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还要劳她大驾,占用她少得可怜的休息时间,简直就是跟她有仇。
“我看你帮手挺多嘛。既然不缺人,那我走?”
“谁说不缺了?”温寻立刻叫住她,“跟我一起把她抱出去?”
“这一包间的不是人啊?”段绮川嘴上这么说着,却还是过去抬人了。
一包间里的人:“?”
喝醉的人身体比以往更沉,两人将贝希雅扶到酒吧外,段绮川刚准备放手,便听温寻问:“哪辆是你的车?”
“你自己没车么?”
“我喝了酒,怎么开车?”
“那我还得顺便送你?”
“这倒不用,”温寻从口袋里拿出钥匙,丢给她,“替我将贝希雅送到家就行。”
“我有什么好处啊?”段绮川按下远程遥控,车锁解开,温寻立刻将人推进去。
“给你发好人卡。”
“得,你自己留着吧。”
“是你不要的啊,可不是我小气。”
“好人卡是什么大方的东西吗?”段绮川启动车子,“走了,人工运输费之后再补给我。”
“切,小气。”
只有两个人的车里,气氛都变得旖旎。
段绮川怕贝希雅在她车上冻死,于是打开空调,却听见车后座传来贝希雅的呢喃:“哩哩……”
段绮川:草。
竟然还在她车上叫别的女人的名字。
贝希雅,你真行。
耗费四十分钟将贝希雅送到家后,段绮川转头就走,手却被贝希雅拉住,口里念念有词,依然是那个女人的名字:“哩哩……”
“贝希雅你有病吧!”段绮川忍不住骂出声,自己今天真的蠢极了,居然会答应温寻把贝希雅给送回来。
“别走嘛……”跟撒娇似的。
“贝希雅,现在是冬天,你提前发春是吧?”段绮川坐下来,捏了把她的脸,“我告诉你,我不是你情人,不会惯着你的臭脾气。你再纠缠我,我就把你睡了再始乱终弃。”
话音落下的刹那,她注意贝希雅腰间露出来的纹身。
也不知道是给哪个哪个女人纹的图案。
“哩哩……”昏睡着的贝希雅还在叫着同样的名字。
段绮川气不打一处来。
“谁是你家哩哩?”
“哩哩……陪我睡嘛……”
“好啊,”段绮川冷笑,“反正是你自己不松手的。贝希雅你自找的。”
*
贝希雅醒来的时候仍感到头痛欲裂。
常常去酒吧不意味着擅长喝酒,用以前段绮川的话来说,就是又菜又爱玩。
她撑着手臂起来,才发现自己没穿衣服,卧室里空无一人,床单上却残留着欢爱过的痕迹。
她蓦然意识到昨夜发生过什么,翻开被子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推门而出的刹那……看见段绮川正穿着她花哨的外套坐在客厅里吃着面包,自己养的三花猫正窝在段绮川脚边喝牛奶。
听见动静,段绮川没有回头,开口的话却无比嘲讽:“你家冰箱的面包和牛奶都是过期的,做了模特穷成这样?”
贝希雅身体一僵:“是你送我回来的?”
段绮川白了她一眼:“不是我难道是幽灵?”
说完,就指了指脚边的猫:“还有,你的猫在我身上拉屎了。我没衣服穿才拿了你的外套。”
“那你还吃得下去早饭?”贝希雅回房间拿铲子。
“我忙了一夜还得饿着?有没有天理?”
“你干嘛突然开黄腔?”谁都知道段绮川所谓的“忙了一夜”是指什么。
“有本事说我开黄腔,有本事你别做。”
贝希雅在卧室里找到铲子,弯下腰给小猫铲了屎,扎进垃圾袋,打开客厅门,将袋子临时丢到了门口。
回到客厅后,她俯身抱起小猫咪,安抚着它的脊背:“哩哩,不许乱拉屎,不是教过你了吗?”
段绮川差点噎着:“什么?”
贝希雅:“什么什么?”
