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燃感觉心都碎成八瓣了,但还是得赶紧粘起来。
过去了过去了。
怪自己,没本事,没能及时找到哥哥,从前的一切岑燃没脸追究,现在哥哥愿意回自己身边已经很好了。
万一真是被传了……
算了,去特么的,有病就有病吧。
活不到老年也好,到时候满脸皱纹,也不漂亮了,哥哥保不齐还会嫌他人老珠黄。
岑燃以最快的速度调节好了心态,拍了拍池郁的手,努力宽慰他道:
“没事的哥,大不了我们一起治病。”
池郁:“??”
看到哥哥脸上的愕然,岑燃心里发苦,他是真没怪过哥哥,原本想说的一句“我陪哥”,也感觉好像责任都推到哥哥身上似的,顿了两秒,岑燃改口:
“哥陪我。”
池郁:“!!”
池郁深吸了口气,眼睛重重闭上又睁开,最终将满口的脏话咽了下去,重重地捶了下开窗键。
窗户被打开,风透了进来,池郁磨了磨牙。
厚脸皮的混账玩意。
自己不检点,还这么没有一丝愧疚地让自己陪他。
怎么好意思的?
该他的么!
池郁忿忿地将手抽走,岑燃眨了眨眼睛,看到池郁眼底的水光。
别愧疚,有什么,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呗。
不知道能不能熬到送妈妈走,撑不到那时候也得备多点钱把妈妈的养老问题看顾好。
岑燃默默在心里盘算着,回家路上都显得安静了许多。
池郁更是懒得理他。
直出了电梯,想到什么,池郁偏头盯着岑燃,见岑燃无意识朝隔壁看,池郁双手抱臂沉下了脸。
岑燃回头就对上池郁审视的眼神,吓了一跳,池郁挑眉:
“你心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那里面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捕捉到岑燃脸上一闪而过的错愕,池郁冷笑:
“处理干净。”
撂下这句话,池郁转身开门,期间岑燃还是亦步亦趋地跟着自己,从池郁换完鞋洗完手取了睡衣准备洗漱,都没听到岑燃应下那句话。
心中窝火,池郁决定赏他个闭门羹。
岑燃小心翼翼拦门道:“等一下嘛哥,我帮你检查检查。”
池郁憋着气呢,“检查什么?”
“就,额,我看看小哥。”
池郁拧眉瞪着岑燃,什么时候都不忘他的每日任务,可晲见对方的表情之后,又觉出几分不同。
岑燃面上的担忧让池郁有些疑惑,旋即想起车上的对话,池郁瞳孔睁大,难以置信道:
“你不反思反思你自己,你怀疑我?!”
话里带着怒气,岑燃能感受得出来,不知道是恼羞成怒的怒还是什么旁的,岑燃怂怂地撤回手罚站似的站在原地。
池郁气得肝都疼,指着岑燃,索性挑明了。
“你找的那些替身,以为我不知道呢?还有放在家里的,当我不晓得呢?”
岑燃瞳孔皱缩,恍然大悟。他说哥哥怎么突兀地提起检查的事,合着是在拐着弯骂自己脏呢。
旋即又有些尴尬地道:“哥知道了?”
“呦,”池郁讥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不敢承认呢。行,既然你坦诚,我给你个机会,有几个?”
岑燃目光闪烁了下,声音也因为心虚变得有些打磕。
“七……七八个。”
池郁脸色瞬间黑了,比他想象中还多。
自己坐牢八年,他一年一个,又冷笑了一下,想到那些视频,一次还不止一个。
岑燃滑跪地很快,抿着唇巴巴向池郁道歉。
“我错了哥。”
回应他的是池郁高高扬起的巴掌。
岑燃没敢躲地认命地闭上眼睛,想象中的锐痛没落下来,脸颊只是不轻不重地挨了一下。
相较之前挨过的任何一次打,都显得那样轻,跟挠痒痒似的。
而且,抡的那一下岑燃好像闻到了他挚爱的小哥的味道。
岑燃试探着睁开眼睛,果然入目就是他漂亮的小哥,仰头却是哥哥带着薄怒的眉眼。
哥哥拿小哥抽我?
为什么奖励我?
哥不是在生我气么?
池郁确实想扇岑燃的,只是动手的瞬间,又想到此前自己对岑燃的重重恶行。毒打岑燃,刻薄地对待对方,遥想很多年前,池郁其实是连个手板都舍不得打岑燃的。
他确实心里有气,可必须得改掉自己遇事就爱动手的陋习了。
这里是家不是监狱,岑燃是爱人是弟弟,不是那些恶心的囚犯们。
可这小混账玩意也太离谱了,让处理舍不得处理,一问数量竟然有这么多。
集盲盒吗?
