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他的是他哥的不回应。
岑燃愤愤地转而去咬他的肩膀,脑海中却不断浮现着祁蔚的话,不是说帮我吗,还靠不靠谱啦。
困意来袭,岑燃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见池郁睡熟之后把人翻过来揽到自己怀里抱好,就听到啪嗒一声,火机掉落在地上。
岑燃睁着迷蒙的睡眼下意识望向窗内,两秒之后整个人变得无比精神。
床上,祁蔚正压着祝栩言亲吻。
啧啧的水声回荡在寂静地屋内,像是被放大一般轰隆传入祝栩言的耳朵,祝栩言羞恼地推了祁蔚一下,趁着呼吸的间隙,低声骂道,“你是不是疯了,这是在别人家里。”
“我心里有数,”祁蔚啄了啄祝栩言的嘴角,“但这是对哥哥的惩罚。”
“我做错什么啦!”
“哥哥自己想。”
之后听到祝栩言一声闷哼,接着脸颊变得涨红又泛起了水光。
岑燃震惊地整个人僵在原地。
一方面对这扑面而来的新课件想办法吸收,另一方面又在羡慕祁蔚竟然进度这么快。
看来他真的败了。
期间岑燃和祁蔚对视上了,祁蔚挑眉,岑燃了然地点了点头。
随后心神激动地将池郁喊醒。池郁本以为小破孩又在作什么妖,谁知岑燃对着他的耳畔吐气温热道:
“哥,你看栩言哥和祁蔚在干嘛呢?”
池郁当即眼珠子瞪得溜圆,顾不上什么非礼勿视,窜起半个身子朝窗内看。
之后表情绿了又白白了又绿的,心中只感慨,“我的好兄弟,你最终还是遭此毒手了呀!”
脑海中一团乱麻似的思考到底要不要阻止一下,谁知身旁那个小破孩又在添乱。
岑燃将自己拉了回去,声音有些羡慕地道:
“哥,他们在亲嘴。”
池郁人都有些卡带,想干笑两声掩饰一下,可又怕声音太大吵到里面的人,最终憋了半天只用气音道:
“学点儿好的,睡觉!”
话音一落,他发现岑燃突然凑近了自己,池郁整个人一慌,下意识就捂住了自己的嘴,结果岑燃将脸一偏,温热的呼吸打在池郁的脖子上。
和往常他喜欢的啃咬不同,池郁感觉一股湿漉漉的触感在皮肤上蔓延,随后颈侧一麻,心底也泛起了涟漪。再之后的好长时间池郁的脑海都是一片空白,待反应过来心跳已经如擂鼓般躁动。
池郁逼迫自己赶紧冷静下来,佯怒道,“你干什么!”
岑燃语调还挺委屈,“我没有嘴亲,只好亲亲脖子。哥你摸摸我?”
第33章 不许亲了,听见没!
“什么虎狼之词!”
池郁抬手捂住岑燃的嘴不许他再继续说下去,谁知小破孩又不依不饶地吻起了他的掌心,还模仿接吻的动作无师自通地伸出了小舌头。
掌心的神经更多也更加敏感。池郁只感觉头皮一麻后背接着冒出冷汗,感觉像是有羽毛扫过,又像小狗舔舐。偏偏小狗的眼睛还直直地盯着自己,里面有朦胧的雾气。
池郁感觉那股麻痒的感觉透过皮肤传入他的四肢百骸,让他忍不住发颤,可脑海中坚守着一丝清明。
不可以。
小孩子感到好奇所以做出这冒失的举动,可他已经是大人了,要是自己为了一时上头的情绪而做出什么,那就是龌龊。
想到这里,池郁触电般想快速将手收回去,却见岑燃嘴巴张了张,似是又要说出什么羞死人的话,无奈只好把手又捂了回去,继续忍受这种煎熬。
池郁从没觉得时间这么漫长过,努力想把注意力转移到别处,可思绪却不受控制地落在岑燃身上。
小孩的眼神迷离又炙热,让池郁一时分不清这究竟只是一种单纯的好奇还是蓄谋已久。
可这怎么可能呢,他的弟弟那么单纯。
都是屋内那俩家伙带坏了他!
就像看到别人抽烟自己也想抽上一口,所以看到别人亲吻小孩也想尝试一番,只是一时新鲜。而眼下他身边又只有自己,所以就挑中了他这个倒霉的哥哥。池郁这样安慰自己。
是的,一定是这样。
可是这孩子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是他哥哥啊!有没有一点尊重!
池郁忍无可忍地用食指和大拇指夹住了小狗作乱的舌头,却又感觉指尖滑腻腻的,岑燃的牙齿在指节轻轻碾磨,配合着舌尖像在品尝什么美味的点心。
池郁感觉自己脸上的温度在一点点升高。没完没了还!
