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燃于深巷_粉蒸右 > 第187页
    “来吧,开始你的狡辩。”


    岑燃手指无措地攥了攥衣摆,池郁倒是给了他两条选择。


    “要么你重新吃药,要么你跟我解释清楚原因。到底为什么不肯吃药,我来找找你的心结在哪里,帮你克服一下。”


    想到岑燃上次应激的画面,池郁连声音都没敢放太严肃。


    岑燃看了眼池郁,抿了抿唇,到底还是接过药当着池郁的面重新吃了。


    池郁看了眼他的舌头,确定他是真的吃下去了,哄孩子似的亲了亲岑燃。


    内心疑虑却更甚,究竟是什么幕后原因让他连最抗拒吃的药都吃了,就为了继续瞒着自己?


    拉着垮着小脸的岑燃回了房间,池郁纠结着措辞,岑燃却突然开口:


    “哥给我讲故事哄我睡觉。”


    “小燃崽几岁啊?”池郁声音格外宽容。


    “14岁。”


    “哟,长大啦。”


    岑燃窝在池郁怀里,闷闷道:“没有,是我想变回去。小时候哥也给我讲过故事。”


    池郁摸了摸他的头发,脑海中浮现模糊的回忆,“我怎么记得是你爱缠着我给你讲故事?”


    还隐约记得自己一讲故事就容易睡觉,想到什么,他状似无意地看了眼岑燃,应道:


    “行吧,作为乖乖吃药的奖励,想听什么?”


    “听哥小时候捡到我的故事。”


    “那很久远了,时间得调回2005年。”池郁声音带着怀念。


    “那年夏天,13岁的池郁刚送完他妈妈上了火车,回去就看到一个孤零零的小男孩站在巷子里,小孩很瘦,看着有些营养不良,主动跟他搭话,说……”


    池郁的声音弱了下去,不知不觉合上了眼睛。


    岑燃轻轻抬手,试探着池郁的呼吸,觉察到节奏变得平稳,岑燃才蹑手蹑脚地起来。


    门外隐约响起呕吐的声音,池郁睁开眼睛,眼神清明。


    第139章 池郁终于见到秦志斌了


    良久,池郁终是叹了口气。


    岑燃回来时见池郁睡得正香,依恋地钻到池郁的怀里。想到哥哥对他的纵容,想到哥哥送他的快乐,岑燃高兴之余又有些惴惴的。


    他没忘记刚到家的时候哥哥其实还在生他的气呢,虽然这话听起来有点不应该,但哥哥为他吃醋的样子真的好难得啊。


    岑燃心中的爱意都快溢了出来,哪怕哥哥再揍他一顿也都值了。


    可哥哥却轻拿轻放,一开始确实想收拾自己,最终却选择了那样温和的方式。


    看出自己不同寻常的爱好,哥哥竟也都好脾气地配合自己。


    岑燃有些惶恐,总觉得不像哥哥的作风。


    他没忘记此前哥哥还受了冯莹的挑拨,哥哥没走都是对岑燃最大的宽容了,今夜却在他做错事后哥哥还选择纵着自己,让岑燃总有种最后的晚餐的感觉。


    随后又在心里呸呸两声。


    哥哥就是喜欢他,疼他。


    话虽如此,岑燃还是不安地一手从背后穿过池郁的腰,另一只手搭在池郁肩上,整个人以最大面积埋在池郁怀里,腿也要黏糊糊地缠着池郁。


    岑燃把哥哥抱得很紧,嗅着哥哥身上熟悉的味道,考拉抱树一样岑燃抱着他唯一的依靠,心里的慌乱慢慢落了下去,不太安稳地也进入了梦乡。


    翌日池郁醒时,岑燃又早起多时了。小孔雀手里举着两件衬衣,问池郁要选哪一件。


    池郁看了眼岑燃,表情如往常地道:“左边那件。”


    从住在一起开始,岑燃就爱玩“奇迹哥哥”的游戏。


    池郁的衣服都是岑燃选的,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池郁和自己的关系,很多衣服岑燃都喜欢选同款不同色的,只是外套池郁更喜欢穿得休闲一些。


    岑燃嗯了一声,帮池郁扣完扣子,麻溜地把自己的衬衣也换成跟池郁同款同色的,想了想又取了领带帮池郁系上。


    池郁不喜欢脖子被束缚的感觉,眉头轻拧,岑燃哄道:“就系这么一次。”


    池郁不解,“是上班又不是去看什么演出,给我搞那么隆重做什么?”


