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绮川下意识看了眼时间,心里换算过时差,这会儿应该是都柏林的下午,南溪月的手机应该在身边才对。
这头电话没人接,被自动挂断,不想下一秒,对面便回了电话来。
段绮川一秒接通。
“喂?溪月?在忙吗?有件事……”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手机里传来南溪月失控的低吟声,不用细想都知道那边正在做什么。
段绮川:“……”草。
就在这时,手机里传出温寻极度拉仇恨的声音:“喂?什么事啊?”
“没事。”段绮川挂断了电话。
打断别人欢好,实在是一件很缺德的事情。
没想到两小时后段绮川洗完澡,温寻再一次回了电话过来,只不过用的是南溪月的手机。
段绮川接通了电话。
“什么事找我?”
“没找你,把手机给南溪月。”
“她不方便,电话我代接。”
“那就等她方便再接。”
“她老婆吃醋了,不让她接电话,非听听你说什么不可。”
“那就算……”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不会跟贝希雅有关吧?”
“……她手链丢在我这里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替我还给她。”
“我明天的机票,后天才能回国。不过就算我有空,也未必能和你时间对上吧。”
“给我个地址,我给你寄过去,有空替我交给她就行。”
“那你干嘛不直接寄到她的地址,不是更方便?段绮川,你也不想贝希雅觉得你不敢面对她吧。你的自尊心呢?”
靠。
“行,你把她地址给我。”
“ok,那我先挂了。”
挂断电话不到两分钟,段绮川便收到了温寻发来的消息。
只不过不是贝希雅的地址,而是分享的微信名片。
Wineva:【你加她好友就可以问了。】
望着那上面熟悉的头像和昵称,段绮川的心跳停了一拍。
当初是她主动删掉的贝希雅。
一个联系方式意味着太多的不由自主,和无法遗忘。
一段关系想断得干干净净,最先该做的事,便是断绝联络的可能。
她并不清楚贝希雅后来有没有同样删掉她,她在网络上看到有人说,如果对方同样删掉你,那么她在你朋友圈留下的痕迹也会消失。段绮川没有给自己验证的机会,在删掉贝希雅的那一天,她就将所有贝希雅互动过的朋友圈都同步删除了。
其实她心里明白。
愈是努力消除痕迹,愈意味着在乎。
可她却从不敢去确认或猜测,贝希雅是否也同样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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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段绮川在和南溪月的对话框里输入文字:【你明知道……】
打完这四个字后, 却又突然停止。
温寻什么性子她不清楚吗?
就像她这一刻想要说出口的话,温寻明知道她和贝希雅是什么关系,却还推着她去和贝希雅联络。
这是想做什么?为朋友报仇吗?
但凡温寻向贝希雅了解过, 都该知道是贝希雅提的结束,那又有什么仇可以报的?她也不觉得温寻会恶劣到这种程度, 尽管她们常常拌嘴, 对对方就没说过几句好话。
作为被南溪月抛下过的人,温寻应当很明白她的愤怒才对。
她宁愿相信温寻是无聊得想撮合她们复合。
只可惜和温寻南溪月不一样,她们之间是没可能的。
段绮川的手指摸索着那条冰凉手链,突然有些后悔联络南溪月。
她本可以当做不知道,等贝希雅发现手链丢失后主动联络她,这下事情让温寻知道了, 她反而骑虎难下,万一温寻找贝希雅问起自己是否将手链归还, 发现自己没有联络她, 反而显得她很心虚的样子。
也许命运推她和贝希雅重逢,让她们再次产生交集, 就是在逼着她彻底放下,不再回避, 也不再想念。
段绮川发送了好友申请。
没想到那头刚发出去, 对面就通过了好友申请, 对话界面显示:你们已经是好友啦, 开始聊天吧!
段绮川愣了一分钟。
她当然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贝希雅一直都没有删掉她的好友。
为什么?
