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池郁拧住耳朵,岑燃顺势往池郁腿边一靠,柔柔弱弱地边眨巴眼睛边说他错了。
池郁手臂抬到半空,作势要打,岑燃吓得抱住了池郁的腿,连眼睛都闭上了,疼痛却迟迟没落下来。岑燃试探着刚一睁眼,看到池郁又面露凶光地换了个手要抽他,吓得岑燃用下巴蹭了蹭池郁的膝盖,犯错小狗似的望着他。
池郁挑了挑眉。
小怂包。
本来也就只想吓唬吓唬他,没打算真揍,哪怕方才池郁真的有些恼了,顶多也只会拍一拍小兔崽子的后脑勺。
池郁脑海中始终忘不了新闻上的照片,从前他自己都舍不得揍的小崽子在国外被人欺负成那样。
不过也确实是从前了。
回想前一段时间,岑燃也挨了自己好几次打。
挨打哪有不疼的,没把他打跑只是因为他不跟自己计较罢了。
不知道他的遭遇之前,池郁打他是真没后悔过,心疼就更谈不上了。
而现在,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了。
吓也吓了,池郁收敛了火气,看到岑燃的脸轻轻凑了上来,弱弱问道:“哥不打了吗?”好失望哦。
池郁叹了口气,皮带随手抛到一边,摸了摸岑燃的后脑勺。
狗脑袋却略过他的手,直直地……往他小哥那去了。
岑燃嗅了嗅小哥,眼睛半眯着,像猫闻到了猫薄荷,岑燃闻着他心爱的小哥。
接着用脸颊蹭了蹭,舌尖缓缓探了出来。
岑燃声音含糊道:“郁郁,还想要。”
池郁:“……”
皮带丢早了。
第103章 岑燃是只讨食哈巴狗
“谁惯的你一直连续的臭毛病,还有谁允许你没大没小的?”
池郁往后退了两步,岑燃立刻膝行着努力追上小哥。
哈巴狗似的。
池郁突然起了几分逗狗的心,又往后退,岑燃挪动膝盖,面露哀求,讨食小狗似的冲池郁拱了拱手。
池郁快被他这小贱样子给气笑了。
这不是池郁第一次看着岑燃给自己……却是头一次与他四目相对,如此清晰地看着岑燃这副孟浪的模样。
到底脸皮厚不过他,池郁羞赧地别过头,视线尽量挪到别处。
岑燃闷笑了一声,牵着池郁的手摸向自己的后脑勺。
与方才相似度极高的画面重现,岑燃的声音闷在嘴里,断断续续道:
“这次我不强迫哥,我求求哥哥。”
“哥哥给我嘛,好不好?”
池郁喉结滚了滚,盯着那只好吃佬忽闪的睫毛,清亮的眼睛映着自己的身影。
岑燃看到池郁眼中的松动,又撒娇似的晃了晃肩,连带着小燃又……
池郁刚起的旖旎被瞬间搅散。
“再甩揍你,小浪货。”
岑燃嘴角不受控制得微微上扬,一副被骂爽了的表情。池郁摇了摇头,只恨不能把自己的羞耻心分他一半。
“那不甩能给我吗?好老公。”
对上那双漂亮的眼睛,寻常人很少能说出拒绝的话,可惜池郁不是寻常人。他酒醒了,理智也恢复了几分。
有些事情荒唐一次就够了。
那句“不强迫”像是点醒了池郁,他总会被情绪裹挟做些冲动的举动,因着对岑燃的愧疚导致了方才的纵容。
可纵容之后呢?池郁没想好。甚至连他们之间的关系走向都变得有些模糊。
今晚之前,池郁都态度坚定,他从没软化过想和岑燃断了的心。不论岑燃再怎么纠缠,只要池郁攒够钱,他就带妈妈走,将岑燃剔除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可在听了那些往事之后,像是往他硬如坚冰的内心泼了一瓢滚水,表面腾起白雾,短暂地蒙了池郁的眼睛。待白雾散去,池郁审视着自己的内心,发现滚水只在表层融出了一点点凹痕,他的内里还是冷的。
仅仅一次的心软不代表池郁会彻底原谅他,他们之间还有解不开的千千结,池郁做不到敞开心扉接纳岑燃。
但岑燃却是个蹬鼻子上脸的性子。
那句话就是岑燃的试探。
被强迫是彼此体面的借口,但若是岑燃求他,池郁是不会给的。
“不能。”池郁出声拒绝,同时推开了岑燃的脑袋,自己也往后退了几步。
岑燃怔了怔,看着池郁眼里逐渐恢复的清明,知道好哥哥体验卡可能又到期了。
岑燃抿了抿唇,从地上站起来,冲池郁勉强扯出点笑,眼底眉梢都盛满了舍不得。
池郁扫了一眼就兀自转身朝洗手间走去。刚要关门,一只手横了过来。
池郁没忘记那日的画面,生怕又夹到岑燃哪根脆弱的小指头,眼疾手快地收了力,将门拉开。
门外岑燃一副看薄情郎的表情,“哥不管我了么?”
