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在床单上晕成两朵花,兰瑜月擦去脸上的泪,吸着鼻子,一张纸递来,她顺手接过。


    她擤鼻涕,下一纸又递了上来,她后知后觉的看到身边的蓝冉星。


    蓝冉星搂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不看了不看了。许遥这个人太坏了,都死了还让你哭。”


    “不准说她坏。”


    “好好好,她不坏她不坏,不哭了不哭了,到服务区了,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做。”蓝冉星哄人的话,就那么几句,来回的说着。


    兰瑜月把泪水,鼻涕全部蹭在蓝冉星身上:“我没事,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早上刚换上的白T,脏了一块,但她不生气,把另一边的肩膀怂到兰瑜月的眼前:“这边还干净的,等你看完,这边也给你用。”


    兰瑜月踹一脚蓝冉星,蓝冉星滚去做饭。


    蓝冉星的厨艺在于保留食材的原汁原味,一份清淡的给兰瑜月,一份加辣酱的给她,很简单,但今天这顿她做了很久。


    兰瑜月继续拿起信。


    深呼吸,深呼吸,她不停地安慰自己,一切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我真的,真的,很努力的在劝我爸,劝他收手,劝他早日能站在阳光下。


    一开始有些难,但做起来,慢慢的就不难了。我一个一个的劝,他们都说你个女娃娃懂什么,又说我爸的这份家业只有我才能继承,而许天赐不过是我爸妈领养过来的孩子。


    也<a href=Tags_Nan/GaoXiao.html target=_blank >搞笑</a>,我妈一直没怀孕,领养了许天赐没多久,就怀了我。


    插句题外话,当我得知你喜欢女生的时候,我挺高兴的,这样你就不会经历生育的苦,更不会死在产房里。


    我不懂,为什么一定要生我,生出来我又能带来什么呢?


    什么都没带来,反倒带走了我妈。


    你不知道,我小时候有多羡慕别人有妈妈,而我没有。


    我知道你也没有妈妈的时候,我就想,我们俩可太适合做朋友了!你没有妈,我也没有,你爸很糟糕,我爸更糟糕,我们俩一定能成为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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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6章 嘿,我的朋友


    被气笑了。


    原来她们一开始认识的这么无理, 全靠逝去的人拉线。


    许遥的信很跳跃,应是想到哪儿写哪儿。


    【你当初劝我不要谈,我不死心, 我以为我可以改变,我以为他跟我是一样的思想。


    我想跟我一起长大的人, 总是让着我的人, 一定会把我要求,我的希望放在心上。


    我太笨了,太蠢了。


    我就应该相信你说的。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出尔反尔,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骗子!


    那个垃圾的判刑什么时候下来,没判个死刑我绝对不同意。


    我努力那么久,那么久。


    他这个小人, 杂碎,竟然背着我和我爸开始重操旧业, 甚至做大做强。


    我妈在地底下知道, 应该后悔死选择养这个东西,养块叉烧都比他强一千倍一万倍。】


    絮叨着, 全是许遥对许天赐的怨念。


    兰瑜月还记得,许遥跟她说:“我有个计划要实施, 等我成功了, 我带你去环球旅行。”


    每隔几天, 许遥兴奋的跑来和她说:“虽然开始很难, 但是, 我哥也跟我一样的想法, 和喜欢的人有一样的目标, 真好。”


    那段时间许遥很忙, 兰瑜月很少见到许遥, 她们本就隔着两岁的年龄差,不在一个学校。


    平日,许遥总是能在兰瑜月放学的时候出现。


    而现在已经一个星期,她都没有见到许遥。


    她等,又一周过去,她借了手机打给许遥,没有接听。


    她去许遥的学校找她,同学说,许遥已经半个月没来了。


    她去余宽家的诊所,一去休息室就看到,瘸着腿,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许遥。


    许遥抽动着嘴边的伤口,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啧,你怎么来了?”


