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弟弟不能是同性恋
话音未落,池郁已经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冲了过去,岑燃也跟老板交代了一声接着跟上池郁。
严双成是一段时间不作死又开始找死了。
今天为了拜年,他和池郁特意换了新衣服,岑燃还在心里偷偷雀跃,和哥哥穿着同款不同色的衣服,真的就像情侣一样。
却没想到心思这么快被人当众点破。他对池郁从来都是循序渐进慢慢培养,骤然被严双成插上一嘴,哥哥保不齐又会怎么看他。
晦气的东西。
严双成仗着自己身边人多势众,这回可不怕池郁。一抬手,身后几个小弟便拦在了池郁身前,严双成心情愉悦地继续嘲讽。
“指你名道你姓了么,就这么迫不及待认了下来,跟你朋友一样不要脸!”
“我去你妈的。”
池郁最忍不了他嘴贱还把他朋友带上,虽然被人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池郁索性直接借力一脚踹在严双成的心窝上,当即把人踹得退了好几步远。
严双成捂着心口开始剧烈咳嗽,疼得五官都皱了起来。从前挨过的打他都记在心里,正好这次新仇旧账一起算。当即发号施令让混混们动手。
岑燃眼见着一群人拳脚都冲池郁挥去,想也没想地挡在池郁身前。
池郁打架从来都目标准确,只盯着自己想打的人。可眼下岑燃参战,池郁又得分出精力去保护对方。这么多年小孩一直被自己护得很好,巷子里的混混没人敢惹他,也就不了解有些小混混打架手段有多肮脏。
专攻下三路的,还有兜里藏刀具的,冷不丁背后给你一刀,事后都不知道是谁捅的。
再者还有和严双成的梁子在,池郁叹了口气,反过来将岑燃拉进自己怀里护好。
严双成原本心中快意,高兴自己总算找回了场子,却见池郁连打个架都把那小子护在怀里,心中不知为何升起一股不忿。
从前他们也是这样过来的,池郁可从来都没有这样对过自己。左不过打完架了拉他起来,连句软话都不会对他说。
自从这小子一来,便抢走了池郁所有的注意力。
严双成晃了晃脑袋,赶紧把这种念头在脑海中赶走。
估计是同性恋真的会传染吧,他才不是那种恶心的人。
既然他想护,严双成倒要看看池郁能为岑燃做到哪一步。于是捡起个花盆便往他的方向砸去。
池郁要是躲了,砸中那小子正合他意。池郁要是不躲,那疼他就自己受着。
岑燃眼睁睁看着花盆直冲着自己的方向砸来,想也没想地要推开池郁,池郁却快他一步调转了方向,先一步用身体挡住了花盆。
随后砰地一声闷响,池郁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岑燃目眦欲裂,颤着声道,“哥没事吧?”
那阵痛劲好久才终于缓了过去,池郁摇了摇头,说自己还好。
哪知声音刚落,岑燃立刻疯了一样捡起地上的花盆碎片就猛地朝严双成冲去,几个混混都没能拦得住他。
严双成见状本能地抬手去挡,接着就被瓷片重重地划伤了手心,登时鲜血直流。
之后整个人又被掀翻在地,岑燃拿着瓷片抵在严双成的脖颈上,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随时都有可能割断他的喉咙。
严双成顿时吓得面色惨白,池郁的表情也没好到哪去。
万幸,巷子里由远及近响起警车的鸣笛声,在场几个混混闻声立刻作鸟兽状散了。
池郁反应迅速地冲过去夺走岑燃手里的瓷片,丢远之后接着将人一把推进小巷。待警车停下,池郁和严双成被直接拷走。
临上车前,池郁特意冲岑燃投去安抚的眼神,心里却还在为方才的画面感到后怕。
都是派出所的常客了,做完笔录两个人喜提派出所几日游,都被拷在留置室里让他们冷静冷静。
池郁视线无意识地落在鞋尖上,脑海重复着白日的事情。想到岑燃暴走失控的画面,对方越发大胆挑逗的举动,以及旁人眼中对同性恋的鄙夷。
每一件事都像重锤一样砸在池郁心底,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都说谁养的孩子就会跟谁越像,池郁怎么都想不到岑燃竟然会做出这么离谱的举动。
上一次想算计严双成被自己发现,这一次当着自己的面又险些抹了对方的脖子。池郁怀疑,都是自己以往的暴戾行为影响了小孩。
还有关于岑燃越发大胆的行为,池郁觉得自己可耻。小孩什么都不懂,自己也什么都不懂么。
明明先前就已经发现了一些端倪,只因为眷恋岑燃对他的依赖,所以池郁刻意去回避去放纵,导致岑燃对他的感情渐渐转变成眼下这种不该有的状态。
