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燃于深巷_粉蒸右 > 第41页
    秦志斌抬手扣了扣身旁的座位,语气平静道:“我们聊聊?”


    池郁指尖无意识地攥住了自己的衣摆,没作犹豫就上了车。


    时隔三年,男人又换了一辆新车,司机却是同一个人,对方也依旧热爱打扮,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袖口露出一块腕表,指间戴着一枚戒指,头发也用发蜡整理得一丝不苟。离得近了,池郁发现男人竟然还喷了一些香水。


    从前就觉得他精致得有些突兀,现在发现这人根本就是个花花蝴蝶。偏偏对方还是岑燃的生父,池郁思绪漫无边际地想着,小破孩老了不会也变成这副样子吧。


    烧烧的,晦气。


    车子停在一栋大厦楼下,顶楼是个旋转咖啡厅,池郁跟着秦志斌在包厢坐下,对方推来菜单的时候,池郁又丢了回去。


    “我不是来和你喝咖啡的。”


    秦志斌倒也没恼,动作从容地按自己的喜好点了两杯咖啡,随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还没跟你自我介绍,我是你弟弟,也就是岑燃的亲生父亲。”


    池郁神情冷淡,说自己早猜到了,“要给你搬个奖吗?”


    秦志斌感受到池郁的敌意,只觉得有趣,听见池郁问起那个墨镜男人的事,秦志斌只解释:“那是我妻子的弟弟,”之后又问,“小燃呢,他今天怎么不在?”


    “别叫得那么亲热,”池郁不想回答秦志斌的任何问题,只问秦志斌,“你这次过来究竟又想做什么?”


    上次就已经打扰到他们的生活了。


    如今岑燃眼看再有一年就能高中毕业考个好大学,自己会和岑燃离开这里一起去到一个新的城市生活。


    一切都不会变,一切都在慢慢变好。因而对于秦志斌的再度出现,池郁表现得十分抵触。


    秦志斌只不紧不慢地端起咖啡,反问池郁,“我是他亲生父亲,不能来看看我的孩子么?”


    池郁愤怒于他的无耻,质问道:“岑燃他妈妈去世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自己是他的亲生父亲?岑燃被他继父抛弃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是他的亲生父亲?”


    还有未说出口的,小孩为了自己小小年纪分担养家的辛苦,给一帮小崽子们补习喊到喉咙都哑了,完成自己课业的同时还要熬夜批改作业,种种心酸窘迫的时候,他这个所谓的亲生父亲又在哪里!


    池郁忿忿地低吼,“他吃苦的时候,你一次都没有出现。是我,是我一直陪着他,是他一直陪着我!”


    “所以你现在是想将他抢走吗?我告诉你,我不允许!”


    说到激动的时候,池郁眼睛都猩红得吓人。


    秦志斌却还只是神情淡淡地抿了口了咖啡,和风细雨道,“别激动,我没有要跟你抢他。”


    之后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到桌上的时候很有分量,咚地一声,接着露出里面成沓的现金。池郁只扫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脸色依旧阴沉。


    “你什么意思?”


    秦志斌露出笑容,“你控诉的这些内容,不就是因为钱吗?我有些迫不得已的原因,暂时不能跟岑燃相认,所以只想来见他一面不打扰你们什么。”


    池郁讥讽道,“什么原因?不就是你结婚了有自己的家庭么。”


    秦志斌倒也没有否认,“确实是这样。不过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也的确是三年前才知道我有这么一个孩子,他妈妈是个好姑娘,可惜……”太穷。


    池郁厌恶道,“别提他妈妈。”


    装什么神情款款,实则就是个败类。


    真心喜欢一个人怎么会舍得让她未婚怀孕受人指摘,但凡他是个负责任的也应该做好措施!


    池郁打心底觉得这个男人就是个渣男,再看每一次对方都打扮得跟个花花蝴蝶似的,越看越觉得别扭。大城市的中年男人都这么爱打扮么?上次去深市留意到别的男人不也挺正常的。


    秦志斌也懒得跟他就着往事掰扯,对于池郁,他只当是个照顾了他孩子几年的男孩,有些感激但也不是那么热络,随后重复着他来这的主要目的。


    “我想见见岑燃。”


    池郁想也没想地说不行,“你有你自己的家庭就去过你自己的日子,不要跟我抢小燃。”


