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岑燃在他眼里早就是个失败品了。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前面没整死岑燃是因为没有备用选项,直到冯莹成功怀孕,秦志斌终于坚定了想弄死岑燃的念头。
半年多前,他前脚把岑燃支到国外出差,后脚自己也带冯莹去了那个国家旅游。
事发那天,岑燃被人绑到了船上,开到距离岸边很远的海域,秦志斌从船舱里现身,一脸漠然地把岑燃踹进了海里。
事后唯恐岑燃没有死透,还亲自检查了岑燃的“尸体”。
也因此被岑燃事先准备的海蛇咬了。
那蛇毒性强发作快,他们又离岸距离太远,短时间根本赶不回去,唯一能救秦志斌狗命的是岑燃手里的抗毒血清。
岑燃拿这个,换来了生机,换来了疗养院的股权。
同时也换来了身份地位的反转,蛰伏多年,终于有了结果。
秦志斌一直以为岑燃要钱要权,可岑燃从始至终想要的,都是秦志斌的命。
眼下看到秦志斌连直视那孩子都不敢的怂样子,岑燃笑了下,踹碎他用以自我保护的屏障。
“这孩子真的是你的,上午冯莹的话你都忘记了吗?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和她一起去国外做的吗,她有再大的本事还能把肚子里的孩子掉个包?”
岑燃讥笑,“要真有那本事,也不至于被你连捅两刀失血过多,到现在都还在抢救。”
“你才被关多久,脑子就这么糊涂了吗?视频是假的,亲子鉴定是假的,连早上给你看的新闻都是假的。”
“不这么激怒你,你会亲手杀了你的好儿子?失去最在意的人的滋味怎么样?好不好受?”
秦志斌表情如颠似狂,岑燃却拿出自己准备好的秦志斌年少的照片同孩子摆在一起,随后抓住秦志斌的头发,让他看个仔细。
“从前以为你只对我心狠,没想到你对我这小弟也狠如蛇蝎。”
“生为你的儿子,我觉得我挺不幸的,没想到这个小不点比我还可怜。”
“秦志斌,你注定断子绝孙啊。”
秦志斌心口剧烈起伏,脑子里最后一根理智的线也骤然断裂,他抬起唯一能用的左手疯狂地挥打岑燃。
岑燃却早有预判地后退了一步,秦志斌打了个空,人也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失去平衡从轮椅上摔了下来。
他半身瘫痪,能动的只有两个胳膊,其中一个还被岑燃逼着生生砸断了。
眼下整个人趴在地上,像滩烂泥,像蠕动的蛆。
他最看重的体面和后代都荡然无存,而这一切,拜眼前的畜生所赐。
往日的情形浮现在眼前,秦志斌恨不能将岑燃千刀万剐。
那么多次,就该真的弄死他,否则也不会酿成现在的苦果。
秦志斌失去尊严失去健康,失去了一切,到头来还被他当成个笑柄,现场播给他昔日最瞧不上的小混混欣赏。
“你会遭报应的,岑燃,你不得好死!”
岑燃观察着秦志斌怒不可遏却无能为力的表情,遥想当年,秦志斌也是这样看自己的。
这一路走来挺难的,用了快八年。
好在,实现了当初的目标。
岑燃起身出门,将遗体交给助理处理。再度折回病房,他搬了个椅子坐在秦志斌附近,一分搀扶的意思都没有,就那样看他像只臭虫一样趴在地上。
“换几句词吧,这些都听腻了。”
“我为什么做得这么恶毒,你我都心知肚明。你这会要是被气死在这,那就算你好命。否则,我会让你死得很痛苦。”
“还有遗言要交代吗?没有的话,我现在就要开始杀你了。”
第146章 一定要他死那就我来吧
秦志斌猛地抬头,满眼猩红地看着岑燃。
纵使他遭受了这么多打击,看着一副了无生趣的架势,实际上真听到这消息,脸上还是不自觉露出一丝惊恐。
岑燃嫌恶地摇了摇头。
老畜生还是这么惜命,惜命的背后是他的自私。
在他心里,谁能比他的狗命重要。
岑燃的妈妈不能,魏敏不能,冯莹不能,他梦寐已久的宝贝儿子也不能。
就是这个自私自利的老东西造成这么多起惨剧。
现在竟然还怕死,岑燃觉得挺可笑的。
“听到我要杀了你很意外吗?就跟你那么多次想杀了我一样。”
秦志斌惊慌过后,强作镇定。
“当年魏敏家世显赫,杀了人都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你以为你就本事通天到杀了我都不用负法律责任吗?”
