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遂之眨巴着眼睛说, 小心翼翼地说, “要是把我的羽绒服给了猫咪, 那我穿什么?”


    余初阳觉得自己简直要被气笑了,但是又不能打孩子,他只能别过脸不看这个气人的玩意儿,但他还是要把心里的不满表达出来,要不然余遂之还以为他很满意她的决定呢。


    他压着心里的气恼问了句:“那你把我的衣服给猫咪,你爹我穿什么?”


    余遂之见爸爸生气了,赶紧凑过去撒娇卖萌,“爸爸,小猫都快冻死了,好可怜的哦!”


    “等你爹冻死了,你就可以做孤儿了。”余初阳没好气地按着自家闺女的脑袋往一旁推了推,嫌弃地说。


    余遂之听到这句话后,瞬间红了眼睛,一把抱住了余初阳的胳膊,哭着说:“爸爸,我不要你死,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啊!那我就是小流浪猫了,我会饿死的。”


    “你要是流浪,也是个流浪孩儿,不是猫,懂不懂?”余初阳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纠正她的说法。


    吕行赶紧哄道,“吱吱,你别哭啊!你爹命硬着呢,他就是光着身子出去跑两圈都不会冻死,你放心吧!”


    江一飞也不满地凶了他一句,“小鱼,你怎么跟个孩子计较呢?把咱家小公主都给吓哭了,你这样很不利于儿童的健康成长,更不利于形成良好的亲子依恋关系。”


    余初阳觉得外人都是被余遂之可爱的形象给欺骗了,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小孩有多鬼精。他要是再不严格一些,家里都要翻天了。


    但是,他一转头就看到余遂之大眼睛上正挂着一颗晶莹的泪珠,鼻头红红,嘴巴也撅得都能挂个油瓶了,这么可怜兮兮的小模样,使得他心里的怒火也消得差不多了。


    但他还是板着脸说,“下次不许这样了,知道不?”


    “知道了,我爸爸最好了。”余遂之嘟起嘴巴在余初阳脸上亲了一下,又搂着他的脖子蹭了蹭,跟个撒娇的小猫崽子似的。


    余初阳故意不搭理她,扭头看向窗外,“你就爱哄人,我才不想理你呢。”


    余遂之又嘟嘟囔囔地跟他讲着话,跟个小话唠似的。


    几个人在小话唠吱吱的絮叨中来到一个装修颇为复古的餐厅里,余初阳无奈地捏了下女儿的脸,“小屁孩,你说了一路了,渴不渴?”


    余遂之咽了下口水,手脚并用地往爸爸身上爬,“爸爸,我渴了。”


    余初阳又把刚才她没有喝完的水递过去,“喝完,你要是再剩下,我就不理你了,知道不?”


    他觉得余遂之之所以那么话痨,就是因为小名叫“吱吱”,但凡换个名字,就不会这么多话了吧!


    他有时候都佩服自家闺女,她怎么能那么多话呢?只要有人在,她就能一直说话。没有人在的时候,她也能跟楼下的流浪猫说话。


    他是真想做一个耐心的爸爸,但任谁整天面对这样一个话痨,都配合不到哪里去。


    余遂之喝完之后,还自豪地讨夸奖,“爸爸,我是不是很棒?”


    余初阳把保温杯放回包里,捏了捏她的小脸说,“是,我们家吱吱最厉害了。”


    江一飞打开车门,对着余遂之伸出胳膊,“来,宝贝儿,我抱你。”


    余遂之松开余初阳,转身就往车外面爬,依然喋喋不休,“一飞爸爸,咱们今天要吃什么呀!我想吃小蛋糕,行吗?”


    江一飞把小姑娘从车里抱了出来,转身就往店里走,“行,这家的巴斯克蛋糕超级好吃。”


    小姑娘眼神放光,兴奋得声音都大了好几个分贝,“真的吗?一飞爸爸你太好了,我爸爸都不舍得给我买。”


    “......”余初阳一巴掌拍在了余遂之后背上,没好气地说,“上个星期三,我刚给你买过,你忘了?那个购物小票我还留着呢,要不给你看看?”


    “那是我自己争取过来的。”余遂之也说得理所当然,一副傲娇鬼不服气模样。


    余初阳觉得自己再跟她说话能被气死,不再搭理她,转身就往餐厅里走。


    吕行伸手摸了下余遂之的脑袋,“你可真是你爹的亲闺女啊!丝毫不会内耗,极其自洽啊!”


    他记得余初阳小时候就是这样的,院长每次给他们发零食时,余初阳都觉得零食是自己争取过来的。就算,是院长偷偷地给他们的加餐,他也不会觉得是特别照顾,而是认为是自己最近表现优秀。


    反正,余初阳从来都不情绪内耗,总能找到一个自洽的理由。不管别人的示好是不是为了从他们这里得到一个友好对待、或是跟他们求和的机会。


    余初阳总是认为优待是他们应该得到的,也不认为那些示好是有求于他们。所以,在孤儿院时,余初阳对待那些欺负过他们的孩子向来不会手软,就算是已经接受过别人的“上供”。


    江一飞看着前面的俩身影,有些好玩儿地问怀里的人,“吱吱,你是怎么争取过来的?”