    秦志斌有些玩味地打量着池郁,发现这小子对他儿子倒有挺强的占有欲的。


    第34章 我是哥的,那哥摸摸


    从池郁几次重复的“抢”字里,秦志斌看穿了池郁的色厉内荏,实则就是害怕岑燃被自己带走, 以至于连让他们相见都不敢,即使自己已经表明了态度,他不做什么。


    至少现阶段他也确实做不了什么。但他想让儿子知道自己的存在,等到有朝一日,时机成熟了再接回自己身边,届时池郁想拦也拦不住。


    捡到个宝物就想占为己有,这种想法可有些危险啊。


    秦志斌眯了眯眼睛,又觉得池郁有些愚蠢。仅仅只是让岑燃和自己见上一面,就能从他这里获得一大笔钱去改善他们的生活,这样不好吗。


    池郁固执的样子让他幻视当年的岑燃妈妈,穷人的自尊心都是死倔死倔的,还是他比较通透,钱才是生活必需品。


    双方僵持着,气氛有些焦灼,直到一通电话打破了局面。


    池郁看到来电显示上的“老婆”备注,嗤了一声。


    接着秦志斌起身,没有再回来。


    池郁看到桌面上遗留的那个牛皮纸袋快速追了出去,赶在车辆启动之前,池郁将钱从车窗丢了进去,秦志斌的脸色不是很好。


    池郁扶着膝盖死死盯着远去的车牌,胸腔里的不安再度席卷全身。这次又是无效的对话,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打听出来,不清楚男人的具体身份工作家庭住址,但却知道男人的经济优渥并且对岑燃有着不小的执着。


    他不知道男人背后的目的,一个消失多年的生父再度冒出来本就可疑,加上他又总是神出鬼没的,但凡有一分悔过是真的思念岑燃,池郁都不会对他如此抗拒。男人走了于他而言倒是没什么所谓,可池郁内心最深的恐惧是害怕岑燃被他带走。


    倘若真有那么一天,池郁该去哪里找他?


    想着,池郁的神情又变得十分沮丧,听见一声刺耳的鸣笛在背后响起。


    祝栩言将脑袋从车窗探了出来,刚想问他怎么了,池郁立刻上车。


    “快,帮我跟上前面那辆车。”


    一说这个,祝栩言顿时来了精神,以为自己能像韩一样来一场刺激的追逐战,可惜车技实在拉胯,歪打正着地没让前车怀疑。


    早上池郁上了那人的车后,祝栩言还以为对方是来找池郁麻烦的,想着随时搬救兵,于是尾随到了咖啡厅楼下。眼下看出池郁状态有些奇怪,祝栩言没忍住打听了一嘴。


    听完,气得想拍桌子,结果不小心按在了方向盘,还把前车给吓一激灵。


    祝栩言义愤填膺道:“那男的怎么这么恶心!就会摘果子,小时候不管不顾的,眼看岑燃要成年了就想着过来相认!”


    “……二十万算什么,他那车少说都要两百万了,还有那表,几十万,自己搞得人五人六的,出手倒是寒碜,有本事甩五百万来!”


    池郁没心情跟他逗嘴,望着远处的车尾,心情有些烦闷。


    一路跟踪对方下了高速来到绥市,接着进了一家高档酒店的停车场。祝栩言将车停在离对方不近不远的对面车位,随后熄灭了车灯。期间,池郁视线一直聚焦在男人身上。


    见他下车前先整理了下外套上的褶皱,接着拉开车门走到一对母子面前。笑容才刚扬起,没成想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池郁和祝栩言对视了一眼,惊讶的不是男人挨打,而是打他的,竟然是那个女人身边的少年。


    对方瞧着年纪和岑燃差不多,却染了一头金发,身上也有股嚣张的气焰,站姿散漫单手插兜,打完人后脸上还维持着轻蔑的表情,似是很瞧不上对方。


    女人也做戏一般慢了几秒才数落那少年莽撞,接着去看男人的表情,赶在对方发作开口前,先将他一军。


    “秦志斌,我有没有说过,不许你去见那个小畜生?”


    女人嗓音尖锐,态度也十分强势,想起要不是收到那条短信之后查了查账单,还不知道秦志斌又偷摸给那小畜生送钱去了!


    她给秦志斌的钱只允许花在她想让他花的地方,衣服鞋子名表豪车,可以把秦志斌装扮得更加英俊,自己作为受益人她自然欣然接受。


    但要是给那个野种花钱,她是一分钱都不会允许!若非查证过那小子是别人背着他偷偷生下的,否则她都不会容许那小子活在这世上。


    秦志斌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下颌紧绷着有些难堪,从池郁的角度正好可以清晰看到对方袖子下捏紧的拳头。


    他属实有些搞不懂眼前几人的关系了。


    可以确认的是眼前的女人就是男人的妻子,那么那个少年呢,不是他儿子么?


    儿子打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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