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晖惊讶:“啊?真的吗?”


    “是啊,这些明星的资料,网上搜一搜就知道了,”薛颖饶有深意地看向南溪月,猜测起两人的关系来,“南姐,该不会你们是同学吧?看她对你说话挺刻薄的,你得罪过她?”


    南溪月无奈:“你想多了,人家是明星,和我又不同届,我们怎么可能是同学?”


    姜晖迟疑:“可是……南姐,你怎么知道你们不同届啊?”


    “不都说了嘛,人家是明星,资料公开的,”薛颖手支着侧脸,意味深长地冲南溪月抬起下巴,“南姐,哦?”


    南溪月笑笑:“还是别说这些了……”


    “对了溪月,”谭谨想起温寻最后说的话,“她找你办事吗?”


    “她的耳机丢在飞机上了,问我有没有看到。”


    “耳机?”谭谨蹙眉,“我记得清舱检查时没发现有遗落的物品啊。”


    “没关系,我已经给公司打过电话了。无论是否找到,我都会向她说明的。”


    *


    停车场。


    陈迪在车里抱怨:“姐,我们来Pacifitre就是为了吃顿饭啊?”


    “你有意见?”温寻挑眉,“我这会儿不想逛街,改主意了,不行吗?”


    “一顿饭在哪儿不能吃啊?干嘛特意跑那么远??”回想起温寻今天的反常,陈迪凑过去,贱兮兮地问道,“喂,那个女的是你前女友啊?”


    又是出言讽刺,又是拿他做戏,他很无辜的好吗!


    温寻面无表情地拿起车载摆件,降下车窗,不偏不倚扔进了垃圾桶。


    陈迪:!!!


    温寻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我亲爱的表弟,你是不是活腻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不介意提前送你一程。”


    陈迪立刻投降:“别!我还想多活几十年呢!”


    完后又忍不住补了一句:“我就是感觉那个女的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温寻:“你脸盲吗?”


    陈迪茫然:“不啊。”


    温寻透过车内镜斜睨他:“我听小姨说,你这两年就出过加拿大两次,这么巧乘坐她飞的航班?”


    “不是在飞机上遇见的,”陈迪边解释边拿出手机,“我记得是新闻……”


    “新闻?”


    陈迪在微信里翻了一会儿,找到几个月前和朋友的聊天记录:“就是这个!”


    温寻接过手机,点击放大那张新闻截图。


    【某航司空姐疑似有严重精神疾病,与乘客起冲突】


    四张图片,分别以不同的角度拍摄工作时的南溪月,至于标题里的另一位乘客,则并未出现在照片里。


    新闻的内容也相当简略,具体过程描述得很空泛,反复提到“侮辱谩骂”、“精神失常”等攻击性很强的词语。


    温寻不由蹙起秀眉。


    暂不提她清楚南溪月的脾性,知道她做不出这样的事,但凡这篇报道属实,又被新闻报道出来,势必会引发舆论风暴,南溪月大概率会被投诉到长期停飞。


    温寻抬眸,看见新闻的发布时间:“三个月前?”


    陈迪耸了耸肩:“朋友发我的,事情没闹大,很快就压下去了。”


    “哦?私了?”温寻颇感意外,“媒体那边也愿意配合?”


    “据说不是主流媒体发布的,最初的发布者是个公司账号,而且发布不久就删了,所以舆论才没扩散,网上也没什么讨论度。”


    “记得账号的名字吗?”


    “姐,你这也太为难我了。”毕竟是几个月前的八卦了,陈迪本就没放在心上,哪里还能记得细节?


    “好吧,是我强人所难了。”温寻显然也清楚这一点,用他的手机将那张图片保存后发送给自己,而后便手机还给了他。


    “姐,真是前女友啊?”如果说刚才只是猜测,那么现在基本可以确定,温寻跟那个女人的关系一定非比寻常。


    第 二回被问及同样的问题,温寻却破天荒地沉默下去,眼底闪烁的情绪晦暗不明。


    前女友?


    如果是前女友,是不是该说过分手?


    如果是不告而别,也能叫前女友吗?


