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也好,去过更好的生活。
可是,池郁无法欺骗自己的是,他的心好痛。
难受到几乎快要窒息。
如果可以,他想代替岑燃承受所有的骂名,如果给他个机会,他会用以后所有的工资替岑燃多买几件昂贵的衣服。
弟弟别不要他好不好?能不能回来?
至少告诉自己他去了哪里,自己也好去找他。
想到这里,池郁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伤心糊涂了。
小孩不是说了么,莞市。
池郁立刻拿起手机查找莞市本地以及附近的大学,可是凭他的成绩,选择也没有很多。
池郁觉得自己有些扭曲地离不开岑燃,对岑燃的分离焦虑比几年前还要严重得多。
他无法想象没有岑燃之后自己的人生该靠什么支撑下去。
池郁吐了口气,或许自己应该退让一步,不应该让小孩为难。
岑燃要跟秦志斌相认就相认,只要自己能偶尔看到他就好,一周一次也行,一个月一次也行,只要小孩别抛弃他,只要心里还记得他这个哥哥。
池郁愿意卑微一些,窝囊一点也没关系,他可以追着岑燃的步伐。
这般想着,池郁的心里终于好受了一些,待回过神时,耳畔响起了鹦鹉喳喳的叫声。
池郁走到阳台,看到笼子里的水碗和食物已经快见底了。
池郁木然地翻出鸟粮给它换上,却意外地发现笼子最深处还被塞了好几个食盒。想必是岑燃走时不放心小黄桃,特意为它准备的。
可是桃桃一直是岑燃的宝贝,真要离开为什么没有带走它呢?还是说,岑燃只打算离开几天,他还有回来的可能?!
这个念头甫一出现,池郁心里的乌云像被闪电劈开一道亮光。
抱着这么万分之一的可能,池郁努力让自己振作起来。
桃桃可是小孩亲手喂养大的,纵使他能舍得自己,也不会舍得他的小鹦鹉吧?
池郁立刻将小黄桃从笼子里接了出来,将笼舍打扫得干干净净,想了想又将岑燃的床换上新的四件套,做完这一切已经到了晚饭时间。
筒子楼里隔音不好,楼上老爷爷的电视声开得很大,透过窗户传进家里,池郁坐在沙发上感觉自己也像个孤寡老人。
在拘留所里他吃得不好,可出来了也没有什么食欲,凑合吃了一点填饱肚子,池郁回到书桌前坐下。
想到自己萌生的念头,去离岑燃近点的地方上大学,池郁觉得还挺靠谱的。
不管小孩回不回来找他,自己总归是要找小孩的。
池郁坚定了念头,随后翻开知识点强迫自己死记硬背,好像背得越多就能离岑燃越近。
池郁一直复习到凌晨三点,一方面弥补前面被耽误的时间,另一方面只能靠学习抵抗没有岑燃的孤独感。
浑浑噩噩地又过了两天,每一次听见楼道里响起的脚步声,池郁都会从梦中惊醒。
是不是小孩回来了?
可惜一次次开门,都是同一栋楼的邻居,兴许都听说了布告栏上的流言,对池郁态度都十分冷淡。这时池郁又会忍不住庆幸,岑燃不在也好。
自己遭受白眼惯了的,小孩那么讨人喜欢,骤然从受欢迎的角色变成了<a href=Tags_Nan/WanRenXian.html target=_blank >万人嫌</a>,换谁都会承受不住的吧。
可池郁内心又迫不及待地想让岑燃回来。
他觉得自己好像疯了。
但又不能疯。
直到收到大强哥发来信息说看到岑燃回来的那一刻,池郁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虽然没疯但也像疯了似的直接冲到了班主任的办公室。
他想请假回去确认一番。
班主任原本肃着张脸,对于池郁要高考了还在外面打架闹事的行为很是失望。这才刚消停两天,又要请假,哪有那么多时间够他耽误的。
可瞧见池郁的脸色,又好像不太正常。早两天班主任就发现了池郁的状态很不对劲,这会抬手探了下他的温度,果然烫得吓人。
没办法,班主任只好给他批了条子,让池郁快去打针。
池郁含糊地应下,出了校门就将之抛诸脑后,满心只想着回家看小孩。
他不确定岑燃是回来了就不走了,还是只是收拾其他东西再彻底离开。
到了门口,池郁突然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他在门外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唯恐这只是自己的一场梦而已。
推开门,池郁在看到岑燃的鞋子之后,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些。客厅里,却没看到岑燃的身影,池郁的心又悬了起来。
就这样七上八下地终于在阳台自己的床上看见那道熟悉的人影,岑燃的后脑勺就露在外面,他睡得很沉,像是累极了。
池郁满腹的委屈和疑问最终只化为一个轻柔的动作。
他抬手抚了抚岑燃的头顶。
切切实实地触碰到小孩,池郁整个人终于松懈下去,他趴在床边,感觉眼皮重得厉害,但害怕岑燃离开,于是即便昏睡过去,也紧紧地牵住了岑燃。
岑燃这段时间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为了妈妈的事情属实累得厉害,到家后决定先睡一觉再去学校接哥哥回家。
倒也没忘去检查他的小鹦鹉怎么样了。
踱步到阳台,岑燃看到池郁把桃桃的笼舍都收拾得干干净净,看来有好好帮他照顾他心爱的小鸟。
爱屋及乌嘛,岑燃笑得甜蜜,抚摸了下小黄桃的额头道:“你爹爹很好对吧?”
