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幸中的万幸,正式开始的旅行,这两个人不要太正常,除了蓝冉星那只被烫伤的手,需要注意,其他的地方竟然正常的十分顺利。
行程完美,基本没有踩雷。
回到酒店,是两室的家庭房。
夏挽扑到床上摆烂一会儿,咚咚两声敲门声,门被推开。
“快起来,我们买了夜宵。”
“啊?”夏挽犹豫着起身,晚饭才过去两个小时,她一点都不饿。
走出房间,桌上摆着一个个塑料盒,盖子全部打开,走近一看,各式各样的生腌十来盘,旁边还放着三碗粥。
夏挽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拆筷子的两人:“你们俩确定你们俩能吃?”
蓝冉星和兰瑜月吃不了一点生食,生鱼片不吃,牛排也要全熟的,更别说生腌这种东西。
“我在晚饭前就点了单,去取又等了半个小时。这我不高低得好好品尝一下!”
“嗯嗯,这可是我斥巨资买的,肯定好吃。”
两人磨刀霍霍,一人大胆的夹起一块生蚝,一人块螃蟹,对视一眼,抱着赴死的决心,往嘴巴里一送。
不到三秒,两声重叠的“呕~”,她们俩退出战场。
夏挽一人独享,两个不懂得欣赏的家伙,不会享受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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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嘿,我的朋友
三条道的高速公路, 一眼望不到头,只有一辆房车在中间道行驶。
蓝冉星哼着歌,摇头晃脑, 掌握着方向盘。
后排瘫着的人目光涣散。
昨晚,是她们第一天开房车出门旅行, 她们停在高速服务站, 休息。
她们折腾了一夜,不,应该说是蓝冉星折腾兰瑜月。明明一夜两人几乎都没怎么睡,蓝冉星却像打了鸡血,生龙活虎。
而兰瑜月,仅仅是一夜没睡, 已经不想动弹,翻个身都嫌累。
出门前她们把东西收拾完毕, 兰瑜月拿着许遥的信, 不知该一同与那些家电一起寄给夏挽,还是跟着她一起走。
她带着小心思, 放在桌上,打算让它遗忘。
蓝冉星忽然回去检查房间, 立马带着它上了车, 放在车显眼的餐桌上。
兰瑜月想, 如果蓝冉星愿意打开多好。
她不敢看, 虽然每一个人问起她, 她都能坚定的说许遥死了, 死无全尸。
可私心里, 她希望夏挽还活着, 即使她们不一定再相见, 她也想许遥还活着。
许遥的性子在哪儿都能过的很好吧。
兰瑜月不敢看信,万一里面写着她真的死了,她……
移开目光,不再看桌上的信,幽怨的看向驾驶位上的蓝冉星。
为什么这个什么都想拆的蓝冉星,不愿意拆这封信。
这封信兰瑜月天天把它放在显眼的地方,就盼着蓝冉星把它拆了,蓝冉星却可以看到、拿起多次依旧不为所动。
好奇心那么强的蓝冉星竟然一点都不好奇!
兰瑜月不敢看,但她想知道内容,她明里暗里告诉蓝冉星可以拆她的东西任何东西,结果蓝冉星只拆了她的衣服,对信视若无睹。
兰瑜月拖着身子,捏起信,走到蓝冉星生气,不准备委婉,打算打直球。
“把它给我拆了。”
蓝冉星看一眼,双手紧握方向盘,瞥一眼,又直视前方:“不行,开车要双手握方向盘,开车要专注,不能干其他事。”
兰瑜月抽了抽嘴角,这话说的怎么那么不可信。
“帮我拆了它,今晚随便你怎么样。”
蓝冉星眼眸发亮,盯三秒兰瑜月,翘起的嘴角死死压住,她是想跟兰瑜月玩很多花样,可是那封信,她绝对不动。
虽然蓝冉星很好奇,她也想知道许遥写了什么,可这种信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她不会拆。
蓝冉星摇了摇头:“我不看,你的信你自己看,她应该也希望你自己看。”
道理兰瑜月也懂,她不敢看啊!
拿着信又回到床上,信连封口都没封,还是夏挽拿了一个贴纸贴上。
数次撕开贴纸,又黏上,兰瑜月怎么都没有勇气打开。
车前排传来蓝冉星雀跃的声音:“要不,你打开看,我今晚随便你怎么玩?”
兰瑜月嘴角抽了抽,这不是还是蓝冉星爽!
