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燃于深巷_粉蒸右 > 第135页
    朱玉蓉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脑子里的记忆像一段段碎掉的磁带,想不起是什么时候发现岑燃对他哥哥的感情不一般的。


    但依稀记得不是现在,起码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回忆截止,岑燃低头吻了吻池郁的额头。


    池郁依旧蜷缩在座位上,被情绪包裹得严严实实,将岑燃本人都挡在门外。


    岑燃疼惜地轻拍着哥哥的后背,清楚眼下是个绝佳的机会。哥哥的愧疚持续得越久,于岑燃其实越有利。


    他可以蹬鼻子上脸地讨要很多好处,又或者像他最擅长的那样,利用哥哥的心软为自己争取来一部分谅解。


    但一切的前提是放任哥哥继续被困在痛苦之中。岑燃舍不得。


    最终,他选择了说一些对自己不利的话,将哥哥从痛苦中抽离出去。


    几息之后,岑燃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池郁闻言果然立刻惊醒。他可以被情绪暂时击倒,但绝不能被仇人看了笑话。


    池郁强迫自己振作起来,推了把岑燃,恢复了几分冷硬。


    岑燃捻了捻指尖残留的温热,不舍地退回原位,车子重新启动,往家的方向行驶。


    池郁脑海中回荡着秦志斌的身影,想起新闻上的第二张照片,再结合祁蔚的话,岑燃明明知道是秦志斌派人整他,到最后却依旧配合着秦志斌演戏。


    池郁心里多了几分怒其不争,印象里自己可没把他培养成一个贱骨头。


    贱的一向是自己。


    池郁觉得车里闷得厉害,打开车窗,视线随意地落向远处,比他们小县城繁华了无数倍的钢筋大厦映入眼帘。


    岑燃挺能忍的。


    因为能忍,获得了如今的地位。


    其实说到底,这就是一场愿打愿挨。


    只是池郁总是不长记性,妄图横在他们父子之间,替岑燃讨几分公道。但实际上,旁人不一定承你的情。自己在那心疼得要死要活的,岑燃却可以为后面获得的巨大利益而忘却从前的一切。


    这种亏池郁吃过一次了。


    彼时自己劝他和秦志斌反目,岑燃没做,在自己被羁押后迅速站在了秦志斌那边。


    抛开池郁的立场不谈,其实他做得没错。


    一个坐牢的哥哥,哪儿有什么前途可言?又能给岑燃带来多少好处?而秦志斌虽然是个败类,和岑燃也并不亲近,但说一千道一万,他们也是亲父子,父子哪有隔夜仇。


    保不齐是秦志斌看岑燃太过桀骜,想磨一磨他的性子。


    只是手段太过偏激,而岑燃也太过执拗。


    一年半啊,不是一天两天。


    想起他身上新伤叠着旧伤的凄惨样子,池郁心疼过后,又有些恼火。


    小浑球有时候精得跟猴似的,有时候又笨得像头蠢驴。既然已经投靠秦志斌了,索性就做得更谄媚一些。不是很会示弱卖惨么,稍微向秦志斌低一下头,都不会受这么多苦。


    非要做出两厢不讨好的蠢事情。


    倘若不是祁蔚说了这事,池郁现在都还被瞒在鼓里。


    想起自己方才的失态,池郁后知后觉地感到丢人,扫了眼暗戳戳偷瞄自己的小浑球,池郁找补似的凶他道:


    “不是在我这里很横、心眼子很多吗?怎么在外面被别人给欺负了?”


    被抓包的岑燃摸了摸鼻子,露出个讨好的表情,明白哥哥这是情绪缓过来开始兴师问罪了。


    听着哥哥训斥的语气,只在他小时候做错事了哥哥才会这么教训自己。哪怕是件不太美好的事,也让此刻的岑燃无比怀念。


    看着岑燃半晌只眨了眨眼睛,水光在他眸底打转,要哭不哭的模样。池郁在心里反思自己语气是不是太重了。


    爱哭的狗崽子长大了也还是只爱哭鬼。


    池郁想到什么又稍稍放软语气,问他:


    “那篇新闻最后,说你有精神疾病的相关证明是怎么回事?你……”


    第100章 弟弟不吃还追着喂弟弟


    池郁喉咙有些发紧,想到岑燃都能做出砍自己手的疯狂举动,怕是精神也正常不到哪里。


    究竟是遭遇了太多霸凌,导致他精神失常,还是什么旁的原因?池郁只知道岑燃在他身边时,还是个健康正常的孩子。


    岑燃这些年到底过成了什么鬼样子?


    好好的一个孩子到了秦志斌手里,怎么就变得支离破碎的?