小黄桃喳喳叫了两下。
洗漱之后,岑燃没有回自己的床上,他迫切地想闻闻池郁的味道,所以钻进池郁的被子里狠狠嗅了两下。
他实在太想哥哥了,几个小时后就能见到对方,岑燃思念着哥哥闭上了眼睛。
再睁眼时,闹钟还没响起,眼前却出现一张放大的脸。
哥哥竟然就趴在床边。
岑燃欣喜万分,猜测池郁准是知道自己回来了,也迫不及待地赶回来想见自己。
哥哥怎么这么好,岑燃真的好爱哥哥。
想到这里,他再难自控地吻了下去,顾不上池郁会不会中途醒来。
唇瓣相碰的瞬间,岑燃将所有的思念化成一个深深的吻,哥哥的舌尖像是藏了岑燃最爱的糖果,让岑燃怎么都吸吮不够。
可很快,岑燃发现了不对劲,哥哥的呼吸竟然比平常要滚烫很多。
岑燃立刻收敛了动作,探了探池郁的额头,满腔的情愫立刻化为担忧,旋即快速将池郁抱了起来。
纵使这样的大动作,池郁依然没有清醒,怕是整个人都烧糊涂了。
我的哥哥呀,离了我可怎么办呢,短短几天而已,都照顾不好自己。
岑燃心疼地背着池郁去最近的诊所打针,里面大夫的态度还和走前一样不待见他们。岑燃也不受这窝囊气了,转身叫了辆出租车,揽着池郁去县里最好的医院。
妈的有钱不挣是傻逼,为了点偏见连钱都不要了,有病。
所幸,他现在已经不缺钱了。
在医院吊完水,池郁的体温已经降下去不少,只是人一直没醒,岑燃担心地问护士是怎么回事。
护士宽慰道,“可能是太累了吧,看你哥还穿着校服,是不是要高考了?有些学生这时候都废寝忘食地学习,休息不好体质就弱,没事的。估计后半夜就退烧了,不耽误他明天继续上课。”
岑燃松了口气,向护士道完谢后去药房给池郁拿药。
之后背着池郁一路回家,听见有人在谈论严双成的事,言语有些下流,可能真准备花99占个便宜,岑燃讥笑了一声。
那天的事严双成最终也没摘干净,毕竟他也还手了。
兴许是考虑到池郁还要高考,且对方的母亲都替池郁求情了,于是只拘留了池郁五天。严双成到现在都还没出现,估计还被关着。
可一旦出来,少不了再来恶心自己和池郁,岑燃已经在心中酝酿好了计划。
不过眼下,还是池郁的事情最要紧。
到家后,岑燃帮池郁换掉了脏衣服,想着池郁发烧出了一身的汗,岑燃又兑了盆温水帮他擦拭一番。期间池郁还是没有醒来,岑燃看着池郁明显瘦了的脸,也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的。
哥哥是小笨蛋,弟弟不在就食不下咽了吗?
岑燃知道这时候不该暗自窃喜,可一感受到池郁浓浓的爱意,岑燃就有些难以自控……
视线下移,岑燃看向自己的小哥,从前在深夜,岑燃只敢偷偷摸摸地就着月光看一眼池郁的轮廓,而今天却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池郁因为发烧睡得很沉。
可哥哥都,自己怎么能?至少不应该!简直是坏孩子!
……
我就是坏孩子。
小哥热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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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郁感觉自己做了一场旖旎的梦,可梦中的对象竟然是岑燃的脸,池郁觉得羞耻的同时一股隐晦的快感又在拉扯着自己。
最终池郁放纵自己在梦里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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