池郁想让岑燃别得寸进尺,岑燃柔柔弱弱地冲他晃了晃包着纱布的左手,言下之意是他受伤了,洗澡不便。
池郁审视了他一眼,岑燃咬着下嘴唇努力扮可怜。
最终,池郁叹了口气,岑燃如愿以偿地挤进卫生间。
池郁打开花洒帮他洗头发,岑燃坐了没两秒,就软骨头似的缓缓将脸靠在池郁怀里。
感受着哥哥手指没入发丝正在轻轻抓着自己的头皮,岑燃舒服得低唔了一声。
看着小浑球闭起来的眼睛长睫轻垂着,池郁觉得傻狗又变成了漂亮的大猫。
就当洗猫了。池郁不承认是自己再一次心软。
其实对峙的那几秒时间,池郁脑海中飘过很多拒绝的话,比如怎么自己一来,他就柔弱得连澡都不能洗了,受伤到现在都半个多月了,池郁可不信岑燃做不到单手洗澡。
可方才已经拒绝过对方一次了,池郁又想到他没受伤前指间的旧疤。
六七年过去,疤痕依旧横在那里,凭现在的技术,想消掉怕也不是难事,只是岑燃依然没做,让其突兀地横在那里。
疤痕很深,足见下手时用了多大的力道。
傻玩意。
池郁在心里骂了一声,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的后脑勺。
哪知下一秒,岑燃的脸就慢慢滑了下去。
小哥又被狗崽子叼住,池郁真服了!
揪着他的头发想把岑燃拽起来,岑燃哼哼唧唧不愿意地直摆手道:“干嘛呀哥,不是你下指令让我吃的吗?怎么又不让了,哥变脸比翻书还快。”
岑燃故意倒打一耙。
其实是他早就想吃了,好容易寻到借口,抓紧机会多吃。
池郁一噎,“我不是……”怪他同情心太泛滥,“起来。”
岑燃充耳不闻,狂吃不止。
激得池郁深吸了口气嘶了一声。
“不起来是吧?”
池郁磨了磨牙,旋即将岑燃头顶的泡沫冲了下来。
岑燃被迷了眼睛,没有一句怨言,但把小哥给沾苦了,岑燃有点想闹了。
“哥,”岑燃哀怨地唤了一声,“你赔!快给我小哥冲干净。”
池郁挑衅似的又甩了点泡沫上去。
岑燃瘪着嘴,哥哥不洗他自己洗!
可是单只手确实不方便,哥哥也不管他,岑燃辛辛苦苦好容易单手舀水洗干净小哥,刚张了张嘴,池郁就拍狗似的拍了拍岑燃的脑袋。
“转过去,洗后背。”
“唉呀!哥怎么这么烦人。”
没抱怨完就被池郁拧着耳朵给转了过去,岑燃窝窝囊囊地生着闷气。
从池郁的角度,能看到一直站立的小燃。他当然清楚小破孩不知餍足的性子,过后一定会找机会再做些什么。
好在,这方面池郁经验值很足。
洗完傻狗将狗擦干,池郁打开门就要把狗放出去。狗却没动,眼珠子一转池郁就知道他憋的什么招。
岑燃刚抬起手,池郁便早有准备地将人按在了门上。岑燃的后颈被池郁掐着,力道比方才在沙发上胡闹似的演示要重,动作也更加敏捷。
不知想到什么,池郁起了几分耐心,冲岑燃道:
“刚才你不是说要学防守,这招怎么样?挣不挣得动我?”
其实岑燃的格斗技术没那么差,常年跟那帮霸凌者缠斗,不提升点格斗技术早被打残了。上大学时他有个学过几年泰拳的室友,岑燃经常给他代写Essay,换对方的一对一私教。
若是跟外人对上,寻常三五个人加一起都不是岑燃的对手,只是面对池郁的时候,岑燃舍不得动手也不敢动手,所以落在池郁眼里像只菜鸡。
眼下,被按在门上,岑燃起初也没什么挣扎。听见哥哥的话,他眼尾微微一挑瞬间来了兴致,讨价还价道:
“我要是挣得过哥,哥就给我吗?”
池郁神情轻蔑道:“我都打不过你了,自然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但前提是你能赢我。”
“这可是哥说的。”
岑燃就着池郁掐后颈的动作偏头用脸蹭了蹭池郁的手臂。
池郁见他眼珠子转悠,心里早做好了防范。在岑燃低头、将重心下沉、侧身转体想要摆脱桎梏的时候,池郁不退反进,缩短了他的自由距离,直接抬膝磕在他的膝窝处,岑燃余下动作还没来得及施展,整个人又被池郁给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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