    池郁垂下眼帘,藏住眼底的悲痛,可攥到几乎发抖的手,昭示着池郁的情绪再度剧烈起伏,岑燃自然感受到了。


    他腾出一只手摸了摸池郁的后脑勺,安抚道:


    “哥别瞎想,那是假的。”


    池郁抬头看着岑燃,岑燃视线挪向前方的道路没有看池郁,抿了抿唇才缓声道:“是……秦志斌伪造的。”


    “当时的情况,纵使能证明我被长期霸凌,但在场的几个人除了两三个伤势不重,其余的六个人都伤得不轻,尤其是抢我戒指的那个。”


    提起那个人,哪怕几年过去,岑燃眼中还有很浓的恨意。


    池郁默了默,这解释听起来倒是合理,又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伪造证明,还能不被查出来……不知该说一句秦志斌手眼通天还是该说岑燃运气好了。


    但也让他稍稍放了心,又忍不住追问他关于手指的事。


    池郁想到那被鲜血染红的纱布,也不知小浑球是怎么下得去手的?旁人对他尚且都没那么凶残,他对自己倒是毫不怜惜。


    那是他的骨头!那是他的肉!


    也是池郁从一个小豆丁养到后来又高又大的小孩。


    不是自己养的不心疼,池郁的痛心怕是连岑燃本人都无法感同身受。


    “你就这么作践自己,你对得起谁?”


    撂下这句话,池郁重重地闭上眼睛,兀自消化那些泼天的情绪,加上酒意上头,他头疼得几乎要裂开。


    岑燃讨好地晃了晃池郁的袖子,被池郁拨开。


    只能小声道:“哥,回去再发火,到了。”


    池郁睁眼,入目不是工地的大门而是地下车库,就知道这小浑球又把他拐回了家里。


    再看岑燃一副无辜的表情,上面写着“人家是专车司机,客人你又没有报具体地址,我就只好往家开了嘛”。


    池郁捏了捏拳头。


    也确实有些事情想做,池郁回头再跟他算账。


    岑燃还在暗自得意,自己的小伎俩又得逞了。哪知大门刚一关上,池郁亮起拳头就朝他脸上挥来。


    岑燃笑得很苦,认命地闭上眼睛。细数这段时间,他挨了先前十几年都没挨过的打。


    却没想到,疼痛迟迟没落到脸上,倒是额头挨了个脑瓜崩。


    岑燃讶异地睁眼,看到池郁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虽然没看懂其中隐藏的深意,但哥哥是冷白皮,酒劲上来,脸颊会红红的像涂了胭脂,触感估计也是温温的,想亲。


    池郁看他呆呆愣愣小傻子似的反应,嫌弃得唇角微撇,“我真后悔。”


    岑燃心里刚泛起的涟漪就被池郁无情地浇灭。他害怕哥哥又像上次那样说出什么后悔养了自己的话。


    岑燃臊眉耷眼地朝池郁走近,满眼写着哀求。


    又亮了亮自己受伤的小爪爪,哥哥看在它的面子上别骂了成么?


    池郁晲了眼他娇滴滴的模样,伸出食指将人推远,继续前面的话。


    “后悔小时候没教你打架,光让你当那门子好学生去了,长成现在这种废物点心样,白瞎了那么大的个子,打架都打不赢。”


    岑燃瞳孔微颤,没料到的回答让岑燃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这话的背后是哥哥藏不住的关心。


    岑燃心软得像刚转出来的棉花糖,每一圈糖丝都裹着哥哥久违的爱,散发着甜津津的哥哥味。


    岂料一个恍神的功夫,池郁的拳头再次挥来。


    岑燃慢了一秒躲闪不及,就被池郁一拳揍在了肩上。


    相比上次争执时,肚子上挨的那重重一拳,这一下堪比小猫挠似的轻。


    岑燃盯着哥哥叹气时唇缝里若隐若现的半截红舌,刚才凑近时其实能闻到哥哥口腔里的淡淡酒味。


    岑燃其实不爱喝酒,但哥哥的酒味,他想尝得很。


    池郁看他神游天外的样子,一时间都怀疑醉酒的另有他人。不过池郁也确实醉得不轻,否则怎么会撒酒疯,妄图教会现在的他去弥补从前的错。


    池郁准备放弃了,那头的笨学生却燃起了强烈的求学心。


    “哥,比起打架能不能教我防守啊?”


    说话间岑燃揽住池郁的腰一步一步往沙发上带,随后一个旋身,岑燃压住了池郁,薄唇吻了下去,岑燃如愿品尝到池郁柔软的嘴唇。


    感受到小浑球的舌头顺着自己的唇缝滑了进去,池郁大脑宕机了两秒,才迟钝地想起应该把小浑球推开。


    池郁的手腕被岑燃按住,他抬起膝盖撞向岑燃的肚子。


    岑燃正吻得动情,同池郁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池郁唇齿间极淡的酒味被岑燃浅尝了两口,还没吃够呢,就被池郁无情地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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