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郁朝那个坐在凳子上的19岁池郁走近,弯腰想看看脸有什么不同,猛然瞥见一抹雪白。
“小混账啊,裤子怎么不给人家穿好?”
褪一半挂那,合理怀疑这小浑球是玩完忘记收拾了。
到底是自己的等身玩偶,池郁本着人道主义想帮人把裤子提了提,一段记忆却突然窜入脑海,他回头一言难尽地看着岑燃。
岑燃咧着小白牙笑得眉眼弯弯。
“哥想起来了?这可是哥头一次主动要给,我装了下没要到最后的地方。”
“不过也进了四分之一。这个是第二天了,当时哥……主动靠近小燃。”
“扣子是哥主动解的,也是哥自己转身背对着我……”
不待岑燃说完,就被羞耻的池郁捂住了嘴。
“去去去,满脑子废料。”
池郁连拉带拽地把岑燃拖出了房间,岑燃瞥见池郁通红的耳垂,像樱桃。
好想嘬.一口。
这么想着,岑燃也就这么做了。池郁脸上的热度上升,倒也没躲什么。
“还看不看了?不看就来吧。”
岑燃自然是想的,但哥哥针没打完,也不方便,“哥继续看。”
第五个房间推开,池郁先被绚丽的灯带闪了下眼睛,待适应下来,看清背景是游乐场的城堡墙。
房间里有只高大的骆驼模型,17岁的池郁站在骆驼身边,墙上挂着一张放大的照片,画面里池郁神情温柔,年少的岑燃弯腰亲着自己的侧脸。
那是他们头一次去游乐场时拍的,后面把这张照片寄给了妈妈。
这个场景的由来,是有一天岑燃陪妈妈整理着老照片,朱玉蓉笑呵呵指着照片问岑燃:
“那时候你是不是就喜欢你哥哥了?”
少时的岑燃对感情懵懂,只是很爱黏着池郁,并不知道那就是喜欢。但旁观者清,朱玉蓉收到照片时隐约猜到了一些,只是笑了一下。
彻底确认他们不只是兄弟之情,是那年收到的大头贴照片。前面十一张都是岑燃套路池郁亲他的脸,只有最后一张要寄给妈妈的照片正经一点。
但邮寄的时候可能出了点纰漏,照片多寄了一张,朱玉蓉就看到了池郁亲岑燃的画面。
心里也没纠结多久。她缺席了池郁的生活那么久,两个孩子又相依为命,同性的感情在当年还没那么容易被大众接受,想到他们会面临的困难……
朱玉蓉叹了口气,实在不忍心再多给他们添一道阻碍。所以后面她病重岑燃千里迢迢赶来,朱玉蓉才会那么问他。
——“你很喜欢你哥哥吧?”
——“以后你们互相有个依靠,我很放心。”
那天聊起这事,岑燃感动又惊讶。将这故事转述给池郁,池郁听完也红了眼眶。
“竟然是这样?”
“那不然呢,哥是不是以为是我给妈妈洗脑她才接受的?”
池郁一噎,想说不是,但从前的他确实习惯性把岑燃想得很坏。
岑燃傲娇地哼了一声,见池郁想搬走人偶,还是冷脸干活去了。
池郁朝骆驼努了努下巴,“上来,复刻一下照片,发给我丈母娘。”
岑燃怔了一下,两秒后眼睛一亮,欢快地把手机架好,帮池郁把输液瓶也挂在了合适的位置上。
骑上骆驼,岑燃弯腰亲池郁脸颊的时候,池郁却突然偏头,岑燃吻到了池郁的唇瓣。
岑燃瞳孔微睁,甜软的舌尖已经滑进了自己的唇缝,岑燃呼吸一重,没忍住加深了这个滚烫的吻。
一吻结束,池郁也没退开,双目含情地与岑燃对视着,嘴唇摩挲着岑燃的唇瓣。
“你当时是想亲这里的对吧?”
岑燃眼神迷蒙,诚实地点了点头。
池郁宠溺地看着他,“还想被亲哪里?这个高度侧过来我亲起来很方便。”
岑燃晕乎乎地看着池郁,想到远处摄像头还拍着他们,刺激感被无限放大,岑燃心跳如擂鼓,他想说怕哥哥累,可哥哥已经吻住了小燃。
“唔……哥老欺负人家。”
“舒服么?”
