我去阿祈那边看看,他也刚醒。”


    “阿七醒啦!?”


    许知檀立马来了精神,抬起头兴冲冲地看着李宿州,在床上又蹦又跳,许闫飞都按不住他。


    他抓着许闫飞的胳膊,晃来晃去:“师尊我真不疼了,我要去看看阿七,阿七说不定还疼着呢!”


    许闫飞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许知檀就跟个撒欢的小狗似的,从床上跳下来撒丫子跑出去,一溜烟儿就没影了。


    哪有半点刚刚喊疼的样子。


    ……


    阿祈醒了以后就靠在床头闭目养神,脸色好了些,床头放着一碗褐色的药。


    许知檀跑得又快又急,跟只撒欢的野兔,一下地扑到阿祈怀里,紧紧地抱着他的窄腰。


    阿祈一僵,倒也没有被吓到,缓缓睁开眼看他。


    许知檀挨得很紧,脑袋几乎是贴在阿祈的胸口,毛茸茸的头发扫过他的下巴,带来一阵痒意。


    阿祈垂眸,淡淡地开口:“怎么了?”


    许知檀眨眨眼睛,冲他笑:“哇阿七,你居然没有说让我走开的话,我们的关系真是越来越好啦。”


    阿祈无奈,“我说了你就会走吗?”


    许知檀在他怀里蹭来蹭去,“当然不会啦。”


    他鼻子在阿祈身上嗅来嗅去,最后直接贴在他脖颈处闻,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儿。


    “阿七…你好香呀…”


    阿祈神情一怔,扶着他的肩膀把他拉起来,“你又在胡言乱语了。”


    “我没有啊!”许知檀舍不得起来,努力把脑袋往前伸,阿祈蹙眉揪着他的后领口,奈何许知檀闹腾地厉害,拉都拉不住。


    一个重心不稳,两人双双倒在床上,阿祈被他压在身下,许知檀手撑在阿祈胸口处,两人几乎是鼻尖挨着鼻尖。


    温热的呼吸撒在对方的唇瓣上,阿祈只觉得有些热,抿着唇不自在。


    “起来。”


    他果然还是不喜欢别人靠这么近,目光里全是许知檀水汪汪的眼睛,红润的唇瓣,白皙的脸庞还有细小的绒毛,果浆味儿又顺着传进他鼻尖。


    “不起来,真的很好闻…”


    他僵着身体,但还是分出点神,问:“…你闻得到味道了?”


    “我不知道…”许知檀第一次闻到味道,觉得新奇万分,“应该吧,反正只闻到阿七身上的香味儿。”


    说着,倏然凑近,唇瓣轻轻在阿祈脸上碰了碰,很软。


    阿祈一怔,抬手擦了擦脸上沾上的口水,蹙眉:“你吃东西擦嘴了吗?”


    许知檀傻笑,摇头:“没呢,刚喝了药。”


    阿祈伸手挡住他凑过来的脸,冷血无情地推开他。


    “说了不准离我这么近。”


    许知檀不高兴地砸了砸床褥,抱怨道:“我们都这么熟了,还不可以吗?”


    阿祈面无表情:“不可以。”


    唉,阿祈果然还是那个阿祈。


    许知檀的伤好的很快,不出半月又活蹦乱跳了,他对于自己能闻到味道这件事非常兴奋,最爱往后厨和花圃里跑了。


    以前午后最爱和其他小弟子斗蝈蝈、折纸蛙玩儿,现在最爱跑到花圃里打盹,懒洋洋地晒着太阳闻着花香,往往弄的自己一身花瓣儿,脏兮兮的。


    天气越来越热了,七月是一个重要的月份,整个修士界都为此忙碌,只为一年一度宗门比武大会。


    修士界统共有凌剑殿,符幽殿,音榀殿,怀药殿四大殿,往上再是天神,人神,妖神为首的天界,比武大会是一年一届人界修士所举办的大会,天界不会干预,但如若哪个大殿的弟子赢得比赛,将会成为人神弟子的权利,往后第二三名将是本宗门仙师的储位候选人。


    这不仅仅个人的荣光,更是整个宗门的荣耀,每人都雄赳赳气昂昂,哪怕分杯羹也算好的,就算排不上名,只要打赢一战也算是为宗门争光了。


    不过有个小傻子却是例外,其他弟子夜以继日,早出晚归,他该吃吃该喝喝,没事儿就打盹睡觉,骚扰阿祈,日子好不惬意。


    无他,只因他连灵剑根都没有,没剑怎么比赛?总不可能那一把破铁剑和别人的灵剑比吧?那不是胜之不武吗,久而久之,也没愿意和他比试了,他虽是名在赛册,却胜似无名。


    这倒是着了他的意,偷懒可是许知檀最擅长的事。


    口里塞着果子,手里玩着纸蛙,躺在槐树的树干上哼着小曲儿。


    阿祈倒还是勤勤恳恳,一心专注练剑,许知檀不知道趴在书上看了多久了,嘟囔着问:“阿七,你都练了好久啦,陪我玩一会嘛。”


    阿祈擦了擦头上的汗,动作却没停,只管没听到,不理他。


    许知檀显然已经习惯了,不会像一开始追问阿祈是不是又哑巴了,权当这是阿祈的小性子,就顺着他,根本不觉得人家是不想理他。


    纸蛙一扔,又把话匣子打开了:“别练了阿祈,你已经够厉害了!凌剑殿已经没人打的过你啦……”说着,又顿了一下:“嗯…师尊可能还是打的过你,李师兄,柳师姐,王师伯……可能也打的过你。”


    许知檀掰着手指,就事论事,完全不包庇阿祈,讨别人欢心都讨不明白。


    他摇摇头,把一团乱麻的脑子甩了甩,摆摆手:“不过没关系,他们又不参加宗门比武,第一肯定是阿七的!”


    他正说的起劲,一低头,发现树下的阿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一抬眼才看到人家已经走远了。


    “哎…!阿七,你等等我——”


    第7章 第7章


    宗门比武按惯例是在怀药殿举行,怀药殿出了名的地大人少,除了大殿所在的山,还有另一片大山,种满了奇珍异宝供殿内弟子使用,而万盟会在那座大山上足足耗地万顷!


    许知檀这个“乡巴佬”哪见过这场面,左看看右摸摸,只是大殿的门口都让他好一番称奇。


    他拉着阿祈晃来晃去,“哇!这大门也太漂亮了吧!金灿灿的,全是黄金吗!”


    说着,他张着嘴就要咬一口。


    阿祈皱着眉,手掌拍在他的额头,把他推开,“脏。”


    许知檀可惜片刻,悻悻收回嘴。


    对比凌剑殿不是石头就是木头的建筑,许知檀大饱眼福,张着大嘴就没合上过,直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嗤笑,两人闻声看过去,只见一位赤脚少年迈着优雅闲散的步子从门口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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