岑燃淡笑了一下,“你还替我考虑起来了,挺恶心的。”
岑燃抬脚踩在了秦志斌的断手上,没怎么施力,秦志斌就感受到了断骨处撕心裂肺的疼。
秦志斌起初还在咒骂,随着岑燃的力道加重,没撑几秒,秦志斌就疼得指尖抽搐,开始告饶。
觉察到这畜生是真的疯了,求生的本能让秦志斌神智恢复几分清明,脑海中闪过那道唯一能救他的身影。
“你把我弄死了,你哥怎么办?你舍得丢下你哥自己去坐牢?”
提到池郁,岑燃动作顿了两秒,眼底划过一丝苦涩,立刻被求生意志很强的秦志斌捕捉到。
从前岑燃再疯,也多少都会留他一条命,可今天的岑燃看着精神状态就不正常,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刺激到他了。
秦志斌脑海中冒出一个猜想,陡然大笑出声。
“你哥不要你了是不是?”
手臂的疼痛加剧,可秦志斌像听到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他眼神阴鸷地盯着岑燃。
“报应啊,这就是报应!也是,谁会要你个害了他半辈子的神经病。”
“他的厄运从捡了你开始就是注定的,你和我是一样的,都只会祸害身边的人。”
“岑燃,你哥不要你了,不要你个狼心狗肺的小畜生了。刚才你问我的那句话,我还给你。失去最在意的人的滋味如何啊?”
像是被这话刺痛,岑燃面色发狠,抄起椅子。
“闭嘴!否则我立马砸死你。”
秦志斌笑得癫狂,横竖今天难逃一死,死前也要用最毒的话去锥岑燃的心。
其实不用绞尽脑汁,戳中岑燃用那一句话足矣。
“你哥不要你了!你成了条没人要的狗,在老子这吠得再欢,也挽回不了你哥的心了。”
“看在咱们父子一场的份上,我再跟你说句实话,你哥在看守所的时候,我就在他心里埋了一颗仇恨的种子。他想让你报复我,我偏让小孟以你的名义给他带话。”
“你是我的好儿子呀,我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你怎么可能舍得伤害我呢,那就只能背刺他了,哈哈哈……”
岑燃脸色一变,脑海中闪过此前哥哥对自己的质问,彼时岑燃还面露惊愕有些茫然,什么口信?他没做过这事。
没想到竟是秦志斌在背后又坑了他一回。
难怪哥哥恨他至此,难怪哥哥不辞而别。
难怪,难怪。
所幸,哥哥自由了,从今以后,再不会有人像甩不掉的扫把星一样纠缠哥哥。
岑燃狞笑了一下,瞄准秦志斌的脑门。
“你去死吧——”
一声怒吼与另一道更为剧烈的开门声重合在一起。
秦志斌只感觉额头一痛,失重感同时传来,他被一个迅速冲进来的青年踢飞出去。
岑燃愣怔地望着眼前骤然出现的身影,像是幻觉,像在做梦,指尖下意识在掌心掐了一下,很疼。
待意识到哥哥是真的来了的时候,岑燃第一反应是后退,他想躲起来。
他做了那样见不得人的事,他无颜面对哥哥。
哥哥现在不仅恨他,一定还会觉得他恶心至极。
望着地上散落的椅子碎片,池郁的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了。若非方才那一脚将秦志斌踢远,不敢想象这会会是副什么画面。
一路狂奔太久,他的肺像火烧一样,心跳早就到达能承受的极限,是救岑燃的念头一直支撑着他。
这会,他想说话,可是喉咙干涩得厉害,勉强只能挤出破碎的气音。
“岑燃。”
岑燃双手用力地抠着衣摆,委屈得像个被抛弃的小孩,怯生生看了眼池郁,又慌忙地将目光移开。
看到他脸上的幽怨和期盼,池郁的心都快碎了,他平复着呼吸又唤了声“岑燃”。
“来,到哥哥这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岑燃再绷不住地小跑进池郁的怀里。持续了9小时40分钟的委屈和恐慌,随着时间推移逐倍递增,早就突破岑燃能够承受的临界点。
纵使不杀秦志斌,岑燃也不想活了。
虽然没有这个纵使,秦志斌是必须死的。
可哥哥又一次拯救了自己,像在窗台上拉住自己那回一样。
可他也没忘记事后哥哥的憋屈和不甘愿。
怎么老是这么心软,总是差一点就能解脱,却又一次次被自己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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