岑燃已经说不出话了,痴痴地望着哥哥的发顶,池郁的愧疚和爱意都补偿在这个吻里。
直到岑燃眸色变浓,池郁偏淡的唇色也变得水红。
“哥哥别……”
“味道还行。”
岑燃眼尾酡红,从骆驼上下来先抱着池郁撒了会娇,接着又迈起小碎步查看他的时间去了。
第152章 这竟然是间监舍。
池郁扶着驼鞍,松了松自己快脱臼的下巴,盯着岑燃抑制不住的唇边笑意,可见对时长挺满意了。
小兔崽子,池郁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前又冒出了一阵黑影。
身体还没恢复,站久了有点头晕。
那头岑燃心潮澎湃地将视频点了保存,暗戳戳又检查了下画面,每一帧都拍得清清楚楚。
哥哥比从前瘦了很多,侧脸线条更加深邃,仰头盯着自己的时候,眼尾眉梢都透着温柔。
那股锋利感随着真相大白而一并消失,哥哥好似变回了从前那个事事纵着自己,对他予取予求的哥哥。
岑燃好怀念啊。
诚然重逢后的2.0哥哥劲劲的,嘴硬心软,嘴上说着怨他却还是忍不住爱他,可相处之间仍存芥蒂。
被哥哥从前那样全心全意地爱过,对于有所保留的爱,岑燃自然能觉察出来,心里也难免有些遗憾。
可要哥哥回到从前,就意味着要告诉哥哥全部的真相。
岑燃没忘记那夜哥哥在车上崩溃的模样,仅仅知道他被霸凌的事情,哥哥就心疼成那副样子,倘若知道了其他的事,哥哥一定会受不了的。
这就是岑燃一直以来瞒着他的原因。
他不想看到哥哥后悔自责,内疚痛苦,比起真相带来的痛楚,被蒙在鼓里的苦恼,都显得轻飘飘的。
不想让哥哥承受那种打击,却没想到世事无常,哥哥还是阴差阳错得知了全部的真相。
而后果也如岑燃预想的那样,差一点,就彻底收不了场了。
哥哥骗秦志斌的时候岑燃其实也在演戏,他不相信哥哥真的会放过秦志斌。果然,走出病房之后,哥哥手里仍攥着那把匕首,这才是哥哥的真正态度。
秦志斌要是没有自杀,岑燃确信哥哥一定会再进去一刀捅死他的。
自己于哥哥的意义除了是弟弟是爱人,他也是自己的家长。自己是哥哥养大的,岑燃是哥哥的小孩。
没有人能在听到自己的孩子被仇人虐待、送进戒同所、孩子险些被对方杀了,还能够真的冷静下来的。
等待的那几分钟,岑燃的心跳声比池郁更大。
万幸,命运还是垂怜了他们一回。
思绪回笼,岑燃下意识看了眼池郁,瞧见池郁捂着脑袋,脸上的病态比醒来时更深,岑燃几乎是立刻拔腿跑到池郁身边,担忧地扶住池郁。
“哥怎么了?”
“站久了而已。”
“都怪我不好。”
见岑燃犯错小狗似的满脸自责,池郁捏捏他的脸宽容道:“没事,证明我们小燃崽很优秀。”
又挑眉笑笑,“视频有一个小时没,内存是不是占满了?”
岑燃就着捏脸的动作蹭了蹭池郁的手腕,刚想说有,63分钟呢,相比前几回的小趴菜,这次可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但代价是哥哥苍白的脸色,登时又浪不起来了。
瞧见岑燃无形的尾巴都耷拉了下去,池郁想要调节气氛,故意坏笑了一下,作势靠近岑燃:
“来,尝尝你自己。”
“讨厌呢哥。”
池郁把小崽子哄好,牵着他踏出了房间,想到什么又打趣岑燃:
“当上小皇帝了是不是?5个哥5个房间,我们小陛下最宠爱哪位哥哥妃子啊?”
岑燃脸颊上还有没褪去的霞色,闻言咬了咬下唇,哼唧着说了声“哥哥坏”,撒娇道:
“最喜欢哥哥老公。”
池郁啧了一声,轻轻刮了刮岑燃的耳朵,“那就是都喜欢。”
想到小崽子从前回答的七八个,楼上指定还有他的主题乐园,池郁提步想往楼上走,衣摆却被岑燃轻轻扯了一下。
看到岑燃欲言又止,池郁笑笑,“还有小秘密?”
池郁止住步子,尊重岑燃的隐私,“你不想让我看我就不看。”
岑燃抿了抿唇,纠结过后,到底还是不愿再瞒哥哥,叹气道:
“没有,走吧。”
池郁做好了更猎奇的心理准备,同时也警告自己,哪怕看到穿裙子的娃娃也不准骂岑燃什么,却没想到推开第六扇门,里面是那间镇上的小旅馆。
这里承载了他们最快乐也最痛苦的回忆。
在这里,他和岑燃彻底拥有了彼此,池郁陪岑燃度过了一个美好的生日,却在结束后的那个清晨独自自首了。
留下岑燃独自面对秦志斌,被一壶冷水泼醒,苦难自此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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