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逸砚捣了下身边的董政屿,小声说,“我知道了,刚才那个小女孩长得有点像陈竟为,我说怎么就那么熟悉呢。”


    董政屿听到他这句话后也愣了一下,凑近他小声说,“真的假的?陈竟为这么冷淡的一个人,我很确定他每次易感期都是在医院过的,不可能会造出来孩子。”


    宋逸砚的思路瞬间放飞起来,他假设道:“会不会医院里偷偷地把他的精子给卖了?然后有人买了,生了他的宝宝?”


    “......”董政屿瞬间瞪大了眼睛。


    “或者,是他某次喝醉了,他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其实他标记了某个Omega,而那个O生下了他们的孩子。又带着那个孩子嫁给了刚才的那个Beta,所以小姑娘才会叫Beta爸爸。”宋逸砚又说出了另一种可能。


    “......”董政屿对着他比了个大拇指,由衷佩服道,“你这想象力可真够丰富的,首先陈竟为度过易感期的医院是陈家投资的,不可能卖金主的信息。其次,陈竟为除了几年前跟那谁谈过恋爱之后,从来都没有跟任何一个人有过暧昧情节。”


    陈竟为走近他们俩,见他们还在小声说着话,就问,“你俩在这儿干什么呢?迎接我?”


    “嗯,可不就是来接你的吗?”宋逸砚抬头目不转睛地盯着陈竟为,越看越像。但是他终究也没说刚才遇见的事情,毕竟这几年陈竟为越来越冷淡了,肯定不喜欢听他说这些没影儿的话。


    当时,他们都以为陈竟为只要再去找余初阳多哄哄,那俩人就能再在一起呢。


    没想到,那天他们见到了更伤心、绝望的陈竟为,他们认识陈竟为二十来年了,还是第一次见陈竟为哭。


    那天下着大雨,陈竟为穿着个单衬衫坐在小公园门口等着他们去接。上车之后,眼睛通红地看着他们,哽咽着说,余初阳,真的不要我了。他为什么不要我呢?是我哪里不够好吗?


    宋逸砚一边觉得他没出息,一边还不禁心疼,但嘴上也没有客气:分手就分手呗!余初阳有什么好的?不就是长得好看一些吗?你以后找个比他跟好看的,不就行了?


    董政屿也跟着他一起数落了好多余初阳的缺点,以及余初阳错过陈竟为将会是怎么一件遗憾的事情。


    不过,从头到尾,陈竟为都没有说过一句余初阳的不好,只是默默地听着他们说话。


    那天他们俩又陪着陈竟为去喝了酒,陈竟为喝醉后还念念叨叨地问,为什么余初阳不要他?


    宋逸砚跟董政屿都回答不了这个问题,毕竟他们都不是当事人。


    就在他们以为陈竟为要消沉好一段时间再去找余初阳求和时,陈竟为竟然从第二天开始就不再提余初阳了。然后更让他们惊讶的是,没几天陈竟为就出国了。


    就这样,陈竟为一走就是两年,中间都没有回来过一次。


    宋逸砚不止一次跟董政屿在背后讨论,肯定是余初阳说了什么话刺激到了陈竟为,要不然陈大少那么讨厌工作、厌烦集团的一个人,竟然会老老实实地去国外分公司上班,甚至在去年回来之后还去主动夺权?


    但,陈竟为好像从分手那天开始就突然成熟起来了。Alpha从来都没有跟他们说过这一切变化的原因,他们也不敢问,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让事情过去了,毕竟改变后陈竟为除了更冷淡一些,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只是,他们偶尔也会怀念当初那个更幼稚些的陈竟为。更多时候,他们很心疼现在这个成熟又勤奋的陈总。


    就连今天,一个休息日。


    陈竟为还在集团上班,他们打电话催了好几次他才过来。


    陈竟为被宋逸砚赤裸打量的目光看得心里毛毛的,有些不耐烦地问,“你有事儿?饭,还吃不吃了?”


    “当然吃了,我都快饿死了。”宋逸砚连连点头,他就怕他说一句不吃,陈竟为转身就又回集团工作去了。


    毕竟,这样的事情还真发生过。


    他又转头跟陈竟为说,“我刚刚是在想你小时候长什么样,好像挺可爱的,是吧!”


    董政屿“嗯”了一声,也盯着陈竟为看,“逸砚,你要是想知道竟为长什么样,去我家看呗!我家有好多咱们小时候的照片。”


    “你现在就让你家阿姨给我拍几张,我很好奇。”宋逸砚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突然记住了那个小女孩的样子。


    “你们...今天又发什么疯呢?怎么突然想看我小时候的照片?”陈竟为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幺蛾子,但也懒得搭理他们这乱七八糟的想法。


    董政屿觉得宋逸砚就是太敏感了,但还是给家里阿姨发了消息。


    陈竟为觉得这俩人很无聊,双手插兜,微微抬着下巴,“包厢在哪儿?你们先在这里聊会儿?我先去吃着?”