    “看看你死了没。”兰瑜月是真怕许遥死了。


    半个月悄无声息,以前许遥真有事情,一定会跟她说。寒暑假,在学校里碰不到面,许遥就会来她家楼下找她。仿佛两个人都在确认,对方是否还活着。


    “看来,我在月宝不像表面的那么冷漠无情,还是关心我的。快来让我看看,有没有对我日思夜想,清瘦不少。”


    确认许遥还能没脸脸皮的说话,兰瑜月知道,许遥还是想活着的。


    用了点方式,知道许遥为什么受伤成这样,她一问,余款倒豆子一样把那个人的资料全说了。


    许遥气的,用绑石膏的腿狠狠地踢了余宽,并跟兰瑜月说:“我的事你别管,早晚我要让那个家伙躺在医院里。”


    许遥的早晚还没实现,在一个下午,许遥接到了兰瑜月在警局里哭的梨花带雨的电话。


    许遥第一次见兰瑜月哭的脸颊通红,上气不接下气,眼泪跟不要钱似得,说话柔柔弱弱,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她哄着兰瑜月,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事情的前因后果,她想要冲过去杀了那个男人,她脑海里想过各种报复计划。


    很快就传来消息,那个打许遥的人,也就是试图强/奸兰瑜月的人,下面的蛋被柔弱惶恐吓得不知道东西南北的兰瑜月正当防卫送走了。


    坐上车,兰瑜月擦掉眼泪,与上车前哭的要晕倒在许遥怀里的人,判若两人。


    兰瑜月打着哈欠靠在座椅上:“他应该能判个几年,毕竟我还未成年。”


    后知后觉,许遥才明白,是兰瑜月做的局,她指着兰瑜月的脑子骂:“你什么毛病!你怎么可以把自己置身于险地,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没成功,你会怎么样!你什么体格什么力气,他什么体格什么力气。”


    兰瑜月无所谓道:“这不挺好的?输了,正好不是有合理的理由去死,你就更可以理直气壮的去把他大卸八块。”


    “你!你……”许遥气的说不话来,又把矛头对准在前面开车的余宽,踹着副驾驶骂道:“你倒是说句话啊!”


    余宽沉默不语,许遥便知道这件事余宽也掺和了。


    打骂不了兰瑜月,她还打骂不了余宽!


    许遥直接开骂:“你就是个懦夫,你个杂碎!我被人欺负了,你就只敢在背后躲着,你让兰瑜月在前面冲锋陷阵,你还算是个男人吗!你以为这样我会开心吗!”


    “我日你大爷的!分手!你个怂包。”


    许遥骂着,兰瑜月听着不对劲了。


    一离开余宽的视线兰瑜月就劝她分手,余宽不是良人。


    【其实,我有一件事情一直没告诉过你,你应该不会跟一个死人置气吧。


    来,先亲一个,先默念一句:许遥已经死了,不能跟死人生气。


    在你上大学后,我跟余宽复合过一段时间。别生气!


    不要生气,生气伤乳腺!不值得!不值得!余宽不值得让你生气!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会想把这封信撕了,但你一定不能生气,你生气,我给你的准备的钱都要找不到主人了!


    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是个小游戏,奖品你应该也猜到是什么了。从兰国兵那儿坑来的钱。


    答案在后面。你应该不会找不到吧。】


    兰瑜月翻到后面,背后直接写着:


    余宽的诊所,你的校服。如果余宽那个挨千刀的不给你,你就直接去下面这个地址,就是流程有点麻烦繁琐。希望余宽能做个人。


    这一面的最下面有一行小字,像是想被人看到,又像是不想被看到。


    【你应该能发现金条的秘密吧,一定会的吧,一定会的吧。】


    兰瑜月不禁回想起她去取东西的时候,那些金条摆的奇奇怪怪,第一行放着三种,打头的是500g的,只有一个,第二个一下子只有20g,但数量有9个,第三个10g,也有9个。


    第二排依旧是3种,第三排5种。


    这周围围了一圈大大小小的,高低起伏的金条。


    摆放的奇奇怪怪,没有规律可言,兰瑜月问工作人员。


    “是保管人特地强调一定一定要这样摆放的。”


    兰瑜月担心自己记性不好,全方位,拍下,有录像记录。


    那时突然来了电话,她走得急,黄金又原封不动的关上,她再三跟工作人员确认是否只有她可以打开,得到答复后,她才安心离去。


    兰瑜月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和视频,把每一个位置上的金条单个重量和数量都写出来。


    又到了一个服务区,一停车,蓝冉星就跑来,她在后视镜里数次看兰瑜月,兰瑜月没哭没难过,就是好消息。


    一看,兰瑜月在计算什么东西,数据看的复杂,蓝冉星一念,就是一串电话号码。


    兰瑜月疑惑抬眼:“你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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