从旁人的态度就能看出,不是所有人都会像他一样对同性恋不戴有色眼镜。社会上的指指点点流言蜚语,都会像软刀子一样扎向岑燃。
况且他也不是天生的,左不过是看到了祝栩言和祁蔚,就产生了好奇的心理。池郁只是觉得他需要纠正,却从没想过,这是不对的。
自己需要让他的人生步入正轨,不是每个人都不会歧视同性恋。
祝栩言家境好,家里又有父母兜底,不惧他人的眼光,可以随心做事。可自己和小孩不行,他不能把岑燃往难走的路上去诱拐,这是龌龊,是无耻。
岑燃应该成为一个健康又优秀的人,不能允许他有这种倾向。
池郁脑海中不可避免地想到他那个生父,自己在人家面前信誓旦旦说会照顾好岑燃,若是把岑燃培养成了同性恋,岂不更加可耻。
种种复盘起来,池郁才后知后觉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哥哥。
随后心累地拿手捂了捂脸,听见远处有人叫他。
他和严双成中间隔了两个长凳,都被拷住右手不能动弹。池郁听见他嘴贱地问道:
“你什么时候染上这恶心的毛病的?跟男人在一起爽吗?”
池郁思忖着把鞋脱了能不能精准地砸中对方的嘴,就听见严双成又道:
“你们不是一路人,人家是凤凰下的野种,总有一天会走的,你们又能有什么好结果?”
池郁只想让他闭嘴,但转念又冒出个念头,既然他能知道这么多事,怕是同女人那边关系匪浅,上次从秦志斌那打听过,那个墨镜男人是他的小舅子。
所以眼下秦志斌和他妻子都盯着岑燃。
秦志斌不知道什么原因一定要认回岑燃,女人却从只言片语就能看出对岑燃的抗拒。
池郁强忍了不悦,只想多套些话出来。
“所以呢?”
严双成有些意外以池郁的死脾气竟然没有骂自己,只道:“我早跟你说了,他心眼多得很,小时候赖上你,长大了就能飞别人窝里去,”说完又哂笑,“不过还是别做那春秋大梦了,旁人容不下他。”
“为什么?”
严双成也反应过来池郁的目的,冷笑一声便转换了话题打听起池郁的事。
“听说你准备考个好的大学,要逃出咱们这穷巷子里了?将来我和你也不是一路人了,但起码现在还是。”
池郁嗤了一声,不明白他阴一句阳一句的到底是什么目的,让他直接点。
“我知道那几年你经常去看望我妈,坐牢的事也是我误会你了。我跟你到底没仇,你跟他断了,我们还和从前一样。”
池郁觉得他犯了疯病才会说出这样的疯话来,但也听明白了对方话里的意思。严双成和岑燃的梁子没那么容易了了。
现在他又站在女人的阵营里,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对岑燃不利的事,如此,自己更得护好岑燃。
当即也不跟他废话了,池郁冷着脸道:“我跟你有仇,别套近乎了。往后你再敢动小燃一次,我就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这话他说得格外认真,是直视着严双成的眼睛说的。
对方表情凝固在脸上,再之后又变得格外狰狞。
“看来是我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了,你这么护着他,往后有你受的。哦对了,从前以为把你送进那同性恋的包厢里是在羞辱你,现在看来,你个死同性恋当时简直爽死了吧?”
这话一下子戳中了池郁的雷点,他怒不可遏道,“去你妈的,有本事出去我们俩再打一架。”
“你个恶心的二椅子碰老子一下我都嫌晦气。”
眼看二人还不消停,值班的警察过来训斥让他们闭嘴,
之后将他们分开到不同的留置室关押,直到第三日上午才一前一后地放了出来。
岑燃一直在派出所外面等着。
其中一个老警察在这片区干了十几年了,当初早餐店闹事那出和严双成被抓那两次都是他给岑燃做的笔录,算是看着这孩子长大的,加之岑燃成绩又好,因而对他有几分宽容。
杨警官劝说岑燃先回去睡觉,他们这打架闹事没个一两天是不会放出来的。
岑燃不安地留下了对方的电话。之后回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在想白日的事,他懊悔自己的冲动反害得池郁给他背锅,又担心池郁身上的伤势不知道严不严重,眼下被关进派出所里怕是睡觉也睡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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