“这只猫,”段绮川硬是将早饭囫囵吞枣咽下去,“它叫什么?”
“哩哩啊,”贝希雅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
“……哦,没什么。”
贝希雅抱着小猫咪哄了半天,才将它放回房间去。
回到客厅,见段绮川吃完了早饭,便将桌子给收拾了:“今天没有飞行任务吗?”
段绮川翘起腿,颇有要在这里待下去的趋势:“干嘛?急着赶我走?”
贝希雅蹙眉:“你还嫌害我不够多?”
“贝希雅,”段绮川被她气笑了,“我什么时候害过你?你自己搞出来一堆破事儿还能怪在我头上?”
“我……”贝希雅眼神骤变,脸色微微泛白,竟是说不出话来了。
段绮川以为自己说到点子上了,又继续冷嘲热讽:“你以为我高兴管你的破事儿?要不是温寻突然打我电话,我会去那种地方找你?”
贝希雅攥紧手指:“不想管你可以不用管。”
“这话你跟温寻说去,她可真是煞费苦心,明明不缺人帮她抬你,偏要打电话给我,我还没跟她收费呢。”
“她欠你多少钱,我替她还你。”
“三万八。”
“你怎么不去抢?”
“昨晚伺候你一夜,赔点精神损失费怎么了?”
“说得好像你没占到便宜一样。”
“被迫做自己不想做的事也算占到便宜?不带这么强买强卖的吧。贝希雅,不带这么强买强卖的吧?”
“你——”
“这就恼了?昨晚你一个劲儿握着我手不让我走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昨晚我喝醉了,怎么说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我能故意睡你?”段绮川冷笑,“贝希雅,你想得美。”
客厅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明明不久前,在都柏林回酒店的车上,她们还能心平气和地交谈。
原来都只是假象么?
贝希雅注视她许久,突然笑了,手臂暧昧地缠绕上她的脖颈,咬着她耳朵道:“那睡都睡了,既然要留下来,不如我们……嗯?”
那一瞬间,她清晰地感觉到段绮川身体的僵硬。
下一秒,如她所料,段绮川推开了她。
“贝希雅,你有什么欲求不满——”
声音戛然而止。
咫尺的距离间,她窥见贝希雅眼底一闪而过的痛色,比任何神色都更加鲜明,像一抹尖锐的红,直刺她心底。
段绮川踉跄着退后两步。
客厅内安静得几乎听不见彼此的呼吸,心跳声却在耳边不断放大,覆盖了全部感官。
“我中午约了人吃饭。”
“嗯。”
彼此心知肚明的谎言,谁也不会拆穿。
“我走了。”
“嗯。”
贝希雅注视着她离开,进入电梯,而后到楼下,开车驶离小区,距离自己越来越远……和她们分手时一样。
分手前一天,段英的话言犹在耳。
——“想必你也不希望自己的私生活作为八卦被爆料吧?”
——“如果对我们航司的风评造成影响,我完全有理由让你永久停飞。你这么出名,其他航司会录用你的可能性只怕也很低吧?”
——“或许你还可以辞职去外航面试,不过为了一段感情,让自己的私生活曝光,社会性死亡,我想这应该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四年了。
她没有摆脱被她抛下感情,也没有摆脱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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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段绮川握着方向盘, 注视着前面的道路,脑中不断回想起贝希雅刚才说的话。
——“你还嫌害我不够多?”
上次接到段英电话,被问起和贝希雅的事她就已经觉得可疑。
紧接着贝希雅突然被爆料转行模特前的隐私, 陷入私生活丑闻,一句口不择言的怨怼, 更让她隐隐觉得两件事存在某种密切的联系。
在弄清楚前, 她不愿将亲人揣测得如此卑劣,与其放在心里,不如确认清楚。
半个小时后,车在家门口停下。
段绮川知道段英今天在家。
进门时段英正在跟人打电话,她在客厅里等了十多分钟,直到电话结束, 段英转过身看她,眉头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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