蓝冉星自认为这个诱惑力十足,继续加码:“那今天和明天?”
看到后视镜里兰瑜月白了她一眼,蓝冉星不死心,再次加码:“今天明天加后天!”
兰瑜月背过身去,蓝冉星嘀咕道:“是我没吸引力,还是这封信太难拆了。”
殊不知,转身后的兰瑜月已经抽出那张纸,屏着呼吸,准备打开。
信纸材质一般,许遥又是喜欢写重字的人,纸背上已经印出许遥的字,直接碰触。
几张纸,比任何东西都来的猛烈,兰瑜月的心跳砰砰加速。
上面的“小”字尤为清晰的印出,迟迟不敢打开,翻转纸,迎面而来的是一行她都能听见嘲笑声的几个字。
胆小鬼,不敢打开吧~
兰瑜月一咬牙,快速把纸打开。
迎面而来,是熟悉的味道。
【嘿!胆小鬼~让我猜猜你什么时候打开。
首先排除我刚死的时候,再排除我的头七(你应该有去打一顿许天赐吧!不打我跟你绝交!你应该不会那么没良心吧!),其次排除你离开学校,我觉得这个时候,你肯定也不敢打开。
让我想想还有什么时间,元旦!嗯,你也不会打开。
过年感觉你也不像是想找我这个晦气,也不打开。】
过年,兰瑜月是想打开的。
认识许遥的第一个新年,许遥带着兰瑜月放了一晚上的烟花,那是她看过最多的烟花。
那时候许遥笑嘻嘻的对她说:“如果人的命跟烟花一样短暂就好了,就不会有那么多烦恼。”
【清明!清明你总得去看看我吧!除了你应该也没人会去吧!毕竟都被我送进去了。】
清明,她去看了许遥,没有买花,只买了许遥最常喝的酒。
许遥猜错了,除了兰瑜月还有人来看她。
兰瑜月上去的时候,遇到下来的许迎;走的时候,遇到刚来的余宽。
她们扯出笑容点头,而她和他冷漠对视,没有任何话语,擦肩而过。
【毕业吧!总不能这个时候还不打开吧!你这个胆小鬼,这个时候还不打开,是不想我安心吗!
如果你在这个时候还没有打开,下面的话都是我要对你说的!】
往下看,密密麻麻的“胆小鬼”、“怂货”、“缩头乌龟”……
变着花样骂着她。
兰瑜月承认自己是胆小鬼,是害怕,她里面有破碎她幻想的结局。
愤愤的将第一张放到后面,第二张,没有了第一张的活泼。
【我死的时候,你有没有伤心啊。
我觉得也就你会为我难过吧。
也就你会为我开心吧。
其实你早就知道我会这样,对吧。
经常骂你胆小鬼,我何尝不是。
我现在能回答你那个问题。
如果你当时你没有救下我,我会下去吗?
会,一定会。
我挺开心的,多活了那么长时间。
有一个跟我一样想死的好朋友,还谈了两场失败的恋爱。
挺好的,搞得我都不舍得死了。
可是,我看不下去。
就和你总是良心未泯一样,我也还有良心。
小时候我不懂,我以为我爸很帅,有一帮兄弟跟着,各个五大三粗,但是每一个对我都很好,都小心翼翼的。
他们教我各种东西,即使,他们跟别人打架,还会抽空跟我说打哪里会比较疼。
他们都说我是女孩子,要保护好自己。
我以为我很幸福。
直到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跪在我爸面前,求我爸,不要再卖给她丈夫毒品。
直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颤抖着从塑料袋里拿出她赚来的钱,替她的满身伤痕的儿子偿还不知道滚了多少圈的利息。
直到一个身份证上十八岁的姑娘却长着三十多岁的脸,抽着烟,身上斑红点点,每晚在我爸的场地,迎接不同客人。】
脆弱的纸皱的发紧,兰瑜月不敢再往下看。
她不知道那时候的许遥面对的是这样的世界,兰瑜月一直以为,这些是后来,许遥才一点一点发现的。
却没想到,那一切来的那么早,比她来的还早。
许遥总说她良心未泯,心软,可许遥只是弄坏了她一件校服,不但赔了一件羽绒服,还又给她买了一套校服,又买了鞋子、内衫,还天天来看她晚一点就要愈合的手。
几次深呼吸后,兰瑜月试图再往下看,她无力地闭上眼,她好怕,好怕许遥写临死前的犹豫,她怕是因为自己没有顾虑到许遥,许遥才做下离去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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