    陈迪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下顿时明了:“你这是在记仇啊。”


    两人虽然见面不多,但温寻五年前和女朋友分手的事,陈迪多少是清楚的。那会儿温寻已经从舞蹈学院毕业一年,刚结束模特生涯,签了演艺公司,陈迪偶然跟她聊了几句,想邀她和女朋友来加拿大度假,谁知见面时却只有温寻一人。他好奇心作祟问起,温寻只说了句“别提她”,之后他便不敢问了。


    这些年温寻出现在公众视野,被问及私人感情,每每都以“单身”作答,明显就是彻底分了。但陈迪看得出来,她心里分明就还有怨怼,这一口气不出掉,以温寻的脾性,怕是能记一辈子。


    “怎么,不可以吗?”温寻红唇轻启,语调轻浮,承认得相当坦然,“难道我还要忍气吞声不成?”


    “至于报复心这么强么?”陈迪啧啧摇头,“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好聚好散,各自安好……”


    “她做梦。”温寻冷笑。


    “……”


    *


    下午陈迪带温寻去兜风,温寻坐在副驾驶座上,手指滑动屏幕,翻阅着通讯录,很快在列表里找到了一个很久没联系的朋友。


    Wineva:【在?】


    贝希雅:【有事说事啊,宝贝。】


    Wineva:【向你打听个八卦。】


    附上从陈迪聊天记录里拿到的截图。


    贝希雅:【我都三年没飞了,你来向我打听这个,会不会太难为我了?】


    Wineva:【你就说你帮不帮忙吧。贝希雅,我知道你有人脉。】


    贝希雅:【这么久不联系,找人帮忙也不说点好听的。】


    Wineva:【你真好看。】


    贝希雅:【虚伪。】


    Wineva:【看吧,根本没有说的必要。】


    贝希雅:【温寻,你的性子真是一点没变。你女朋友就是这么跑的吧?】


    Wineva:【……你跟陈迪那王八羔子商量好的?】


    贝希雅:【哟,他也说了类似的话吗?】


    Wineva:【亲爱的,别转移话题,行吗?】


    贝希雅:【我试试好了,等我的消息。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国?】


    Wineva:【快了,下周五。】


    贝希雅:【有空聚一聚呗,好久没见了。】


    Wineva:【行。】


    *


    一星期后,温寻结束了短暂的假期,终于登上回国的班机。


    去往机场前,她特意给南溪月发了消息,不料上了飞机后也没等到南溪月的回复。


    翻到上次要来的排班表,她才蓦然想起来,今天南溪月有飞行任务。


    她轻轻勾起嘴角,退出聊天界面。


    算了。


    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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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南溪月的确没看到温寻的留言。


    温哥华时间12:25,对应国内时间凌晨3:25,而南溪月0:30从国内飞开罗,温寻给她发消息时,她早已在飞机上了。


    凌晨6:20,飞机在开罗国际机场降落。


    连飞十二小时,南溪月精神疲惫,到酒店就睡了,一直到醒来后才看到温寻发来的消息。


    Wineva:【我的东西找到没?】


    上来就是苛责质问的语气。


    温寻的脾气向来如此,南溪月早已见怪不怪了。


    她知道温寻今天回国。不需刻意去了解,以温寻的知名度,就算她有心忽略,铺天盖地的推送也会将相关新闻呈送到她的面前。


    曾经她看到过一段话,大致的意思是说,想要报复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就是站在她无法回避的地方,让她必须看见你,并知道你过得很好。


    或许对一些人来说,这是一种惩罚,但于南溪月而言,这段偶然的缘分却并不令她困扰。她甚至有一丝庆幸,能在生活趋于安定的状态下与昔日的恋人重逢。无论什么样的走向都好,有些人重新出现在你的生命里,只是为了将一段未尽的缘分带去它应有的终点,再各自向前,奔赴不同的未来。


    南溪月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开罗时间10:30,国内时间15:30,温寻早已经下飞机了。


    她缓慢打上一行字,回复道:【温女士,我们之前清舱时已经检查过客舱,并没有您的耳机。这件事我已经替您上报航空公司,您也可以关注公司的小程序上的失物招领。】


    发出不到半分钟,对面就回了消息过来。


    Wineva:【哦,见不到面了我就又成“温女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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