    岑燃轻笑,寻了件西装外套帮池郁穿上。


    “哥猜对了,今天是有好戏上演。就在咱们院里。”


    为了丰富患者的精神生活,院里确实经常举办各种活动,池郁不疑有他,再者心里还装着其他的事。


    下车前,池郁还是照例拿出药盒,岑燃也同样难哄,依旧得池郁亲亲抱抱才肯吃药,池郁照做后如往常那样独自下车。


    只这次,他躲在廊柱后面,目睹了岑燃在车上吐药的全过程。


    池郁眉心紧拧,想到自己查到的信息,中度躁郁症是几乎不可能自愈的。


    岑燃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躲避吃药,池郁想治好他都难上加难。


    得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弄清岑燃的病因。


    脑海中浮现那晚岑燃歇斯底里的话。


    ——“连你也想逼我吃药忘记你么”。


    那个“也”字背后的人不作他想,一定是秦志斌。


    秦志斌对岑燃做过什么?


    推算他从被霸凌时就出现的自残行为,这个病已经折磨岑燃六七年了。


    虽然和冯莹见面闹得不太愉快,但最终池郁还是弄到了秦志斌的消息。


    池郁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就在疗养院里,还以为那老畜生在哪里潇洒。


    忆及和冯莹的对话,昨天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情,这会他才有功夫细细揣摩话里的内容,才发现信息量其实挺大的。


    按照冯莹的说法,岑燃和秦志斌此前私下关系就不好,待岑燃夺权后就控制了他,将人困在疗养院里不许任何人探望,冯莹见不到秦志斌也说服不了岑燃,这才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头上。


    想到自己此前的猜测,还以为岑燃不让自己打探秦志斌的消息,是因为想保护对方。


    毕竟自己和秦志斌之间的深仇大怨,可不会随时间流逝就被冲淡,但血浓于水,池郁还以为岑燃对对方留有几分父子之情。


    如今冷静下来分析,好像是池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这个念头甫一升起,池郁心里同时浮起一丝隐秘的快意。


    他和秦志斌的关系很复杂。


    既是仇人,也是池郁的竞争对手。


    虽说这个形容听起来有些诡异,但在池郁心里确实是这样。


    年少时的池郁在秦志斌面前没有一争之力,导致岑燃被他这个所谓的生父抢走,池郁愤怒之余,心里其实挫败感更多。


    被人抢走了最宝贵的东西,池郁却只能无力地认命,那种窝囊的感觉一直堵在池郁心口。


    眼下,虽然不清楚秦志斌的真实境况,但对方没了自由,而岑燃是一直追着自己跑的。


    这场岑燃抢夺战中,胜利的天平仿佛朝自己倾斜。


    池郁不战而胜了。


    但池郁却没有任何胜利的感觉,毕竟被抢走一个身心健康的小孩,送回来的却是个几乎要碎掉的弟弟。


    当然,一切的一切都只是猜想,毕竟冯莹嘴里的假话太多,仅凭一面之词,池郁无法判断真伪。


    抛开岑燃和秦志斌真实的关系不谈,池郁还是想见到秦志斌。


    扫见岑燃拉开车门,池郁收敛了思绪转身上楼。


    照例来到培训室,田护士正在打电话,池郁礼貌地没有打扰,待电话结束,池郁想到什么问田护士:


    “岑燃说今天院里有演出,是上午还是下午?在哪里表演?院里的人都会去看吗?”


    田护士有些疑惑,没听说过这事,但想到电话里岑总的交代,含糊道:


    “应该是上午吧。你先看会资料,过会我过来找你。”


    池郁嗯了一声,手机又震动了起来,看到冯莹的来电起初池郁并不想接,但猛然想起件重要的事,好像冯莹说过,岑燃答应让她今天见秦志斌了。


    秦志斌就在疗养院里,于池郁而言是好事却也不完全好。


    虽然知道自己离他很近,但以岑燃的封锁程度,自己想打听对方的消息都得从外界入手,更遑论接触到对方,怕是难度更高。


    但好巧不巧,冯莹今天来见秦志斌,自己是不是可以借这机会也能见到对方?


    几分钟后,接待室里。


    池郁拉开门,冯莹笑意吟吟地同他打着招呼,好似昨天他们的口角并不存在。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改了主意,但我是个守信的人,车子已经在停车场等着了,你随时可以上去。”


    冯莹抚了抚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再有两个月她就要生了。


    哪怕医院垮了,秦志斌也是她的退路,对方手上随便漏出来一点,都够他们母子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但越近生产,她内心越发不安,迫切地想见到秦志斌。


    一是想从他手里再弄点钱,二是想借机弄死岑燃。


    她承认自己斗不过岑燃,但秦志斌一定还有其他手段,或者手里可能捏有岑燃的其他把柄。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