于是将羞赧转为愤怒,低声警告道:“不许亲了,听见没!“
岑燃唔了一声,嘴角淌出一条银丝,被池郁用大拇指揩去,之后池郁将岑燃翻转了身子不敢看他缱绻的眼睛,还不忘再度抬手从背后捂住岑燃的嘴。
感受到哥哥的胸膛就贴在自己的后背,岑燃眉眼弯了一下露出狡黠的笑意。尽管池郁面上维持着冷峻的态度,可透过衣服传来的剧烈心跳间接暴露了池郁的真实反应。
哥哥只是在压抑自己,可有些东西是压抑不住的啊哥。
比如,你硌到我了。
岑燃眉梢都透露着窃喜,像个终于将贝壳撬动了条口子的顽皮少年,随后张嘴在池郁的掌心,又舔了一口。
哥哥极少会主动抱着自己睡觉,加之睡前又遭受了这样的刺激,于是所有未尽的事都在梦里补足了。
岑燃脸色绯红地醒来,接着去洗手间洗裤子。
却没想到撞见同样早起帮祝栩言洗裤子的祁蔚,俩人对视一眼,祁蔚无声询问,“成了?”
岑燃皱着眉摇头,“没有。”
祁蔚嫌弃地眯了眯眼睛,岑燃似是想说话但又怕吵醒屋内睡着的两人。
直到把裤子洗好晾上,两个人出去买早餐,岑燃这才把憋了许久的问题问了出来。
“我有些好奇,栩言哥不会介意你和他之间的兄弟关系吗?”
祁蔚省略了期间自己挨了多少个巴掌,只纠正他的话,“我和他不是亲兄弟,甚至我妈和他爸都没有领结婚证。”
“至于你,”祁蔚又哂笑了一下,“你们也不是兄弟不是么。”
岑燃下意识想辩解什么,可话到嘴边又露出了然。
是啊,他们本来就不是亲兄弟,只是十岁那年自己被继父弃养,而池郁又心软收留了他。
换个性别和时代,这不妥妥的童养媳嘛!
童养媳就是老婆啊,我就是哥哥的老婆。
嘿嘿。
岑燃毫无负担地接受了这个设定,并且拓展思路,哥哥对我那么好,我本就是要报答他的呀。
看到岑燃脸上的表情变化,祁蔚知道他的心思活泛程度不亚于自己,只是进程太慢,又提醒一句。
“喜欢你哥就趁早下手,不然冒出个该死的情敌,有你烦的。”
岑燃想起昨天祝栩言口中的那个学长,感觉自己又扳回一城,“我已经解决掉一个了。”
“哦,那真是恭喜你了。”祁蔚更烦了。
另一头屋内。
大门关上的那刻,两个哥“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隔着扇卧室的窗户互相对视,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晌没憋出一句话来。
偏巧阳台上的裤子有水声落下,啪嗒一声,臊得两个人更加抬不起头。无颜面对江东父老,无颜面对我的好兄弟,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两个臭小子。
“要不咱出去吧?”祝栩言提议道。
“那还等什么,走。”池郁附和。
池郁为昨夜那一瞬间的动情而感到羞愧,祝栩言则为昨晚荒唐的举动而感到羞耻。
二人默契地只字不提昨晚的事,飞速地换好衣服,蹑手蹑脚地从楼道里出去,池郁还特意带祝栩言绕进一个小巷子里,生怕撞上买早餐归来的臭小子们。
“我车就停在我舅店里,今天你放假第一天,我带你出去浪浪?”祝栩言说完又补充道,“不带他俩。”
池郁自然无可无不可的,满脑子装着昨夜的事,没注意到远处偷窥他们的一双眼睛。
二人避开大路来到路边打车,关上车门的那一瞬间,两个人同时舒了口气。
又从彼时脸上看到了几分窝囊。
哥哥当成他们这样,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好在,还有个垫背的。
俩人同步想着。
“你说他们回家看不到我们会不会急得直蹦?”
祝栩言一脸坏笑,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不知道,管他呢。”
想到小兔崽子这段时间对他的管束,池郁起了点逆反心理,甚至莫名有些期待地就想看看小破孩跳脚的样子。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手机给关机了。
祝栩言竖起大拇指,“妙啊,我也来。”
抵达洗车店的时候,池郁脸上还维持着轻松的表情,却在看到一辆陌生的莞牌豪车后变得有些凝重。再之后车窗被人摇下,露出那个被他找了三年都毫无踪影的男人的脸,池郁的表情彻底变得冷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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