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燃于深巷_粉蒸右 > 第59页
    进手术室前,岑燃握住了朱玉蓉的手,安慰道:“妈妈别害怕,睡一觉一切都结束了。”


    朱玉蓉点了点头,随后视线望向邓叔,岑燃懂事地给对方让出位置。


    手术时间在六个小时以上,岑燃和邓叔等在手术室外,谁的心情都没有放松下来。


    半上午的时候,岑燃接到了秦志斌的电话,应该是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约自己去停车场见面。


    岑燃觉得他有些多此一举了。


    当初说好的结果出来就转剩下的钱,不明白当面转账的意义在哪里,还是对方又想了什么折辱他的招数。


    岑燃觉得秦志斌挺矛盾的,一方面他好像确实挺想认自己这个儿子的,另一方面他又用各种手段压制自己,好像这样就能迫使自己跟他亲近,殊不知只会将他越推越远。


    不过为了剩下的钱,岑燃还是脚步很快地陪他去演上一场。


    却不想刚坐上车,池郁的电话竟然打了过来,好像算时间,哥哥也确实该从拘留所里出来了。


    岑燃本能地就想下车去接,却没想到车门被秦志斌直接锁上了。


    岑燃质问他到底什么意思?


    秦志斌手机停留在转账页面上,无声的威胁。


    僵持了几秒,岑燃按下接听键,池郁有些焦虑的声音传来。


    “小燃,你去哪儿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


    从进拘留所开始,池郁就感觉天都塌了,果然还是被他搞砸了一切。


    看不到自己回家,岑燃一定会着急地到处寻找自己,接着就会知道发生的一切。对于外面的流言,岑燃要如何承受?要不是自己的原因,岑燃也不会受到折辱。


    小孩会不会因此讨厌自己,毕竟他的心思也确实并不清白。


    这几天池郁几乎没睡过好觉,度过漫长的五日之后,池郁从拘留所里被放了出来。


    在踏出那道铁门之前,池郁懊悔地抓了抓头发,却还是努力保持着微笑,准备了一肚子话想跟岑燃解释,企求岑燃不要太讨厌自己。


    谁知拘留所外却空无一人,池郁心里失落了一瞬,猜测对方可能上学去了,不过手机没电也无从求证。


    池郁着急忙慌地赶回巷子,却发现自行车还锁在楼道里,家里没有岑燃的身影,甚至有些凌乱,还有被人翻找的痕迹。


    池郁心下一沉,怀疑岑燃出事了,手机开机后立刻给他拨去电话,电话接通前的每一道短促的“嘟”声,都像是石子一样砸在池郁的心里。


    他从没如此紧张过,直到听见岑燃声音的那一刻,池郁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瞬。


    很快,他又发觉了不对。


    岑燃为什么不回答他的问题?到底出什么事了?


    岑燃深吸了一口气,看见秦志斌噙笑睨视着自己,甚至还有要开口的打算,岑燃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我……和我父亲在一起,这会在莞市。”


    池郁握着手机的手渐渐攥得发白,想说什么,嗓子却像是被人扼住了一般。


    电话那头却并不准备放过他似的,传来秦志斌的嗓音道:


    “小池是吧?我带小燃来家里认认亲戚,走动走动,”随后又恶劣地故意提道,“他一个远房婶婶生病了。”


    岑燃恨恨地看他一眼,立即抢过手机,唯恐池郁怀疑,只能赶紧结束电话。


    “哥,我这会还有点事,晚点再说。”


    说完匆匆挂断了电话。


    池郁僵在原地,感觉心里轰隆一声,像是什么东西塌了一块。


    第48章 那你还要我么?


    良久,池郁还维持着站立的姿势,在听到岑燃称呼那个男人为父亲的时候,池郁感觉肺里的呼吸都像被人抽干。他用指甲用力地掐着拇指的关节,到嘴的话却没了说出口的机会。


    他想问,那你还回来吗?


    那你还要我么?