    “吃,吃,现在就回包厢,菜都要做好了。”宋逸砚再看陈竟为,忽然又觉得不像了,刚才那小孩多可爱啊!哪像陈竟为,整天冷冰冰的一张脸,这么的不讨喜。


    董政屿也伸手揽住陈竟为的肩膀,推着他往包厢走,催道:“走,去吃饭。”


    陈竟为拉开他的胳膊,嫌弃极了,“别碰我,我自己会走路。”


    董政屿转手搂住了宋逸砚,“小砚,他多讨厌啊!咱俩一起走。”


    “你也别搂我,我也觉得你讨厌。”宋逸砚也拉开了他,表情是陈竟为的同款嫌弃。


    他们三个人说说笑笑地往包间里走,并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走后从另一边的包厢里走出来一个抱着小女孩的斯文青年。


    余初阳看着服务生送过来的蛋糕,又看了眼正吃得欢腾的小女孩,不由得烦躁地问,“余遂之,你是不是又讨饭了!要不然,怎么会有人给咱们送蛋糕?你这孩子,太讨厌了!”


    他不止一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每次他不愿意给余遂之买东西时,小孩就苦兮兮地看着他,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特别是她的眼泪说来就来。


    这样的苦肉计,导致不少路人以为他们俩是陷入了什么窘迫困境,也不止一次发善心地给他们买东西。余初阳觉得他虽然比较抠门儿,但还不至于去讨饭啊!


    最过分的一次是他们俩在商场里玩儿时,余遂之非要买一个限量版娃娃,余初阳觉得他是傻了才会去买那个东西。


    但余遂之就站在玻璃窗前啪嗒啪嗒地掉着眼泪,余初阳看得心烦就威胁她:你要是不走,我就把你给卖了,你信不信?


    结果不知道怎么就招来了商场保安,非要说他买卖儿童。害得余初阳费尽口舌跟几个警察解释他是余遂之的亲爹,小孩子哭得那么凄惨不是因为拐卖,而是想要一个限量娃娃。


    那次出警中的一个实习警察应该是一个富二代,因为那警察用可怜又同情的眼神看着余遂之,随后又用埋怨的眼神看他,好似他让孩子受了极大的委屈,最后实习警非要自己花钱买个娃娃送给余遂之。


    江一飞捂住脸说,“我好久都没有那么丢人过了,你们知道吗?刚才那个服务生看我的眼神像是看后爹,我觉得他可能到现在还会想问,为什么这么可爱的一个孩子摊上一个我这么抠门儿的爹。”


    余遂之坐在儿童座椅上,挖了一大少抹茶蛋糕塞进嘴里,含糊着说,“一飞爸爸,是刚才那个叔叔送给我们的吗?那个叔叔真好。”


    “余遂之,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无功不受禄吗?陌生人的东西你怎么敢收?”余初阳一把把余遂之从椅子里薅出来,抱到怀里就往外走,同时外加言语威胁:“你也不怕别人把你给卖了?”


    余遂之手里还拿着勺子,嘴里的蛋糕还没咽下去,非常大胆地说:“我当然知道,但是一飞爸爸也在啊!我一个人时,我肯定不会要别人给的东西的。”


    “是哪个叔叔给你的?你给人家道谢了吗?”余初阳走到包厢门口时,又回过头说,“我去前台问问,一飞要不你去?顺便把钱先付了?”


    江一飞连连摆手,一脸惊恐道:“我不去,你去吧!我丢不起那人,我还是很爱面子的。”


    “......”余初阳心想难道他就不爱面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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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章 余初阳伴侣


    余初阳又看了眼怀里的女儿, 她正转着咕噜噜的大眼睛,一看就是在酝酿着什么鬼机灵的点子。


    他没好气地问,“余遂之, 你想什么呢?但不管你在想什么,现在都给我憋着, 你要是再给我惹事, 看我不收拾你。”


    “没有,爸爸,我只是想吃蛋糕。”余遂之举着手保证,“爸爸,我说真的,你要相信我。”


    但她一垂眼继续开始转动脑筋, 她觉得那个叔叔她好像在爸爸的手机里看过,要不然, 她才不会要人家的蛋糕呢。


    毕竟, 她又不是一个傻子。


    可每次爸爸看那几个叔叔的照片时好像都很不开心,所以她不愿意跟爸爸说这件事。


    余初阳在前台问过之后, 发现那两份蛋糕是挂在另一个包厢的账上。他深吸了一口气,拍了一下怀里的人说, “一会我去敲门, 你去跟那个叔叔道谢, 听明白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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