她不愿去想那个答案, 徒增不切实际的期待, 那只会显得她的爱情更加无望。
是因为无所谓, 所以才保留了好友身份——或许贝希雅对每一个暧昧对象都是这样的。
段绮川在心底这样说服自己。
而后冷静下来, 给贝希雅发了消息:【你的手链丢我这里了。给我一个地址, 我寄过去。】
发完之后,很长时间都没有收到回复。
她这才想起来贝希雅似乎参加完婚礼后就和朋友去了里斯本度假。
大概要过段时间才回来吧。
段绮川心里想着。
反正消息自己已经发了,贝希雅是否回复是她的事情。
段绮川没有耗费时间来感伤,将手机放到一旁,接下来的几天里,几乎将这件事给忘了。
直到她收到贝希雅回复的地址。
那天段绮川正好在家休息,百无聊赖刷着手机,贝希雅的消息就这么出现在她的手机上。而一并被她看见的,是娱乐爆料里有关贝希雅的性丑闻。
里面提到贝希雅在转行出道前,多次跳槽航司,交往过的对象多不胜数,私生活混乱。
这个消息爆出,网络上顿时污言秽语不断,随处可见相关的讨论。
而贝希雅竟出人意料没有澄清,所有社交平台都停止了更新和互动。
段绮川很犹豫是否该问起,想到她们现在的关系,总觉得不像朋友的关心,而是嘲讽,是落井下石。
于是段绮川只回了一个“好,稍后寄给你”。
之后便没有再收到回复。
以贝希雅的性格,大概也从不在乎这些传闻。
就像当初她们分开时,贝希雅反驳她的话。
——“我们本来就是炮友,是你越界了。”
——“你是第一天知道我私生活混乱吗?”
——“我放浪惯了,既然不不能接受,不如我们分开。”
时间会模糊掉尖锐的争吵,刺耳的话语。此时此刻蓦然想起,她们的分手分明闹得那么难看,是做不了朋友的。
是被淡忘的尖锐和留下的想念给了她错觉,让她以为她们的距离并不遥远。
于是越界的是她,忘不掉的是她,放不下的是她,纠缠不清的也是她。
可是凭什么,她们之间永远是她在主动?
就连一条手链也……
段绮川突然很想知道,如果自己没有将手链寄回去,贝希雅会不会找她。
结果是没有。
她没有寄出,贝希雅也没问她要。
宁可让手链丢在她这儿。
段绮川觉得挺讽刺。
还不如一开始就给贝希雅寄了,留在她手里,反倒像是留了个念想。
有一瞬间,她真想将东西给扔了。
恨贝希雅高傲无情,更恨自己念念不忘。
于是死守着最后的尊严,把她们之间的距离拉成一条不可逾越的长河。
最后是温寻打电话来联系的段绮川。
接到电话时,段绮川觉得挺意外,本以为是来问她手链有没有还,顺带嘲讽她两句,不料对面开口只有一句话:“贝希雅在酒吧,我搬不动她。”
“关我什么事?”段绮川几乎是下意识地说出这句话。
那一刻她感觉到报复一样的快感,可报复的人究竟是谁呢?
温寻破天荒地没有跟她拌嘴,反而很平静:“嗯,我也没其他意思,只是跟你说一声而已。”
“你可以不说的。”段绮川冷声回应。
“好吧……”温寻的声音听去无奈。
就在通话即将结束的那一刻,段绮川突然出声:“哪家酒吧?”
“九尾狐。”温寻没吊着她,直接就说了。
段绮川还是去了酒吧一趟。
在听到是七八个人的小包间时,段绮川很没出息地恼了,第一反应便是贝希雅又跟什么人鬼混在一起了。
从前就是这样。
她们在一起时就是。
一边和自己约炮,一边和前任们做朋友,时常去酒吧,健身馆,或是游泳池。
段绮川不知道人是怎么能和分手的前女友处成毫无避忌的朋友的,至少她做不到。这么一想,她在贝希雅的朋友圈子里或许还能算特殊的一个。
推开包间门的一刹那,段绮川后悔来了。七八个女人围着喝醉酒的贝希雅,温寻哪里像是确缺人帮忙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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