    可是岑燃已经果断地挂掉了电话,声音里的敷衍和急切,这种态度此前从未对他出现过。


    池郁不清楚中间这几天具体发生了什么,或许是自己遭受过的恶意也原封不动地落到了岑燃身上,在岑燃受伤无措的时候秦志斌趁虚而入带走了他。


    甚至将岑燃带去了千里之外,池郁都不知道具体在哪儿。


    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听到岑燃的改口,想来是原谅了对方。


    小孩终究还是被他生父抢走了。


    池郁觉得自己鼻子酸涩得厉害,都是他不好,用那种笨拙的方式保护岑燃,却又被他搞砸了。


    他很想向岑燃解释一下,挽救一下。至少,离开他之前再回来看看他啊。


    池郁抬手捂住了眼睛,地上有水滴掉落。


    却也没有用了,他的弟弟不要他了。


    车上,岑燃挂完电话愤怒地看向秦志斌。


    他当然清楚哥哥的不安和对自己的占有欲,他喜欢哥哥在意自己,却不想用这种方式来伤害他。


    尤其对方还是自己的人渣生父。这几天秦志斌怎么作践自己岑燃都忍了,却不想他还要用软刀子来伤害池郁。


    面对岑燃的震怒,秦志斌只是不紧不慢地晃了晃手机。


    看到岑燃逐渐哑火的神情,秦志斌觉得挺有趣的,就像在他身上套了个无形的枷锁,岑燃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可那又如何,掌控权始终在他手中。


    秦志斌饶有兴趣地问道:“你到底在心虚害怕什么?你哥他母亲的事情你想瞒着,我可以理解,可为什么你好像很怕你哥知道你和我在一起呢?”


    “还是说,你哥已经把你训得像条狗一样,让你和谁接触,你就和谁接触,不让你和谁接触,你就不和谁接触,连我这个亲生父亲都不行么?”


    想到上次在咖啡厅和那小子之间的谈话,秦志斌讥讽道,“未免太自私霸道了些。”


    岑燃立刻面露厌恶地维护池郁:“不许这么说我哥。”


    秦志斌啧了一声,车内的气氛有些凝固。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身后的二人,连呼吸都赶紧调整成极轻的节奏。


    良久,岑燃还是低下了头。


    他清楚自己现在没有资格去忤逆对方,只能继续将自己的尊严放在秦志斌的脚下。于是唤了他一声“爸”。


    秦志斌冷哼了一声。


    在他眼里,岑燃只是个没见过世面,有些执拗的孩子。但是人聪明相貌好,跟自己很像,还没到无法挽救的地步。


    再者,喜欢上他哥也不代表岑燃就是天生的同性恋,只不过打小生活在一起,一种依赖感罢了。


    他看过的世界还是太少了,长在那种贫民窟里能有什么眼光。


    既如此,索性带他去见见世面。


    秦志斌将剩下的药费转给岑燃,随后又额外多转了十万过去。


    岑燃想也没想地就要退回去。打一个巴掌给个甜枣?他才不稀罕。


    秦志斌只道,“不让你白收,跟我去个地方。”


    岑燃满脸抗拒,“我妈妈还在做手术,不能离开太久。”


    秦志斌闻言冷笑,示意司机直接回家。


    车辆从深市下了高速,行驶到莞市中心的一处别墅群里,穿过外层低矮的联排别墅,再往里开,是片巨大的人工湖,树冠交错,隐私性极好。


    但岑燃没有任何赏景的念头,只等着快点完成任务,同时心里又在揣测秦志斌的意图。


    上次带自己去他的公司, 这次又将他领回家里。岑燃余光不自觉落在对方的婚戒上面,想不通秦志斌是怎么想的。


    当真吃饱了撑的,想把他带回去认认亲戚走动走动?他现在的家人也能接受?


    不待岑燃想清楚,车子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秦志斌示意他下车,岑燃看了眼面前恢弘的别墅,已经有保姆迎了上来,跟秦志斌对话的同时,礼貌地打量了下自己。


    “先生,这位小客人是?”


    岑燃偏过头看向花园里的景观植物,听见秦志斌回答:“远房亲戚。”


    岑燃在心中哂笑一声,跟随秦志斌的脚步往客厅走去,余光扫见远处两道白色的身影,一副医生的打扮。


    秦志斌也注意到了,询问保姆:“小哲的情况怎么样了?醒了么?”


    “还没有,先生。林医生刚给少爷检查过,恢复的情况不太好,说还是建议将少爷送回医院里住着,您要不要跟夫人商量一下?”


    秦志斌旋即露出担忧的表情,却只道,“不必了。折腾来折腾去的,小哲的身体也吃不消,我上去瞧瞧。”


    说完回头看了岑燃一眼,岑燃会意跟上,他在心里处理着对话的意思,猜测是秦志斌的儿子病了。


    果然上到三楼,岑燃听见熟悉的仪器声响,这几天在妈妈身边已经听到过很多次了。


    秦志斌示意岑燃在门口等他。


    透过门缝,岑燃看到床上躺着的金发少年,身边摆满了仪器记录他的身体数据,正对床的角度还有个闪着红灯的摄像头。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