    余遂之很自豪地说,“爸爸不给我买,我就站在玻璃柜前看着,等到蛋糕店要下班的时候,姐姐说她可以送给我一个。但,爸爸还是给钱了。”


    “......”江一飞也无语了,这是什么类型的社牛?


    但是,代入到这孩子的爸爸的身份之后,他都替余初阳感到尴尬。


    余遂之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还在喋喋不休,“昨天我还去跟姐姐说我以后要走了,不能陪她上班了,她送了我一个很大的蛋糕。”


    “陪她上班?”江一飞不太明白地问,“你为什么陪她上班?”


    “因为姐姐在卖蛋糕啊!很香,我喜欢蛋糕。”余遂之抿了下嘴唇,比划着说,“没人陪我玩的时候,我就去蛋糕店,姐姐每次下班时都会给我一个小蛋糕,我很喜欢她。”


    “你是喜欢蛋糕吧!”江一飞颠了下怀里的孩子,又说,“你爸爸不是说不能吃太多蛋糕吗?你吃多了,牙会坏掉的。”


    “我偷偷吃完之后才回家的,爸爸不知道。”余遂之说着说着,眼神就被店里的甜品玻璃柜吸引住了,她兴奋地指着,“我想吃抹茶的那个。”


    “好,一会咱们就点那个。”江一飞搂紧半边身子都往外探的孩子,“你再不老实,就摔倒了。”


    余遂之还继续扒着玻璃柜,脸都贴了上去,兴奋道:“一飞爸爸,我还想吃奶油蛋糕。”


    江一飞只能抱着她往前再走了一步,更方便她看玻璃窗里的食物,“怪不得你爸爸不给你买蛋糕,你这瘾是不是有点大了?小宝宝不能吃那么多甜食,知道不?”


    “哼!”余遂之嘟起了小嘴巴,垂着头,可怜兮兮道,“那好吧!你不给我买,那我就不吃了。其实,我也没有很想吃。一飞爸爸,我真的没有很想吃。”


    “......”江一飞听着小姑娘口不对心的话,看着已经可怜到要掉眼泪的小模样心都软了。他是真的想给余遂之多买几个蛋糕,但余初阳肯定不会同意,毕竟,余初阳对女儿管的还是挺严格的。


    当然这些都是次要,他心里的想法再多、思量再深远别人也根本听不到。现实情况是他们身边的各个食客都已经用同情的眼光看着小姑娘了,仿佛他就是那个虐待儿童的后爹似的。


    尤其是,他们身旁一个青年还说,“小朋友,你想吃哪个?我帮你买。”


    余遂之刷地一下抬起了头,眼睛亮晶晶,笑得跟朵花似的,“叔叔,真的吗?你怎么这么好哇!我想吃——”


    江一飞这下才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他一把捂住余遂之的嘴,凶道,“余遂之,你要是再多说一个字,我就不给你买了。”


    余遂之一脸惊恐地点点头,“唔!”


    江一飞也对青年抱歉地说,“谢谢,不过小孩子不能吃太多蛋糕。”


    说完之后,江一飞抱着余遂之就往他们的包厢走,他可不想再在这里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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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又讨饭了


    等他们走后, 青年的目光还没有收过来,身旁的人拍了下他的肩膀,问了句, “逸砚,你看什么呢?不是来点菜的吗?”


    “刚才我看到一个小女孩, 长得很漂亮。”宋逸砚本来就不是一个主动献殷勤的人, 但他刚才在跟那对父女搭话之前,就已经看了他们好一会了,他总觉得那个小孩有点眼熟。


    “女孩?多大的女孩?”董政屿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但早就没有人影了,他收回目光,催促道:“竟为一会就过来了, 你菜点好没有?”


    “好了。”宋逸砚走了两步,又转过头跟服务员说, “帮我们加一个抹茶蛋糕, 对了,刚才那对父女是哪个包厢?你们要是知道的话就帮忙把抹茶、奶油蛋糕都送过去, 挂到我们账上就行。”


    服务员点头,“好的, 一会我就送过去。”


    董政屿更疑惑了, 他盯着宋逸砚八卦道, “得多好看的女孩, 让你记挂成这样啊!你说得我都好奇了, 不行, 我也想去看看。”


    宋逸砚刚准备说话, 一抬头就看到了刚推门进来的人, 陈竟为穿着件黑色大衣, 里面是剪裁得当的西服,头发被收拾得干净利落,表情冷淡,眼神轻飘飘地扫过整个店,随后落在了他们俩身上,然后轻轻抬了一下下巴,跟个走秀的男模似的,看起来高冷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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