舍不得打岑燃,但得教训教训这个吃锅望盆的小混账。
想到小燃曾经抽过自己,倏地给了池郁启发。
拿岑燃最喜欢的小哥抽他,给小犊子长个记性,既昭示了池郁的愤怒,同时也不至于那么疼。
小惩大诫一下就算了。
眼下,看到岑燃怔在原地,一脸陶醉的表情。
不对。陶醉?
没控制好力道,打太轻了是么?
咚地一声,岑燃脸上又挨了一下。
这次岑燃睁着眼睛,清清楚楚地看到小哥是如何抽他的。
闷响落在脸上的声音,还没有那一刻岑燃的心跳声大。
看着岑燃回味的表情,池郁气得磨了磨牙。
想到自己当时挨了那么一下,就差暴起把岑燃按在地上打了,小兔崽子什么德性?
可能还是不够疼吧。
必须得让他长个教训,不然当他是软柿子捏了。
打第三下,为了重些,池郁刻意抵着岑燃的脸,连比划了好几下,岑燃的眼睛都一闪一闪的。
这时候知道怕了?晚了。
小哥扇到脸上的那刻,岑燃像是坐过山车即将经历垂直降落,大摆锤悬在半空往下俯冲,海盗船径直荡到最高处。
前面比划的时候就已经把岑燃的期待值拉到最高,待结结实实抽到岑燃脸上的那刻,岑燃心脏都漏跳了两拍,接着心跳又飙到最快的时刻。
如自己期待的那样,小哥哪是打在他的脸上,简直就是打在了岑燃心里。
唔。
岑燃快乐得快要晕过去了。
从池郁的角度,这孩子也确是蚊香眼了。
更有甚者,鼻血都冒出来了。
池郁纳闷,没打到他鼻子啊。
心中却早已腾起懊悔,应该是怕的吧?
池郁手忙脚乱地就要出门找纸巾给岑燃擦鼻血,岑燃脸颊酡红,抓着池郁的手腕喃喃道:
“哥,这边脸再来三下!”
第138章 陪你玩个更好玩的。
四目相对,岑燃满眼期待,池郁惊恐万分。
还打?池郁忙不迭就给他找药去了。
岑燃却像得了趣,触发了什么开关,哪里舍得池郁走,生是挂在池郁的腿上,哼哼唧唧道:
“哥,来,打人家打人家。”
拖着那么大个挂件,池郁寸步难行,一咬牙一跺脚,把岑燃扛背上负重前行地找药去了。
岑燃双脚轻晃,欢快地不行,脸贴在池郁颈侧拱来拱去,像小猫蹭脑袋一样。
池郁额头的青筋直跳,发丝扎在脖子上挺痒的。
“我拿猫薄荷洗澡了?”
背后黏糊的声音传来,“不知道,哥哥身上就是香,就是好闻……”
话音未落,扫见池郁翻出药盒开始一粒一粒往外掰药,岑燃满心的旖旎顷刻间被搅散,人也蹭一下子跳出池郁的背,炸毛的猫似的一下子躲出几步之远。
池郁快被气笑了,“这会又不香了?连我背上都长刺了?”
数好药片,池郁朝岑燃走近,岑燃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到墙上。
观察着岑燃脸上的抵触表情,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反应,就和池郁习惯性做出的防范动作一样,但这两样东西,在从前的他们身上都不可能出现。
池郁试探着将手背到身后,岑燃表情才终于松懈了一些,可下一秒随着池郁将手复位,岑燃整张脸又变得煞白。
这种本能的反应靠装是很难装出来的。
说不出具体是种什么滋味,池郁的心脏有些闷疼,将药放回桌上,他看着可怜大只又无助的岑燃,提步挪到另一个房间,岑燃依旧跟随着自己。
看不到药,阴影也缓缓散去,岑燃试探着凑回池郁怀里,池郁心情复杂地想着事情,耳畔却又传来聒噪的哼唧声打断了池郁的思路。
“哥抽我,抽我嘛。”
池郁太阳穴都一扎一扎地疼,捂住岑燃的嘴巴,“不吃药还想讨奖赏?”
“可这不是哥哥对我的惩罚吗?”
岑燃眨巴着眼睛,池郁被怼得哑口无言,再看那小混账鼻子下面还挂着一行鼻血呢。
痴痴的模样,看得池郁好气又好笑,抽了两张纸巾替他将鼻子堵上,前因推后再查,池郁顺着岑燃的思路跟他打着商量。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